《那年冬天，她死在冰水里》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陆衍舟沈知意，讲述了​陆衍舟赶到废弃厂房的时候，沈知意已经被吊在冷水里整整四个小时。十二月的江城，冷水混着冰碴，漫过她的腰。她嘴唇乌青，指甲盖都变成了紫色。整个人像一株被霜打透的植物，随时都会折断。“陆衍舟，你终于来了。”说话的男人站在水池边，手里攥着一根铁管，眼眶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他叫乔松庭，是沈知意的大学同学，已经追了她六年。“衍舟，我不是真的想伤害她。”乔松庭的声音在发抖，“我只是想让你停手。乔氏建材...

2

陆衍舟坐在车里，手机震了一下。
他随手拿起来，看到是沈知意的消息。
他没点开。
他不想看。
这个女人，三天两头发消息，不是问回不回家，就是问他吃没吃饭。
他把手机扔到副驾驶，踩下油门，开回了公司。
办公室里，温宁坐在轮椅上，正在整理文件。
看到陆衍舟进来，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温软的笑：“衍舟哥，你回来啦。知意姐怎么样了？”
“不用管她。”陆衍舟脱下大衣，随手搭在椅背上。
“可是……”温宁咬了咬嘴唇，“乔松庭不会真的伤害她吧？知意姐虽然做了很多错事，但她毕竟是你妻子……”
“很快就不是了。”
温宁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衍舟哥，你决定要离婚了？”
“嗯。”陆衍舟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等她回来就办手续。”
温宁转动轮椅到他身边，轻轻地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没关系，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陪着你的。”
陆衍舟低头看了看她的手，没有抽开。
“温宁，这些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温宁摇摇头，眼睛里亮晶晶的，“衍舟哥的命是我救的，我做什么都愿意。”
陆衍舟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说话。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
他忽然想起沈知意刚才发的那条消息。
他拿起手机，点开。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他自己的心跳声。
温宁察觉到了不对劲，偏过头问：“衍舟哥，你怎么了？”
陆衍舟没有回答。
他盯着屏幕，瞳孔微微放大，手指开始不可控制地颤抖。
那些字一个一个地挤进他的眼睛，像烧红的铁钉，钉在心脏上。
“你肝衰竭那年，是我给你捐的肝。”
“你公司起火那次，是我冲进去把你背出来的。”
“孩子是你的。”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不可能。
不可能！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倒在地，发出巨大的响声。
“衍舟哥！”温宁吓了一跳，“你到底怎么了？”
陆衍舟没有理她，他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林助理。”
“陆总？”
“给我查。”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查三年前我住院时，同一家医院有没有第二个肝移植供体。查两年前公司火灾时整栋楼的监控。现在就去。立刻。”
“是，陆总。还有什么吩咐？”
陆衍舟顿了一下，他的手在发抖，整个手臂都在抖。
“还有……还有，找到沈知意。”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把我**找回来。”
三个小时后，林助理的汇报传回了陆衍舟的手机。
三年前他肝衰竭住院，同期同医院确实有第二例肝移植手术。
捐献者叫沈知意，受捐者是他陆衍舟。
两个人的血型、组织配型完全吻合。
而温宁当时根本没有住院记录，她的血型甚至和陆衍舟不匹配。
两年前公司火灾的监控也被调出来了。
视频里浓烟滚滚，所有人都在往外跑，只有一个女人逆着人潮冲了进去。
身形瘦小，头发被火燎掉了一截，背着陆衍舟一步步从楼梯间挪出来。
摔倒了，用身体垫着他，爬起来继续走。
那个人是沈知意。不是温宁。
陆衍舟坐在办公室里，把监控视频反复看了六遍。
看到最后一遍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握不住鼠标了。
他想起那场火灾之后，他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温宁。
温宁说，是她冲进去救的他。
温宁说，沈知意那天根本没来过公司。
他信了。他一个字都没怀疑。
他还想起肝移植手术之后，他在病房里等了整整两周，沈知意一次都没来看他。
他打电话过去，她说她在出差。
后来是温宁坐在他床边，一勺一勺给他喂粥。
温宁说，知意姐最近和乔松庭走得很近。
他又信了。
陆衍舟把脸埋进掌心里，肩膀剧烈地抖动。
他不是没看见那些破绽，他是不愿意看。
他宁愿相信温宁，因为温宁温顺、听话、从不反驳他。
而沈知意——沈知意会用那种平静到近乎冷淡的眼神看他，像在等他醒过来。
他讨厌那种眼神。
所以他一直没醒。
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助理发来一条新消息：陆总，夫人的手机信号，最后定位在城西废弃工业区。乔松庭的车也在那里。
陆衍舟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温宁在身后喊他：“衍舟哥，你去哪里？”
他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城西。工业区。废弃厂房。
陆衍舟的车停在铁门前，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他推开门，冷风灌进来，带着一股湿漉漉的铁锈味。
水池里的水还在，绳子散落在地上。
地上躺着的，是乔松庭。
乔松庭面朝下趴着，一动不动，手机摔碎在他手边，屏幕还在亮着——
最后一个通话记录，是打给10的，通话时长两分四十七秒。
他身上有血，看不出来是从哪里流出来的，已经干了。
陆衍舟把他翻过来。
乔松庭的脸是灰白色的，嘴唇冻得发紫，瞳孔已经散了。
他没穿外套，只穿了一件薄毛衣，在零下的气温里不知道冻了多久。
“乔松庭。”陆衍舟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她人呢？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没有人回答他。
他继续往里走。
水池后面的墙角边，蜷缩着一团东西。
走近了才看清，是沈知意。
她穿着乔松庭的棉服，裹得严严实实，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头发上结了冰碴子，脸上有冻伤的血痕。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上挂着霜。
“沈知意。”陆衍舟蹲下来，伸手去碰她的脸。
她的皮肤冰得吓人，像一块在冰箱里放了很久的肉。
他把手伸到她鼻子下面。
没有呼吸。
他又去摸她脖子上的脉搏。
手指按了半天，什么都摸不到。
“沈知意，你醒醒。”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你别装了。你起来。你想离婚我跟你离，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起来。”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冷得像一块石头。
陆衍舟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低头去看她的肚子。
那个隆起的弧度还在，隔着衣服都能看到。
他把手掌轻轻地贴上去，那个地方也是冰凉的，里面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动静。
他跪在地上，抱着她，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上，像要把自己所有的体温都给她。
可是他自己的身体也在开始发冷。
他出来时太急，没有穿大衣。
“对不起。”他贴着她的耳朵，声音破碎，“沈知意，对不起。我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你别这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的手指从棉服袖子里垂下来，手心里攥着一样东西。
陆衍舟掰开她的手指，是一张*超单。
折得整整齐齐，用塑料袋仔细地包着，没有沾到水。
他展开那张纸，上面印着一个小小的人形，蜷着身子，拇指含在嘴里。
旁边有一行手写的字：宝宝，**爸会来接我们的，我们再等等他好不好？
那张*超单上的日期，是三个月前。
陆衍舟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把那张纸贴在胸口，忽然发出了一声像野兽一样的嚎叫。
那声音在整个厂房里撞来撞去，最后被墙壁吞没，没有一个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