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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晏景承瑾(锦瑟深宫:怡妃本纪)完结版免费在线阅读_《锦瑟深宫:怡妃本纪》全章节阅读

时间: 2026-06-20 22:23:03 

《锦瑟深宫:怡妃本纪》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墨里藏秋”的原创精品作,沈清晏景承瑾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锦瑟惊弦------------------------------------------,冷得钻骨头。,像是无数把钝刀子,刮得人脸生疼。西六宫最靠西头的静怡苑,这会儿连个灯笼都摇摇晃晃的,那点子光在风里飘忽不定,好像随时都能咽了气。,手里捏着一根绣花针,针尖在昏黄的烛火下泛着点寒光。她没绣花,只是在补一件旧袄子——是三皇子景承瑾的。袄子袖口磨破了,露出里头灰扑扑的棉絮。棉絮有些板结了,不暖和。...

沈清晏景承瑾(锦瑟深宫:怡妃本纪)完结版免费在线阅读_《锦瑟深宫:怡妃本纪》全章节阅读

第1章

锦瑟惊弦------------------------------------------,冷得钻骨头。,像是无数把钝刀子,刮得人脸生疼。西六宫最靠西头的静怡苑,这会儿连个灯笼都摇摇晃晃的,那点子光在风里飘忽不定,好像随时都能咽了气。,手里捏着一根绣花针,针尖在昏黄的烛火下泛着点寒光。她没绣花,只是在补一件旧袄子——是三皇子景承瑾的。袄子袖口磨破了,露出里头灰扑扑的棉絮。棉絮有些板结了,不暖和。,一针一线,拉得又细又匀。窗外是簌簌的落雪声,屋子里炭盆早就熄了,只剩下一点灰白的余烬,连热气都冒不出来。“母妃。”,带进一股寒气。景承瑾抱着两本书进来,脸冻得有些发白,鼻尖红红的。十五岁的少年,个子已经蹿起来了,肩膀有了些宽度,只是瘦,瘦得那身半旧的棉袍显得空荡荡的。,没说话,只是把书放在桌上,搓了搓手。“冷么?”沈清晏抬起头,声音是软的,像江南三月里化开的溪水。“不冷。”景承瑾摇头,在桌边坐下,翻开书页。烛光跳了一下,映着他侧脸,眉眼其实生得很好,像他父皇,只是少了那份凌厉,多了些***的沉静。,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手炉。手炉是铜的,早就凉透了,她往里头添了两块炭——那是最后两块了,用帕子包着藏在柜子深处的。她用火折子点了半天,炭才勉强燃起一点红,热气微弱得很。。“母妃,您……”景承瑾要推。“拿着。”沈清晏语气淡,却不容反驳,“看你的书。”,把手炉捂在怀里,低头去看那本《资治通鉴》。字很小,烛光又暗,他看得有些吃力,却还是一行一行,看得很认真。,目光却落在儿子身上。烛光把他长长的睫毛影子投在书页上,随着阅读轻轻颤动。这孩子,打小就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
静怡苑已经冷清了十年了。
十年,够一个婴孩长成少年,够一个得宠的妃子被人彻底遗忘。她十六岁入宫,也曾有过风光的时候。那时候皇帝还常来,夸她字写得好,琴弹得妙,说她身上有江南烟雨的味道。她生下承瑾时,皇帝高兴,赐名“瑾”,美玉的意思。
可美玉也得有人捧。
后来那桩事——其实到现在她也没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总之就是触了皇帝的逆鳞。一夜间恩宠尽失,从东六宫繁华处挪到这西边最僻静的角落。刚开始还有些人来看笑话,后来连笑话都没人看了,静怡苑成了宫里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落。
