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攒了23年，全存给了我》是网络作者“清野叙事”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林溪周惠芳，详情概述：“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你妈？”我总说下个月、下个月。后来她走了。抽屉里有一个蓝色本子，最后一页写着：“溪溪说国庆回来。还有七天。我等着。”她没等到。### 01“林溪，早饭做好了，快来吃。”厨房里飘出煎蛋和白粥的味道。周惠芳围着那条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把一碗粥端到桌上，又回身去够柜子里那罐自己腌的萝卜条。林溪从房间里冲出来，书包甩在椅子上，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又是粥？我说了多少遍不想喝粥。”“粥养...

第4章

教，或者报个辅导班。”
“辅导班要钱的，你知不知道？我同学报的那个数学冲刺班，一个学期小五千。”
“妈去想办法。”
“你别想了。”林溪把碗推开，“每次说想办法就是加班加班，晚上在那缝到半夜，整得跟我多欠你似的。”
周惠芳拿筷子的手收了回去。
林溪看着她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比实际年龄老了不止十岁的脸，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烦躁，像是看到了自己不想面对的某种东西。
“你自己过成这样，凭什么管我？”
说完这句话，她看到周惠芳的肩膀低了下去，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整个人往椅背上靠了一寸。
“爸当年是不是就是受不了你才走的？”
厨房里的水龙头没关紧，一滴一滴的水砸在不锈钢水池里，声音格外清楚。
周惠芳没有回答。她伸手把林溪面前那盘没吃完的菜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想站起来收拾桌子，但腿好像使不上劲，她扶着桌沿，手指在桌面上滑了一下。
林溪没有再说话。她回了自己房间，把门关上。
过了很久，她听到外面有收碗的声音，水龙头开了又关了。洗碗的声音持续了大概五分钟，中间有一次什么东西碰到水池壁的闷响。
她把头埋在枕头里，塞上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
那天夜里她起来上厕所的时候，路过周惠芳的房间。门关着，里面没有光。
她站在门口听了几秒，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走了。
其实如果她把耳朵再贴近一点就会听到，门里面有很轻的、压在被子里的呼吸声，不均匀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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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
高三那年的六月，周惠芳比林溪还紧张。
她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熬汤，银耳莲子汤，筒骨汤，换着花样来。装在保温杯里放在林溪的桌上，林溪有时候喝了，有时候原封不动地拎回来。
高考那两天，周惠芳请了假。她没有去考场门口等，因为林溪提前警告过她：“你别去，我看到你会烦。”
她就在家里等。把林溪的房间打扫了一遍，床单换了新的。把那个存了好几年的存折从枕头底下拿出来看了看，上面的数字终于够了。
成绩出来那天，林溪自己查的分。一本线上三十分，不算拔尖，但可以走一个还不错的大学。
她填志愿的时候，周惠芳站在她身后看。
“这个学校在哪？”
“北方省城。”
“这么远？”
“远怎么了？”
“妈就是问问。你看看省内有没有好的？离家近一点，回来也方便。”
“我就要去远的。”林溪头都没回。
“那要不报两个？一个远的一个近的？”
“志愿是我填，我的事你别管。”
周惠芳退后了两步，站在门口看着林溪一所一所地往电脑里填学校名字。她看到林溪选的那几所学校全在北边，最近的也要坐二十个小时的火车。
她没有再开口。
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林溪把信封拆了，看了一遍，放在桌上就出门了。
周惠芳把通知书从信封里抽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三遍。她把通知书的复印件折起来放进了自己那个记账本里，夹在最后一页和封底之间。
接下来的一个月，她开始准备林溪上大学要带的东西。被褥是新买的，棉花她特意去弹棉花的老店定做的，说是北方冷，要厚一点。箱子里塞了四季的衣服，每一件都是洗好叠好的。
临走前一天晚上，周惠芳在厨房忙到十一点。她炒了一罐辣椒酱，又泡了一罐酸豆角，用保鲜膜缠了好几层，放进林溪的行李箱侧面口袋里。
林溪在房间里收拾东西，没出来。
第二天早上，周惠芳要送她去火车站。林溪说不用。
“我自己打车去，你别跟着了。”
“妈就送你到车站，不上车。”
“我都多大了，你能不能别这样？”
周惠芳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鲜袋，里面是她早上四点起来煮的茶叶蛋。
“这个你路上吃。”
林溪接过来，塞进背包侧面。出租车来了，她拉着箱子下楼。
周惠芳从三楼的窗户往下看，看着她把箱子搬上后备箱，坐进去，车开走了。
林溪没有回头。
周惠芳站在窗边看了很久。直到出租车转了弯，消失在巷子口那棵老槐树后面。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