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案目录:第九十九号抽屉(林深沈珺)完结小说_热门小说推荐罪案目录:第九十九号抽屉林深沈珺
都市小说《罪案目录:第九十九号抽屉》,由网络作家“加勒比土匪”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深沈珺,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第1节------------------------------------------,月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重案组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深一个人。,剩下的几根发出嗡嗡的声响,像某种昆虫濒死前的振翅。林深的工位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桌上堆着三摞未结的案卷,一台屏幕发烫的电脑,和一瓶没拧开盖子的矿泉水。,右手捏住瓶盖,逆时针用力。。。右手掌心的旧伤疤被瓶盖的棱边压出一道白印,疼痛像一根细针从虎口刺入,...

第2章
第2节------------------------------------------。它的建筑外观像一架半开的三角钢琴——钢结构的琴身,玻璃幕墙的琴盖,在白天反射着海面的波光,到了夜晚则变成一座冷蓝色的巨型雕塑,沉默地蹲伏在海岸线上。。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两辆**停在台阶下,车顶的警灯没有开——这是林深的要求。任何不必要的灯光、声音、气味都会污染现场。他下车的时候,夜风从海面吹来,把他的外套下摆掀起来。空气中有一层薄雾,不是雾霾,是海雾,又咸又湿,贴在皮肤上像一层凉凉的膜。。他的手在抖,烟灰落了一地。看见林深,他站起来,把烟头掐灭在鞋底,动作急躁,火星溅到了裤腿上。“林队。”老周的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沙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颤,“我……我巡逻的时候,看见台上灯没关,就上去看看。我想着是不是有演出忘了关——你一个人?”林深打断了他。“就我一个人。保洁十点就下班了。看到了什么?”。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在吞咽一块咽不下去的骨头。“一只……一只手。在琴键上。女人的手。血已经干了,但那个指头……那个手指头张开的姿势,像是……像是在弹琴。你碰了没有?没有!我没有!”老周的声音突然拔高,像是被冤枉了,“我就看了一眼,跑出来就给你们打电话了。我什么都没碰。”。老周的眼睛里没有撒谎的人那种闪躲和编造,只有真实的恐惧。他用左手拍了拍老周的肩膀——不是安慰,是示意他退后。然后他一个人走上了台阶。,里面透出一线昏黄的光。林深推开门,走了进去。。一千二百个红色绒面座椅像一排排整齐的墓碑,从舞台前蔓延到三楼,消失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空气中弥漫着地毯清洁剂的化学香味、旧木头潮湿的气息、以及一种更深的、更底层的气味——那是在密闭空间里停留太久的人体气味,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死亡留下的痕迹。。那架施坦威D-274三角钢琴被光晕笼罩着,琴身黑得发亮,像一面静止的湖水。琴盖开着。琴键上有一样东西,在灯光下反射出暗红色的光泽。。他的脚步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走一步,声音就在空旷的音乐厅里回荡一次,像一声叹息。他走到钢琴前,蹲下来,和琴键保持同一高度。
他看见了那只手。
**女人的右手**。从腕部被整齐切断,断面干净利落,像外科手术刀划过。断手被放置在琴键上,五指张开,拇指按在中央C上,小指按在高音E上——一个跨度极大的十度指位,只有手足够大、训练足够久的人才能自然做到。手指修长,指关节不突出,指甲涂着深红色的蔻丹,在灯下像凝固的血珠。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铂金婚戒,戒面朝上,刻着一行小字,需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
林深没有立刻站起来。他保持着蹲姿,闭上眼睛。
**他在听。**
他听见空调系统的低频嗡嗡声——温度被设定得很低,远低于夜间节能的标准。他听见头顶灯光的镇流器发出细微的电流声。他听见自己的呼吸,还有,在呼吸的间隙里,他听见了一个极其微弱的、有节奏的咔嗒声。
节拍器。有人在某处打开了节拍器。
他没有睁眼。他在闻。
血。铁锈味,已经凝固了至少二十四小时,不再新鲜,但依然刺鼻。碘伏——断腕处被消过毒,医用级的碘伏,不是家庭常备的碘酒,气味更淡,但更持久。护手霜——奶香味,甜腻的,和碘伏混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的气味。然后,在最底层,有一种极淡的、几乎被掩盖住的**水。木质调,后调有**和皮革的气息。奢侈品牌,不是超市货架上的那种。
**不是死者的。** 死者用的是护手霜,不是**水。**水是另一个人留下的。凶手。
林深睁开眼睛。
他打开随身带的手电,用左手握住,右手垂在身侧。光照在断手的截面上——皮肤、脂肪、肌肉、肌腱、血管、骨骼,层次分明,像一本打开的人体解剖图册。切口是单刀完成的,没有来回锯的毛边,没有犹豫的停顿。一刀下去,干净利落。
这个人知道人体结构。或者,这个人足够冷静,手足够稳。
林深站起来,转向老周。老周站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缩在阴影里,不敢靠近。
“音乐厅昨晚谁在?”林深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空间里传得很远。
“就我和两个保洁。顾总监有时候晚上会在办公室,但我不知道他昨天在不在。”
“监控呢?”
“监控室在二楼,二十四小时开着。但我……”老周犹豫了一下,“我来之前看了一下回放,台上什么都没有。就是……空的。空的。然后我到了,手就在那儿了。监控没拍到它怎么出现的。”
林深没有立刻回应。他用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下几个字:**监控,时间戳,跳帧**。然后他合上本子,抬头看着舞台上方悬挂的灯架。灯架上有一台半球形监控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在一闪一闪。
“监控室有人吗现在?”
“没……没人。我出来的时候锁了门。”
“钥匙在谁手里?”
“保安科。我也有一把。”
林深走下舞台,穿过观众席,走向二楼。他的脚步声在座椅之间回响,像一个人在空旷的教堂里走向忏悔室。
他需要看看那段“空白的”监控。
但在那之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舞台上的钢琴。
那只手还在琴键上。从远处看,它像一件被遗忘了的道具,一个不真实的、超现实的画面。但林深知道它是真实的。他知道它的温度已经散尽,它的主人已经死了,它的血液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像果酱一样的东西,粘在黑白琴键上,渗入象牙色的键面,再也擦不掉。
他想起二十岁那年的琴房。他的手被砸烂之后,血滴在琴键上,也是这样粘稠的、暗红色的。温绮抱着他,泪滴在他的伤口上。他那时候不知道那些眼泪里有多少是假的。
现在他知道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只放在C和E上的手,是在为他弹奏第一首曲子。**
他转身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