也好,清静。
沈清晏一直这么告诉自己。清静,安全,至少能活着,能把承瑾平平安安带大。
可这腊月的寒气,还有儿子冻得发红的手指,都在提醒她:光活着,不够。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梆梆梆,三更了。
景承瑾轻轻咳嗽了两声。
沈清晏站起身,去摸他的脉。手指冰凉,脉搏有些浮紧,是染了寒。
“明日去太医院,请顾太医来看看。”她说。
“不用,母妃,我没事。”景承瑾抬头笑了笑,那笑容干净,像雪后初晴的天,“喝点热水就好了。”
沈清晏没接话,转身走到里间,打开妆匣。里头空了大半,只剩下几件不成对的耳坠,一枚成色普通的玉簪,还有一只水头还不错的玉镯。
那是她入宫时母亲给的,说是外婆传下来的,算是嫁妆里最体面的一件。这些年再难,她也没动过。
她取出玉镯,用帕子仔细包好,塞进袖中。
“母妃?”景承瑾察觉动静,放下书。
“炭没了,我去内务府要些。”沈清晏语气平静,仿佛真是去要几块炭那么简单。
“我陪您去。”
“你留着看书,外头冷。”沈清晏系上披风,那披风也旧了,边角的滚毛有些秃,“若是困了就先睡,不必等我。”
她推门出去,风雪一下子扑了满脸。
静怡苑到内务府,要走两刻钟。夜里的宫道又长又黑,只有檐下几盏气死风灯在风雪里摇晃。影子在宫墙上拉得很长,又缩短,像是跟着她走的鬼魅。
路上遇到一队巡逻的侍卫,领头那人多看了她一眼,大概觉得这大雪天还在外头走的宫嫔少见。沈清晏低下头,加快脚步。
内务府的院门还开着,里头有灯火,还有人声。值夜的是个姓李的太监,四十多岁模样,正抱着个手炉,跟小徒弟在炭盆边烤火,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见有人进来,李太监抬起眼皮,看清是谁,那眼皮又耷拉下去。
“这么晚了,怡妃娘娘怎么来了?”语气懒洋洋的,没什么恭敬,倒也没太过分。宫里人最会看碟下菜,一个失宠十年的妃子,能维持表面客气就不错了。
“***。”沈清晏解下披风,拂去肩上的雪,“静怡苑的炭用完了,想领些。”
“哟,这可不好办。”李太监慢悠悠喝了口热茶,“这个月的份例,前几日不是领过了么?”
“是领了,只是今年冬天格外冷,用得快些。”沈清晏说。
“那也没法子呀娘娘。”李太监摊手,“宫里规矩,份例都是有定数的。您要是冷,多穿点衣裳,再不成,晚上早点歇着,睡着了就不觉着冷了。”
旁边小徒弟“噗嗤”一声笑了,又赶紧憋住。
沈清晏脸上没什么表情,从袖中取出那帕子包,放在桌上,推过去。
“静怡苑偏僻,湿气重,三皇子这几日咳得厉害。我也不要多,匀半个月的量就好,劳烦公公通融。”
李太监这才正眼看那帕子,伸手揭开,玉镯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他拿起来对着光瞧了瞧,成色确实不错,是上好的和田玉,水头足,没杂质。
他掂了掂,又放下,叹了口气。
“不是奴才不通融,实在是……”他压低了声音,“娘娘您知道,这阵**里事多,贵妃娘娘那儿,德妃娘娘那儿,都要用炭。奴才这儿也是捉襟见肘啊。”
这是嫌少了。
沈清晏心里明镜似的。她沉默着,又从腕上褪下一只鎏金镯子——那是她最后一件像样的首饰了,一并放在桌上。
“那就匀十天的,可好?”
李太监这才露出点笑模样,把两只镯子拢进袖中:“得嘞,娘娘体恤奴才的难处,奴才也不能不识抬举。小德子,去,给怡妃娘娘装一篓银骨炭,拣好的装。”
那小太监应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去了。
不多时,拎来一小篓炭,约莫也就七八块,用个破篓子装着。
“就这些?”沈清晏问。
“娘娘,真就这么多了。”李太监一脸为难,“您先将就着用,等过两日新炭到了,奴才第一个给您送去。”
沈清晏没再说话,提起炭篓,重新系上披风,走进风雪里。
