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长生沈蘅秋雁已完结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判长生(沈蘅秋雁)
小说叫做《判长生》,是作者淑鸢的小说,主角为沈蘅秋雁。本书精彩片段:她在白绫上醒来------------------------------------------。——粗糙的白绫布料紧紧陷进皮肉,像一条冰冷的蛇,一寸一寸收紧。她喘不上气,胸腔里的空气被挤成细碎的针,扎得五脏六腑都在疼。眼前是描金的牡丹宫灯,纱面上那枝牡丹开得正盛,在风里轻轻晃动。。一杯鸩酒、三尺白绫、一把匕首。三选一。,因为听人说最快。。白绫很慢。——言官骂她是祸国的妖妃,满朝文武恨不得她早死...

第1章
她在白绫上醒来------------------------------------------。——粗糙的白绫布料紧紧陷进皮肉,像一条冰冷的蛇,一寸一寸收紧。她喘不上气,胸腔里的空气被挤成细碎的针,扎得五脏六腑都在疼。眼前是描金的牡丹宫灯,纱面上那枝牡丹开得正盛,在风里轻轻晃动。。一杯鸩酒、三尺白绫、一把**。三选一。,因为听人说最快。。白绫很慢。——言官骂她是祸国的妖妃,****恨不得她早死,新帝赵恪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像夏日午后的闷雷滚过头顶。然后她在这片喧嚣里听见一个孩子在哭。。,她追在担架后面跑,被门槛绊倒,膝盖磕在青砖上,没有人停下来。,她听见继母在笑。。。没有宫灯。没有被勒断的脖子。,角落里洇着一小块洗不掉的霉斑。阳光从雕花窗棂漏进来,落在枕边那串红绳上——她十三岁时编的,绳结歪歪扭扭,末尾系了一颗褪了色的木珠子。。,久到院子里响起丫鬟轻手轻脚走动的声响,久到眼眶里那层薄薄的水汽被清晨的寒意一点一点逼退。
她慢慢抬起手。晨光落在掌心——少年人的手,骨节纤细,指甲是健康的粉色。没有冷宫里冻出来的冻疮,没有被鸩酒灼伤的疤痕。
十四岁的手。
这个念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干脆利落地落在心口。不疼,反而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她把双手搁在膝上,脊背挺直,望着面前那堵斑驳的墙。这堵墙她记得。再过三个月,继母就会以“修缮祖宅”的名义把她连带着墨竹一并挪去西跨院那间漏雨的抱厦。她的父亲——沈家名义上的家主——不会多说一个字。
从十四岁开始,她的一生就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入族学、退婚约、让嫁妆,到后来变成府里一只会走路的摆设,谁都能来捏一把。再后来被送**城,送进宫里,变成太后手边一枚随时可以弃掉的棋子,在御前青砖上跪到最后一刻。
沈蘅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没来得及收,恰好被推门进来的大丫鬟墨竹撞了个正着。
墨竹十五岁,比她记忆中稚嫩许多,手里端着铜盆,盆里的水冒着热气。她被沈蘅的笑容惊了一下,手一抖,几滴热水溅在手背上,她嘶了一声没顾上擦。
“姑娘今儿醒得真早,脸色也好。”墨竹拧了帕子递过来,“昨儿夜里还发热呢,奴婢守了半夜,后来怕吵着姑娘,才在外间眯了一会儿。”
沈蘅接过温热的帕子盖在脸上。热气从毛孔渗进去,是活人的温度。她的声音闷在帕子里:“辛苦你了。”
墨竹受宠若惊地“哎”了一声,随即压低嗓子凑过来:“姑娘,老**那边传了话,今儿请安不必去了。”
“怎么?”
“二姑娘昨天在老**跟前哭了一下午,说您借了她的首饰没还。老**正在气头上呢。那支珠钗明明是二姑娘自己拿去赏人的,硬赖在您头上。”
沈蘅把帕子搁回铜盆里。水面荡开一圈细碎的波纹,晃碎了她映在水里的脸。
她记得这件事。前一世她听说之后急急忙忙跑去祖母院子里跪了整整一个时辰,脖子酸了腿也麻了,祖母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事后继母假惺惺递来一碗燕窝,她感动得红了眼眶。
那碗燕窝里加了一味东西。
“姑娘?”墨竹看她出神,小心翼翼唤了一声。
沈蘅回过神来,对着铜镜照了照。镜中的少女眉目清秀,略瘦,脸色苍白,看起来温和无害。
她抬手拨了一下额前碎发。
“不去就不去。正好。洗漱梳头,慢着些来。”
墨竹眨眨眼。总觉得自家姑娘今天说话的样子跟往常不太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大概是那股子不慌不忙的劲儿——以前姑娘听到老**生气,鞋都顾不上穿好就要往外跑。
等梳完头换好衣裳,沈蘅站在门槛上往院子里望。东边的天已经完全亮了,薄云后面藏着太阳的轮廓,光线柔和地洒在青砖地面上。她记得今天是个晴天,因为前一世她去跪祠堂的时候,阳光晒得她后脖颈滚烫,回去脱了一层皮。
她靠在门框上,看墨竹在廊下喂雀鸟。两只黄雀在笼子里扑棱着翅膀叫得正欢。远处有马车轮子碾过石板路的声响,混着看门老仆的咳嗽声。银杏树刚冒出嫩芽,在风里轻轻抖着。
一切都安静得刚刚好。
沈蘅望着那棵银杏树出了好一会儿神。这棵树会活很多年——活到她入宫,活到她满门被斩,活到这座宅子换了主人。她从树的命数一路想到方才梦里那片凉意,想到刽子手落在她后颈的刀锋。那凉意太真了,真到现在后颈还在发麻。
“墨竹。”
墨竹从鸟笼前直起腰来,手里还捏着半块粟米糕。
“去找赵嬷嬷。悄悄的,别让二门外的婆子看见。”
墨竹愣了一下。赵嬷嬷是先夫人在世时就在府里的老人,三十二岁守寡,无儿无女,把沈蘅从襁褓带到七岁。自先夫人过世后被继母王氏打发去了洗衣房,已经很多年没人提起过了。
但墨竹没多问,放下粟米糕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