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啊不服输沈三林二免费完整版小说_热门小说大全少年啊不服输沈三林二
都市小说《少年啊不服输》是大神“素碧青杉”的代表作,沈三林二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少年游·不服输的初遇------------------------------------------,沈三刚在校场练完枪。,晒得校场上的黄土泛白。他一套“梨花十八式”走下来,枪尖始终不离一条直线,收式时枪杆贴腰旋了半圈,“啪”地一声拍在掌心,震得红缨簌簌抖落几滴汗珠。教习捋着胡子点头,刚要开口夸,沈三已经把枪往后一抛,头也没回。侍从慌慌张张接住,枪杆上的汗甩了他一脸。,盯着隔壁林家那棵歪脖子枣...

第2章
少年游·棋逢对手------------------------------------------,沈三就翻过了墙头。——林家少爷雷打不动的读书时辰。怀里揣着那本《孙子兵法》,封皮被他用湿布擦过一遍,边角压平了,比他自己的书还干净。出门前他对着铜镜照了一眼:锦袍是新换的,玄色底,袖口滚了银边,衬得眉眼愈发英挺。母亲说他生得好,剑眉星目,鼻若悬胆,笑起来连宫里来的嬷嬷都夸。他对此向来不在意。但今天出门前,他莫名其妙地多照了一眼。。靴尖点墙,腰身一拧,落地时衣摆都没晃一下——这套身法他在校场练了不下百遍,今天不知怎的,使出来格外流畅。墙根那排冬青被修剪过了,整整齐齐,昨日的碎瓦痕迹半点不剩。廊下那张矮几还在,上面摆着一壶茶,两只杯子,茶还冒着热气。。,正准备走,余光扫到廊柱旁——那里靠着个画筒,筒口露出一卷纸。,展开。,密密麻麻,写得极小极小,像刻上去的。他认出是《孙子兵法·虚实篇》——昨天那本书里的内容。但这字……。。先生说他“笔力有骨,风骨已现”,母亲也常拿他的字给来府上的夫人们看。可眼前这些字,每一个都像是用尺子量过,横平竖直,结构端稳,连他这个外行都看得出功力。。还是字,但换了字体,比第一页狂放得多,笔锋凌厉,像刀刻的,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锐气。,两种写法。一种工整到近乎刻板,一种张扬到近乎跋扈。,忽然笑了。,师父说过:“枪是手臂的延伸,字是心性的外化。”他当时觉得这话玄乎,现在看着这些字,他好像明白了——写这字的人,表面再沉静,骨子里也是不服输的。“看完了吗?”,不高不低,带着点凉意。
沈三没回头。他把纸慢慢卷好,塞回画筒,才转过身。
林二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手里端着一碗药。月白的衫子,袖口挽了两道,露出一截细瘦苍白的手腕。药碗里冒着白气,苦味丝丝缕缕飘过来。
沈三打量了他一眼。今天光线好,看得更清楚了——眉峰细长,鼻梁挺直,嘴唇薄而淡,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太阳穴附近细细的青色血管。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寡淡了,像一幅没上色的白描。但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深冬的潭水,表面结了冰,底下不知道有多深。
沈三把书往他面前一推:“还你。”
林二看了一眼书,没接。
“擦过了?”他问。
沈三扬起下巴:“脏兮兮的还你,显得我没规矩。”
林二没说话,把药碗放在矮几上,拿起那本书翻了翻。翻到某一页时,他手指顿了一下。
沈三凑过去看——是他昨天用石笔在页边画的那只小王八。
“这是我画的。”沈三说,语气里没有半点心虚,反而带着点得意,“像不像?”
林二抬眼看他。
沈三冲他扬了扬下巴,眉眼间全是少年人飞扬的神采。晨光落在他脸上,照出棱角分明的轮廓——剑眉斜飞入鬓,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高挺。明明是习武之人,皮肤却被母亲养得好,不是边关将士那种粗粝的黑,而是日头晒出来的、健康的蜜色。
“你在我的书上画王八。”林二说,语气平淡。
“嗯。”
“还画得不像。”
沈三的笑容僵了一瞬。他低头看了看那只王八——歪歪扭扭,确实不太像。但他不肯认:“哪儿不像?”