身后传来压低的笑声,还有李太监的声音:“瞧见没,当年多风光的人儿,如今……”
后头的话被风吹散了,听不清了。
沈清晏一步步往回走。雪下得更大了,打在脸上,化成水,又结成冰碴子。手里的炭篓沉甸甸的,那点分量,大概也就够烧三四天。
回到静怡苑时,她半边身子都湿透了。
景承瑾还坐在桌边看书,见她回来,赶紧起身接过炭篓,又去倒热水。
“母妃,您身上都湿了,快换件衣裳。”
沈清晏换了身干爽的旧衣,坐到炭盆边。景承瑾已经生起了火,那几块炭烧起来,总算有了点热气。火光跳跃着,映着母子二人的脸。
“顾太医那边,明日我亲自去一趟。”沈清晏忽然说。
景承瑾抬头看她。
“您的镯子……”
“镯子是死的,人是活的。”沈清晏拨了拨炭火,火星子噼啪响了两声,“顾太医年轻时,曾得你外祖父指点过医术。这些年,他明里暗里也帮过咱们几次。明日我去,除了给你拿药,还有些事要问他。”
“什么事?”
沈清晏没立刻回答。她看着跳动的火焰,目光很深,像是透过火光看到了别的什么。
“承瑾,”她缓缓开口,“今年开春,你就满十六了。”
“是。”
“按祖制,皇子十六岁,该出宫开府,或是去封地就藩。”沈清晏声音很轻,“可你看,大皇子、二皇子都十八九了,还在宫里住着。你父皇不提,谁也不敢提。”
景承瑾放下书,认真听着。
“你父皇老了。”沈清晏说这话时,语气里没什么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人老了,就容易多想,多疑。他防着外戚,防着权臣,也防着自己的儿子。谁冒头,他就摁谁。”
“儿臣明白。”景承瑾点头,“所以这些年,儿臣只读书,不问外事。”
“可有时候,不冒头,也未必安全。”沈清晏转过脸看他,火光在她眼底跳动,“树欲静而风不止。咱们想躲清静,有人未必让咱们清静。”
景承瑾怔了怔:“母妃是说……”
“今日我去内务府,那李太监说话做事,透着蹊跷。”沈清晏慢慢说,“若是从前,他收了东西,多半会给足半个月的量。今日只给这么点,还说了那些话——宫里事多,贵妃、德妃都要用炭。他一个太监,何必特意提这个?”
“他是在提醒咱们?”
“或许是,或许不是。”沈清晏顿了顿,“但他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克扣,背后一定有人给了他底气。是谁,为什么,我还不知道。可风雨要来的时候,总是先有风声。”
景承瑾沉默片刻,忽然问:“母妃,您怕么?”
沈清晏笑了,那笑容很淡,像雪地上倏忽即逝的影子。
“怕有什么用?”她说,“怕,风就不来了?雪就不下了?该来的总会来,咱们能做的,就是看看这风从哪儿来,往哪儿去。知道了风向,才好决定是躲,是迎,还是……借一阵风,送咱们一程。”
炭盆里的火又旺了些,热气慢慢弥散开来。窗外的雪还在下,静悄悄的,把整个皇城都盖住了。
静怡苑这点灯火,在无边的雪夜里,微弱得像一粒萤火。
可它亮着。
一直亮着。
景承瑾重新拿起书,却看不进去了。他望着母亲在灯下的侧影,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母亲教他念诗。念李商隐的《锦瑟》。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那时候他不懂,问母亲这诗什么意思。母亲说,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现在他好像懂了一点。锦瑟五十弦,每一根弦上都系着过往的时光。那些好的,坏的,欢喜的,悲伤的,都绷在弦上,轻轻一碰,就响成一片。
而他们现在,就坐在这张锦瑟旁,等着下一声弦响。
不知会是清音,还是哀鸣。
夜更深了。
雪落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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