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阅读网

小脚师娘(周尚源周世安)最新完结小说_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小脚师娘(周尚源周世安)

时间: 2026-06-17 11:28:13 

现代言情《小脚师娘》是大神“新日月”的代表作,周尚源周世安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仙姑犯规------------------------------------------,说不清道不明。,府邸设在泰山之巅,殿宇森严,云雾缭绕。大帝膝下有一女,封号“灵佑仙姑”,生得眉目如画,性情却甚是刚烈。大帝疼她,让她在生死殿里做个闲差——帮着核对生死簿上的名录,算是历练。,从未出过差错。,公元1911年。,人间乱得像一锅粥。各地起义的电报雪片似的飞,朝廷的诏书一道接一道,炮火连天,血流成...

小脚师娘(周尚源周世安)最新完结小说_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小脚师娘(周尚源周世安)

第5章

天津混混------------------------------------------,转入大清河,一路向东。,两岸连绵的芦苇荡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灰色的洋楼。高耸的烟囱冒着滚滚黑烟,驳船在河面上穿梭往来,船老大粗犷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周尚源立在船头,望着眼前这光怪陆离的景象,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最远只去过新安县城。天津卫是什么模样,她只在旁人的闲谈里听过——那是大码头,洋人多,楼高得让人抬头都能掉了**。。,扛大包的苦力、拉洋车的车夫、卖吃食的小贩,吵吵嚷嚷挤作一团。辛家派来接亲的人还没到,船老大把周尚源的嫁妆箱子一箱箱搬上岸,大包小裹在岸边堆了半人多高。周尚源就站在那堆箱子旁,静静等着。,头上顶着红盖头——按老规矩,新娘子没进婆家门,这盖头是万万揭不得的。码头上人来人往,忽见一个红彤彤的新娘子孤零零站在一堆箱子中间,路过的都不由得扭过头来看稀罕。。她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那双外面套着红缎面的铜鞋,鞋面上绣着并蒂莲,安安静静地踩在码头冰冷的石板上。。。七八条汉子,敞着怀,露着黑黝黝的胸毛,胳膊上刺龙画虎,嘴里叼着烟卷,走路一摇三晃。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胖子,剃着锃亮的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在冬日的太阳底下晃得人眼晕。“哎——这谁的货?”,箱角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钝响。,脸上堆满了笑:“刘爷,这是辛家的东西。新娘子要嫁到辛家去,车马上就到,暂且搁这儿一会儿。辛家?”光头斜着眼想了想,“哪个辛家?辛国斌辛老板,在咱天津卫做鞋样生意的,手里头还有个戏班子。”
光头“哦”了一声,不置可否。他又扫了一眼那堆箱子,目光最后落在周尚源身上,嘿嘿笑了两声。
“辛家的东西,搁在我刘爷的地盘上,总得有个说法吧?”
船老大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赔着小心:“刘爷,您给个面子……”
“面子?”光头一摆手,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我刘爷在码头上混饭吃,靠的就是规矩。外来的货,放我地盘上,要么交过路费,要么入会。两条路,你们选一条。”
辛家跟来的几个伙计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一个老成的伙计上前一步,抱了抱拳,沉声道:“这位爷,辛家在天津卫扎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袁文会袁爷那边,我们辛老板也是有往来的……”
他把“袁文会”三个字咬得很重。
码头上混的人,没有不知道袁文会的。天津卫青帮的头面人物,手底下弟兄成百上千,日租界这一片,基本是他说了算。辛家跟他有往来,这话撂出来,就是搬出了靠山。
光头的脸色果然变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
可身后那帮兄弟都看着,他要是因为一个名字就缩了,以后在码头上还怎么立威?他咬了咬牙,嘿嘿干笑了两声。
“袁爷是袁爷,我是我。辛家在袁爷那儿有面子,在我这儿……”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得拿出点真本事来。”
他一挥手,身后的小弟们立刻动了起来。不知从哪儿搬来一口大铁锅,搁在码头空地上,又提来几桶油,哗啦啦倒了进去。有人在锅底下架起柴火,点着了,火苗子蹿起老高。
不一会儿,油锅烧开了,咕嘟咕嘟冒着青烟,热**人。
码头上的人远远看着,都知道这是混混们摆的“油锅阵”——在天津卫地面上,这是混混们最拿手的下马威,也是检验“硬气”的土法子。
光头从兜里摸出一枚铜钱,在指间转了两圈,手腕一抖,铜钱“噗”地落进了滚开的油锅里。
油花四溅。
他伸出右手,手指上全是厚厚的老茧。他看着辛家的伙计们,嘴角一咧:“哪位爷赏脸,把这枚铜钱捞出来?捞出来,今天的过路费全免,往后辛家的货在我地盘上随便走。”
辛家的几个伙计面面相觑,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谁都知道,滚油锅里捞铜钱,那是拿命在赌。不是手快就能行的,那得练过“铁砂掌”一类的硬功夫——手指上要有厚茧,动作要快如闪电,一进一出,不能有半分犹豫。在场的辛家伙计,没人有这个本事。
码头上看热闹的人越围越多,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光头得意洋洋地环顾四周,“怎么?辛家连个敢伸手的人都没有?”
辛家的伙计们脸上挂不住了。有个年轻的徒弟咬了咬牙,抬脚就要上前,被老成的伙计一把拽住:“你不要命了!”
场面僵住了。
