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枪换前程,从民警到权利巅峰》远哥张大刘火爆新书_三枪换前程,从民警到权利巅峰(远哥张大刘)最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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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山路像一条被人揉皱的旧布,从群山里一圈圈盘出来。
大巴车喘着粗气,时不时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异响。
窗外是层层叠叠的青黑色山影,偶尔能看到几户人家,烟囱里升起细细的白烟,又很快被风撕碎。
路远靠着车窗坐着,怀里抱着那个牛皮纸档案袋。
车厢里的人不多,大多是挑着行李的乡民,说话带着浓重的方言,夹杂着牲口味,泥土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潮湿气息。
有人在嗑瓜子,有人在打盹,还有个小孩趴在窗边吐得一塌糊涂。
这一切,都和他过去四年的世界,格格不入。
“青山镇到了!”
司机一嗓子吼出来,车子猛地一刹。
路远拎起行李,下了车。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贯穿过去,两边是低矮的砖房,墙皮剥落,招牌歪斜,远处有条河,水不清,边上拴着几只瘦马。
***就在街尾。
一栋两层的小楼,墙上刷着已经发黄的蓝白标语,门口的国徽有些褪色,旗杆上的**在风里拍得猎猎作响。
路远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然后抬脚走了进去。
大厅里没几个人。
一个穿着背心的中年**正靠在椅子上打电话,语气粗得像在吵架:“你家那只鸡是飞过去的还是走过去的?你说养了两年半就两年半?你说清楚!我怎么判?”
旁边桌子上堆着一摞卷宗,上面压着个搪瓷缸,水已经凉透了。
路远走过去,把报到材料递上去:“新分配**,路远,来报到。”
那中年**瞥了他一眼,上下扫了一遍,目光在他干净的衬衫和挺直的站姿上停了两秒。
“哦,新来的大学生。”
语气不咸不淡。
他伸手指了指楼上:“所长在二楼,左边第二间,自己上去。”
路远点了点头,提着行李上楼。
楼道里光线昏暗,墙皮起鼓,脚踩上去有轻微的回响。
他在门口站定,抬手敲了敲。
“进。”
声音低沉,带着一点不耐。
路远推门进去。
屋子不大,一张办公桌,一排文件柜,墙上挂着几张表彰证书。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桌后,穿着警服,扣子没系到最上面,袖子卷着,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低头看文件,没有抬头。
“路远?”
“是。”
“坐。”
语气很平。
路远没坐。
他站得笔直。
赵铁峰这才抬起头。
目光像刀子一样,从他脸上划过去。
“政法大的高材生?”
“成绩第一?”
“教授联名推荐?”
每一句,都像在念材料。
路远没接话。
赵铁峰忽然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丢。
“高材生是吧。”
他身体往后一靠,椅子发出一声轻响,“到了我这儿,就是基层**。”
“听明白了吗?”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路远点头:“明白。”
“明白就好。”
赵铁峰盯着他,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冷笑,“别拿你在学校那一套来这儿摆谱,这里不是课堂,也没人给你评分。”
“你要做的,就是处理好老百姓那些鸡毛蒜皮的事。”
“谁家地界多了半米,谁家猪拱了别人家菜地,谁家婆娘跟人吵架摔了碗,这些,都是你的工作。”
他顿了顿,语气压低了一点。
“还有一点。”
“你是老张推荐来的,我知道。”
“但你别以为,这就能让你在我这儿开绿灯。”
赵铁峰身体前倾,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没门。”
空气像是被压了一层。
“我只做我该做的事。”路远开口,声音不高,但很稳。
赵铁峰看了他两秒,没有再说话。
就在这时,
“咚咚。”
门被敲响了。
“进。”
门开了。
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个子不算高,但身形匀称,穿着警服,领口扣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点温和的笑。
不像这里的人。
更像城市里出来的。
“赵所长。”
他说话带着一点外地口音,但咬字清楚,“新调过来的,陈骁。”
他把一份调令递了过去。
赵铁峰接过来,扫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秦川调过来的?”
“是。”
“干了一年?”
“嗯。”
“立过三等功?”
“运气好,碰上个案子。”
他说得很轻描淡写。
赵铁峰没再追问。
他把材料放下,目光在陈骁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路远。
像是在衡量什么。
“行。”
他点了点头,“既然调过来了,那就留下。”
“这边情况你也知道,地方偏,条件差,人手紧。”
陈骁笑了一下:“能干活就行。”
赵铁峰忽然伸手指了指路远。
“这是今年新分来的。”
“就他一个新人。”
“你从大城市过来的,见识多一点。”
“我们这边的老**,干事有经验,但人情味重,有些东西未必教得明白。”
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很淡。
“你带他。”
屋子里一瞬间安静。
陈骁看了路远一眼,点头:“行。”
路远没有说话。
赵铁峰又补了一句:“他是政法大的。”
语气里,听不出是夸,还是提醒。
陈骁笑了笑:“那正好,我也能跟着学点书本上的东西。”
这话说得很自然。
但不知道为什么,路远听着,总觉得有点轻。
像是随口一说。
赵铁峰没再多说什么,摆了摆手:“去吧,熟悉一下环境,下午跟着出警。”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楼道里比屋里更暗。
陈骁把手**兜里,侧头看了路远一眼。
“第一次来这种偏远地方吧?”
路远点头。
“正常。”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慢慢就习惯了。”
两人下楼。
大厅里那个中年**还在打电话,这回声音更大了:“你说鸡是你家的,那它怎么天天往人家院子里跑?你给我解释解释!”
旁边有人在笑。
空气里全是烟味和热气。
陈骁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这地方,案子不大,人情却重。”
路远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
看着吵闹,看着混乱,看着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争执。
他的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走吧。”陈骁拍了拍他的肩,“先给你安排个住的地方。”
路远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门外的风很大。
远处的山一层压着一层,像一道道看不见尽头的墙。
他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旧旧的***。
再往远处看,是通向山外的那条路。
很长,很窄。
像一条被刻意留出来的缝隙。
路远收回目光。
他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拎起行李,跟着陈骁往镇子的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