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一眼看尽，难拾旧时情深》是天元道道君的小说。内容精选：沈家的亲女儿被找回来后，我成了桥洞下的疯女人。从前被保姆追着换鞋的沈家小祖宗，如今要趁夜翻餐馆后门的泔水桶。运气好时，能捡到客人没动过的半盒炒饭。运气不好时，就和野猫一起守着发酸的面汤。我断了两根手指，脸上还有一道旧疤，附近拾荒的人嫌晦气，很少同我抢。“妈呀，她把别人吐过的饭也往嘴里塞，真脏。”我把纸盒抱紧，笑了一下。脏不脏不重要，饿死才难看。盒子里有块被压扁的栗子糕，我用左手抓起来往嘴里塞。甜味...

第3章

？”
我垂着眼，听她一句句骂。
“当年我们沈家哪里对不起她？吃穿用度全是最好的，她却嫉妒你回来，放火害你，偷走玉印，还把**气成这样。”
沈明姝轻声劝。
“妈，别提了。姐姐也许有苦衷。”
沈母拍着她的手。
“你就是太善良，才总替她说话。”
一个佣人端来汤，故意撞到我身上。
滚烫的汤水浸进旧伤，我疼得弯下腰。
佣人捂嘴。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谁让她站在路中间，跟个木桩似的。”
沈母看都没看我。
“拖下去，别脏了明姝的眼。”
我被两个佣人拽到后院。
门合上前，我听见沈明姝对陆沉舟说：“沉舟，晚上留下吃饭吧。妈说今天炖了你爱喝的汤。”
那一刻，我突然不想死了。
我想活到他们知道真相那天。
后院储物间又潮又冷。
半夜，有人从门缝塞进一只冷馒头。
我抬头，看见老园丁许伯站在外面。
他比从前老了许多，背更弯，手里还拿着修枝剪。
“吃吧。”
他没有问我是谁。
我接过馒头，在地上写了两个字。
谢谢。
许伯看见我的字，手里的剪刀掉在地上。
“你这字，像南栀小姐。”
我把地上的字抹掉。
他蹲下来，压着声音。
“你要是认识她，告诉她别回来。这个家吃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许伯立刻站起来，拿脚扫平地上的灰。
沈明姝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佣人。
她手里端着一碗药。
“阿破，喝了吧。医生说你身上有旧病，不调养会死。”
我看着那碗颜色发黑的汤药，胃里翻起熟悉的苦味。
当年她每天都给我灌这种药，让我醒不过来，也喊不出声。
我摇头。
沈明姝笑了。
“你怕什么？我怀着孩子，还能害你？”
佣人捏住我的下巴。
药碗凑到嘴边时，院门被人推开。
陆沉舟站在门口。
“你们在做什么？”
沈明姝手一松，药洒了半碗。
“她身体太差，我想让她喝药。”
陆沉舟看向碗里。
许伯突然开口。
“陆先生，药是厨房刚熬的，没贴方子。我这种老东西不懂，看着怪苦。”
沈明姝脸色微变。
陆沉舟接过碗，递给助理。
“拿去验。”
沈明姝眼圈立刻红了。
“你怀疑我？”
陆沉舟沉默片刻。
“我只是想知道她还知道什么。”
他仍不信我。
可沈明姝第一次在我面前失了半寸。
这一寸，够我撑过这个夜晚。
第二天，沈家办家宴。
名义上是给沈明姝安胎，实际是让沈家亲戚都来见我。
我被佣人推到大厅中央。
沈明姝坐在主位旁，脸色苍白。
沈母握着她的手，对众人说：“这疯女人可能接触过南栀，大家认一认，有没有印象。”
二叔先笑。
“南栀那丫头再混账，也不至于变成这样。她最爱漂亮，脸上长颗痘都要闹半天。”
表姐端着茶杯打量我。
“这脸也太吓人了。明姝怀孕呢，让她看这个，不怕做噩梦？”
陆沉舟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我看向楼梯口。
父亲的轮椅被护工推出来。
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嘴角歪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看见我时，他浑浊的眼珠停住。
沈母立刻挡在他面前。
“别让这东西吓到老爷。”
沈明姝柔声说：“爸，她也许知道姐姐在哪。您别急。”
父亲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响，手指一点点抬起，指向我。
我想走过去。
佣人拦住我。
沈明姝把一只木盒放到桌上。
“这是姐姐当年留下的旧物。我想让阿破辨认一下。”
盒子打开，里面有一条断掉的琴弦，一枚旧铜扣，还有一张烧焦的照片。
我的目光落在铜扣上。
它本该只有一枚。
另一枚在我手里。
沈明姝拿起铜扣，笑着问我。
“你认识吗？”
我摇头。
她突然把铜扣丢进茶盏。
“不认识就好。姐姐当年最宝贝这个，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垃圾。”
我忍不住伸手去捞。
热茶烫得我手背一片红。
大厅里有人低声笑。
沈明姝靠进陆沉舟怀里。
“沉舟，你看，她真像姐姐。姐姐以前也是这样，别人碰一下她的东西，她就要发疯。”
陆沉舟看着我被烫红的手，终于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