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盏微光叙微光”的倾心著作，程阳程月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第一章 死人登山那天是七月十四，中元节前一天。程阳开着他那辆零八年的卡罗拉，沿义兰公路往西开。车里没开空调——压缩泵上个月坏了，他还没来得及修——他降下车窗，热风像一锅粘稠的稀粥灌进来，糊在脸上。安全带斜勒在胸口，勒出一道湿透的印子。导航显示距上溪镇还有三十公里。副驾驶上坐着程月。她把遮阳板翻下来，对着上面的小镜子整理被风吹散的碎发，手指捻起一绺，别到耳后，动作熟练得像做了很多年。“掉头。”她说。...

第4章

的类型。但架不住**一天三个电话催，催了整整半年，他终于答应去见一个。
对方是亲戚介绍的，据说“在义乌小商品城做外贸，收入还行，人很实在”。见面地点约在县城那家唯一的星巴克，时间是周六下午三点。程阳到得早，点了一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
两点五十分，对方到了。
一个圆脸女生，戴眼镜，穿着深蓝色的工装外套，肩上挎着一个帆布袋，上面印着“义乌国际商贸城”的字样和一只**骆驼。她进门之后扫了一圈，直接朝程阳走过来。
“程阳？”
“是我。你是……”
“吴晓娟。我二姨说你叫程阳。”她在他对面坐下，把帆布袋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我先说一下情况——我不是来相亲的。我**的。我这会儿其实应该在三区清点一批货，但不说来相亲她不放人。所以咱们随便聊半小时，各回各家，行吗？”
程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是他一个月以来第一次笑。
“行。”
他们果然随便聊了起来。吴晓娟做的是饰品外贸，往中东走货，主要是头巾上的水钻别针。她讲话语速很快，信息密度很大，几句话就把自己的生意状况交代清楚了：去年利润涨了百分之三十，但汇率波动吃掉了一半利润，现在打算往东南亚开新市场。
“那你呢？做什么的？”
“开了个网店。帮大学生论文查重。”
“查重？”
“就是把论文提交到数据库里比对，查抄袭率。大部分高校有硬性标准，超过多少就不能答辩。学生把论文发给我，我帮他们查，然后给报告。”
“有意思。赚钱吗？”
“勉强活着。”
吴晓娟点了一杯拿铁。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四十分钟，比原定时间超了十分钟。分别的时候，她很自然地加了他微信，说有事可以联系。
“什么事？”程阳问。
“没事也可以联系。”
她说完就推门走了，留下程阳坐在那里，看着杯子底那层褐色的咖啡渍，觉得生活偶尔也有点善意。
那天晚上他回到出租屋，发现程月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他没接到。他拨回去，响了六声才接。
“白天干什么去了？电话都不接。”程月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
“相亲。”
“相亲？”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你？”
“我。”
“谁介绍的？长的怎么样？”
“还行。做外贸的。圆脸，戴眼镜。”
“叫什么？”
“吴晓娟。”
“吴晓娟……”程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说，“行，回来再说。你先说正事。”
“什么正事？”
“你先找个地方坐好。”
程阳在床边坐下，心跳无来由地快了一拍。三年前从萧皇塘回来后，他和程月达成了一项心照不宣的默契：不再提父亲的事。但程月一直在暗中调查。他知道。只是没问。
“我拿到了一段监控录像。”程月的声音压低了，“是萧皇岩山顶那个森林防火监控的。两个月前的。”
“什么监控？”
“防火监控。县***统一装的，每个山头都有。萧皇岩顶上那个正好装在太子庙大门右侧的松树上，角度对着十八盘的出口。”
“然后呢？”
“我爸在里头。”
程阳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个稳压器过载了。
“你说什么？”
“你听清楚了。我爸——程建国——出现在萧皇岩山顶的监控录像里。日期是今年五月初六，也就是阳历六月二十一号。下午四点零八分。他从十八盘走上来，在庙门前站了大约三分钟，然后走进了庙里。没有出来。”
“不可能。”
“不可能的事情我们三年前就碰到过一次了。”
“那次不一样。”
“哪不一样？爸的**在殡仪馆躺了三天，我摸过他的手——软的。死了四十八小时的人手不应该是软的。你学过物理，僵直期、尸冷期，这些你都算过。那次你也知道不对。”
程阳沉默了。她的逻辑没问题。三年前在殡仪馆，他摸到父亲前额时的触感，至今想起来都不对。但他那时候选择把这件事埋掉。理性的做法。不理性的事，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不处理。
“视频在哪？”他问。
“我手机里。明天我回来，给你看。”
“回来？你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