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雨后江岸天破晓》“佚名”的作品之一，沈栖月栖月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所有人都以为，曾是天才舞者的妈妈是因为不再热爱跳舞才放弃了舞台。可只有我知道，妈妈是为了还家里欠的巨额债款。这三年里，她被人挑断过手筋，截掉过半条小腿，流掉过一个孩子。后来，妈妈还得了癌症，疼到整夜整夜睡不着。妈妈抱着我，轻声说：“念念别怕，妈妈只是太累了。”“现在妈妈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可就在下一秒，仓库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爸爸带着三个舅舅和外公外婆穿着光鲜亮丽地站在门口。他冷冷地开口，像终于...

第二章

我猛地抬头。

许柔坐在轮椅上，被推进来。

她穿着白裙子，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眼睛红得厉害。

可我第一眼看见的，

是她脚上穿着的那只舞鞋。

那是妈妈最宝贝的东西。

她以前会把它擦得很干净，说那是她第一次拿大奖时穿过的鞋。

后来腿断了，她也一直舍不得扔。

可现在，它被许柔穿在脚上。

许柔一进门，看见地上的血，立刻红了眼。

“姐姐，你要是还恨我，我走就是了。”

“你别再这样装**吓大家了。”

二舅立刻接话。

“小柔，你怕什么？”

“该走的人又不是你。”

外婆也过去扶住她的轮椅。

“你腿还伤着，别乱动。”

“有我们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许柔像是才看见地上的空药瓶。

她弯腰捡起来，只看了一眼，就轻声开口：

“这是我前几天落在这儿的助眠药。”

“姐姐最近总说睡不好，我还劝过她。”

“这个吃多了也不会死人，只是会犯困。”

一句话，刚刚还在盯着那滩血发愣的人，脸色一下都变了。

二舅冷笑出声。

“我就知道。”

“她哪有胆子真死。”

爸爸的脸色也重新沉了下去。

他看着妈妈，语气更冷。

“沈栖月，你连这种把戏都拿出来了。”

我哭着摇头。

“不是的！”

“妈妈吃的不是——”

“念念。”妈妈低低叫了我一声。

她声音很轻，像在让我别说了。

我一下说不下去了。

因为我知道，就算说了，他们也不会信。

他们从来都不信妈妈。

哪怕妈妈真的快死了。

许柔低头摸了摸那双舞鞋，又红着眼看向妈妈。

“姐姐，你要是还生气，我就把鞋给你。”

“我现在不能跳舞，穿着只是想回忆一下曾经。”

妈妈没回话。

她现在连舞鞋都穿不了了。

她只是看着那只鞋，眼神一点点空了下去。

我却一下想起以前。

想起许柔刚来我家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站在门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叫妈妈“姐姐”。

妈妈把她带回家，给她买新衣服，教她练功，还让她住进了家里。

妈妈说，她小时候也吃过很多苦。

所以看到许柔，就总想帮一把。

后来，妈妈还把她带进了舞团。

连老师都说，妈妈对她比对自己还上心。

可再后来，一切都变了。

许柔开始偷穿妈**衣服，偷用妈**化妆品，偷拿妈**东西。

妈妈发现一次，她就哭一次。

哭得爸爸和外婆他们都开始心疼她。

再后来，妈妈被关到仓库，关到别院。

许柔来得更勤了。

她会站在门口，笑着看妈妈挨打，生病。

有一次妈妈疼得站不起来，捂着肚子缩在床上。

许柔走过来，蹲下身，重重按了一下妈**小腹。

妈妈当场疼得蜷缩起来，连脸都白了。

她却还在笑。

“姐姐，你装病装得真像。”

“你可别真死了，不然我抢谁的东西啊？”

那时候我还小，听不懂她的话。

现在我懂了。

她就是想抢走妈**一切。

我想到这里，忍不住扑过去，想把那只舞鞋抢回来。

“还给妈妈！”

“这是妈**舞鞋！”

二舅一把把我推开。

“你闹什么！”

我摔在地上，掌心蹭得发疼。

可我顾不上，只红着眼看着许柔。

“你骗人！”

“你就是想抢妈**东西！”

许柔像被我吓到了，眼泪一下掉得更快。

“念念，我没有……”

爸爸的脸色一下更冷了。

“够了！”

“你看看念念现在被你教成什么样了！没有一点家教！”

“赶快跪下来给小柔认错，然后跟我们去医院给她做骨髓移植准备。”

妈妈忍不住冷笑出声。

“让我给她跪下认错？她也配！”

“我的确有错，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引狼入室，资助了许柔这个白眼狼。”

“顾承安你们怎么这么蠢，你到底知不知道……”

话还没说完，妈妈脸上就挨了重重一巴掌。

妈妈被打的偏过了头，涌出一大口血。

外公脸色铁青，居高临下地看着妈妈。

“够了，我看你是真的被我们惯坏了！”

“做错了事不仅不知悔改，还想着血口喷人，我没你这种不要脸的女儿！”

“从今天起，你再也不是我们沈家人！以后我只有小柔一个女儿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