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我的清名,替她洗了寡妇门楣栖霜宋盏宁完本小说大全_免费小说免费阅读他借我的清名,替她洗了寡妇门楣(栖霜宋盏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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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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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入席时,我的位置上已经坐了人。
宋盏宁穿着月白云纹裙,发间簪着我昨日才发现不见的玉簪。引路宫女站在她身侧,低声唤她:“裴少夫人,茶盏可要换热些?”
我脚步停在殿门边。
那一瞬,我甚至先看了一眼裴执珩。
三年前成婚时,他亲手替我接过宫牌,说往后承安侯府的席位,都会干干净净留给我。
那时我信他。
因为他端方,知礼,也从不在人前薄待我。
可今日,他从侧殿匆匆过来,第一句话却压得很低。
“栖霜,今日人多,你先别让她难堪。”
我看着他,指尖从袖中一点点攥紧。
宋盏宁听见声音,像才发现我到了,忙要起身,袖口却轻轻压住桌上的名帖。
“弟妹来了。”
她声音温和,脸上半分慌乱也没有。
“方才掌宴宫女引我过来,我说怕坐错了,她们只说牌上写着裴少夫人。”
殿内已经有人看过来。
我看见她身上那件月白云纹裙,腰间绣着极细的银线。
那是有诰命或正经赴宴名帖的女眷才敢穿的纹样。
宋盏宁寡居多年,原该用素色低阶席帖入殿。
若今日她坐实了“裴少夫人”的位置,满殿人记下的就会是,承安侯府把她重新领回了贵妇席。
而我,站在自己的位置旁,像个后来的人。
裴执珩伸手碰了碰我的袖口。
“她多年未入宫宴,好不容易肯出来见人。你若当众问,她以后还怎么在京中立足?”
我抬眼看他。
“所以我的位置呢?”
他顿住。
只一息。
很短。
短到旁人看不出来。
可我看见了。
他先看宋盏宁,再看我,最后目光落在宫宴正中的太后座前。
“今日只是坐一回。”
他说。
“回府我再向你赔罪。”
宋盏宁立刻低下头,手指轻轻拢着袖边。
“执珩,你别这样说。若弟妹介怀,我现在就走。”
她说要走,身子却没有离开席位。
那支玉簪在灯下微微一晃。
我昨夜翻过妆*,以为是丫鬟收错了。
现在它端端正正插在她发间,配着她坐的席位,像是早就排好的戏。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越过裴执珩,看向掌宴女官。
“劳烦姑姑查宫牌。”
女官原本想息事宁人,听见我开口,脸色微变。
她能在宫中管宴席,自然知道此事轻不得。
一个席位可以说坐错。
一个宫牌,错不了。
裴执珩眉心压下去。
“栖霜。”
我没有看他。
“若真是我记错了,我向嫂嫂赔礼。”
四周低声议论散开。
宋盏宁终于站了起来,手指从名帖上移开。
她看着我,眼尾微红,却没有落泪。
“弟妹何必如此。”
“我只是想替侯府全了今日的礼。若因我惹出笑话,倒成我的罪过了。”
我笑了一下。
“嫂嫂若没有坐错,何来笑话?”
她唇色白了些。
裴执珩脸上有了难堪。
他这人最重体面,最怕内宅事闹到外人面前。
可他忘了,今日被摆到外人面前的人,先是我。
女官很快取来副册。
随行小宫女捧着朱漆盘,盘上放着两块宫牌,一块旧玉牌,一张赴宴名帖。
女官翻册时,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纸页声。
“承安侯府,裴少夫人,闻氏,席在东三。”
她念到这里,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宋盏宁。
宋盏宁垂着眼,鬓边玉簪映得她侧脸柔白。
女官继续念下去。
“入宫递牌者,承安侯府内院掌事,邹嬷嬷。”
我的陪嫁嬷嬷站在我身后,脸色一下变了。
她压低声音:“夫人,今日宫牌未经过咱们手。”
我听见了。
裴执珩也听见了。
他张了张口,许久才道:“许是府中下人办事混乱。”
我终于回头看他。
“我昨日丢了玉簪,今日丢了宫牌。”
“侯府的下人,倒很会混乱。”
女官不好再看热闹,只能按宫规办事。
“既然闻氏本人在此,席位当归闻氏。宋夫人另有女眷陪席,宫中可加旁座。”
旁座两个字落下,宋盏宁脸上那点血色退得干净。
她重入宫宴,要的从来不是一张椅子。
她要的是“裴少夫人”这个称呼。
是坐在我这个位置上,听旁人默认她已经被承安侯府重新托起来。
裴执珩看着我,眼底压着不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