辛家这边没人出手,混混那边步步紧逼。码头上几百双眼睛盯着那口翻着油花的大铁锅,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油味,让人窒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没吭声的周尚源动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红棉鞋踩在石板上,不轻不重,却莫名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红盖头挡着她的脸,没人能看见她的表情,可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冷冽,码头上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各位爷,手伸进油锅里捞钱,那不算本事。”
全场安静了一瞬。
光头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穿红棉袄的新娘子:“哦?那你说,什么算本事?”
周尚源不紧不慢地说:“你们能用脚把铜钱从油锅里捞出来吗?”
光头愣住了。他身后的混混们也愣住了。用脚捞油锅里的铜钱?这是什么路数?
光头回过神,哈哈大笑:“小娘们儿,你这不是难为人吗?脚伸进油锅里,那还能有好?”
“你们不敢?”
光头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身后的小弟们开始起哄:“谁说不敢?有什么不敢的!”可他心里清楚,手进油锅尚且要练几年的功夫,脚进油锅,那跟把脚放进火里烧有什么区别?
可他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认怂。
“你敢我们就敢!”光头咬着牙说。
“好。”周尚源只说了一个字。
众人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见两道银光从她袖中飞出——“当啷”两声,两枚大洋从半空中落下,精准地掉进了滚开的油锅里,溅起两朵油花。
紧接着,新娘子动了。
红棉袄在码头上飘了一下,像一朵红花被风吹起。她整个人腾空而起,身体轻盈得像没有重量。脚尖在锅沿上轻轻一点——
“啪!啪!”
两枚大洋从油锅里弹了起来。
不,不是弹起来的。是被什么东西从油锅里带起来的。两枚大洋在空中翻滚着,闪着银白色的光,落下来的时候,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周尚源的两只鞋面上。
红棉鞋的鞋面上绣着并蒂莲,两枚大洋安安静静地躺在上面,一滴油都没有沾。
干干净净。
全场鸦雀无声,连风声似乎都停了。
光头张大了嘴,金链子在脖子上晃了晃,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
他身后那七八个混混,有的往后退了半步,有的腿肚子转起了筋,有一个最年轻的,手里的烟卷掉了都不知道。
周尚源的脚稳稳地落回地面,红棉鞋踩在石板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她微微弯腰,从鞋面上拈起那两枚大洋,用手帕擦了擦,放回袖中。
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各位爷,”她的声音依然不紧不慢,“谁试试?”
没有人敢试。
光头回过神来,眼睛死死盯着周尚源脚下的那双红棉鞋。他混了这么多年码头,什么高人没见过?可他没见过这样的人——一个新娘子,穿着红棉袄盖着红盖头,脚上踩着一双绣花鞋,一眨眼的工夫,从滚油锅里用脚尖挑出两枚大洋,大洋落在鞋面上,油都没沾上一滴。
这是什么功夫?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女人惹不起。
光头咽了口唾沫,脸上的横肉抽了抽,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来:“辛家……辛家有高人啊。今天的事,是我刘某人冒昧了。往后辛家的货在码头上随便走,谁敢拦,我刘某人第一个不答应!”
他抱了抱拳,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十倍,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
身后那些混混们,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生怕慢一步就被那双脚踢进油锅里。
码头上看热闹的人哄然散开,可那议论声怎么也压不住——“辛家的新娘子会功夫!从油锅里踢出大洋来,一滴油都没沾,神了,真是神了!”
周尚源站在原地,红盖头纹丝不动。
辛家的伙计们这才回过神来,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她。那个老成的伙计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话来:“少奶奶……您,您这……”
周尚源没有接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面。绣着并蒂莲的红绸面上,干干净净,连个油点子都没有。
铜鞋在红棉鞋里,安安静静的,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她心里知道,从今天起,天津卫的混混们再也不会来找辛家的麻烦了。
包括袁文会。
没过几天,消息就传到了袁文会耳朵里。他手下的人把码头上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袁文会听完,沉默了好一阵子。
“辛家新娶的媳妇?”他问。
“是,白洋淀那边的人家。”
袁文会没再说什么。他只是吩咐手下的人:“往后辛家的事,不要碰。”
这一句话,就定了调。
从那以后,辛家在天津卫的生意,再也没有被地头蛇找过麻烦。辛国斌后来跟人说起这事,总是笑着说:“我这个儿媳妇,娶得值。”
而周尚源呢?
她坐在花轿里,被抬进了辛家的大门。辛健侯掀开她的盖头时,看见的是一张安安静静的脸,和一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透了的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娶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他只知道,这个女人不一般。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日租界的码头上,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这个女人已经替辛家挡下了一劫。这一劫本应辛健侯来挡的。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