林二没回答,把书放在矮几上,端起药碗,慢慢喝。他喝药的样子很安静,一口一口,不急不缓,眉头都没皱一下。苦味飘过来,沈三都觉得嘴里发涩。
“你不怕苦?”他问。
林二放下碗,看了他一眼:“怕。”
“那你——”
“但喝了有用。”林二的声音很平,“有用的事,再苦也得做。”
沈三愣了一下。这话说得很淡,但他听出了一些别的东西。他盯着林二的脸——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比同龄人瘦削不少。他忽然想起昨天打架时听到的那句话:“先天不足,活不过二十。”
“你喝的是什么药?”他问,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些。
林二没有回答。他拿画筒,放回原位,摆好。
“你**踩碎我家瓦片,”他一条一条数,语气像在念账本,“抢我的书,在我的书上画王八,还偷看我的字。”
沈三听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嗯,都干了。”他说,坦坦荡荡,“你待如何?”
林二看着他,似乎没想到他认得这么干脆。
“你觉得这些字怎么样?”他忽然问。
沈三低头看了看画筒,又看了看林二。
“好。”他说,没有半点勉强,“比我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次语气里带着真心的赞赏:“尤其是第二页,笔锋凌厉,藏着杀气。写那页字的人,心里住着一头猛兽。”
林二的睫毛颤了一下。
很轻,很快,但沈三看见了。
“你——”林二开口,又停住了。他看着沈三,目光比刚才深了一些,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人。
“你懂字?”他问。
“不懂。”沈三坦然道,“但我懂枪。枪法和笔法,道理是通的。”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指节分明,虎口和指根有薄薄的茧,“握枪要稳,收枪要准。你的字,起笔稳,收笔准,中间那一笔——”
他手指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凌厉而果决。
“杀气。”
廊下安静了一瞬。
风吹过枣树,叶子沙沙响。日光从枝叶间漏下来,碎金般落在两人身上。
林二看着他,忽然极轻地弯了一下嘴角。不是嘲笑,不是客气,是那种遇到“懂的人”时才有的、发自内心的弧度。
“你的字,”他说,“骨架有,笔力不够。悬腕练三个月,能上一个台阶。”
“我知道。”沈三说,“先生也是这么说的。”
“那你练吗?”
“练。但每次练到一半就觉得烦,跑去校场了。”
林二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鄙视,也不是无奈,更像是一种了然的平静。
“你坐不住。”他说。
“对。”沈三笑了,“所以我成不了书法家。但没关系,我本来就志不在此。”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站起来的时候,比林二高了小半个头——习武之人的身板,肩宽腰窄,站在那里像一柄还没出鞘的刀。
“你的字,我会记住的。”他说,“总有一天,我也要写出那样的字。”
不是“我要超过你”,是“我也要写出那样的字”。认你的好,但不服你的好。
林二看着他,没说话。
沈三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对了,你叫什么?”
林二微微挑眉。
“昨天你说了‘书送你’,没说名字。”沈三理直气壮,“这不公平。你知道我叫沈三,我不知道你叫什么。”
林二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晏。”他说。
“晏?”沈三重复了一遍,“哪个晏?”
“日安晏。”
“日安晏……”沈三念了两遍,忽然笑了。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露出一口白牙,好看得扎眼,“好名字。比我的好听。”
他没问林二排行第几,为什么家里人都叫他“林二”。他知道,愿意告诉他名字,就已经是把他当回事了。
“沈三,”林二忽然开口,“你的真名叫什么?”
沈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钊。金字旁,右边一个刀。”
“金刀。”林二重复了一遍,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好名字。比你的排行好听。”
这是林二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不是“沈三”,是“沈钊”。
沈三心里莫名跳了一下。
“明天未时,”林二转身往书房走,声音平平淡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临帖。你可以来看。”
沈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月白的衫子,清瘦的肩胛骨,走路的时候衣摆都不怎么晃。
“你是在约我?”他扬声问。
门“啪”地关上了。
沈三对着门板笑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家。
翻过墙头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窗纸后面,似乎有人影一闪而过。他不确定是不是看错了。
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今天知道了两件事:
第一,林晏心里住着一头猛兽。
第二,林晏愿意让他看见。
当夜,沈三破天荒地在书桌前坐了一个时辰。
他没有练字,而是铺开一张宣纸,认认真真地画了一幅画——一杆枪,一把刀,枪和刀交叉的地方,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王八。
他盯着那只王八看了一会儿,觉得实在太丑,又在旁边画了一只稍微像样点的。
然后他在纸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今日认输,明日未必。”
写完他觉得不对,又在底下加了一行小字:
“林晏,你的字真好看。但我会超过你的。”
他把纸折好,塞进枕头底下,翻来覆去睡不着。
隔壁院里,灯还亮着。
林二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张宣纸,上面只写了两个字:沈钊。
他看了一会儿,提笔在旁边又写了一行小字:
“金刀。好名字。”
写完之后他盯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纸折好,放进抽屉最深处,和那块青瓦片放在一起。
吹熄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