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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刘备:从白门楼开始刘备曹操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刘备曹操)重生刘备:从白门楼开始最新小说

时间: 2026-06-19 19:08:53 

小说《重生刘备:从白门楼开始》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爱拼敢赢”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刘备曹操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白门楼惊醒------------------------------------------,冬。,割过下邳城的每一寸角落。,一面残破的“曹”字大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像是要撕裂这天、这地、这苍茫的乱世。,膝盖下的寒毒一寸寸渗入骨髓,却比不上此刻心中那彻骨的寒意。,目光越过城垛,看向楼下那个被捆缚在木柱上的男人。。“飞将”,曾经纵横天下无人能敌的温侯,此刻披头散发,一身白袍已被血污浸透,狼狈得像条...

重生刘备:从白门楼开始刘备曹操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刘备曹操)重生刘备:从白门楼开始最新小说

第5章

江东之约------------------------------------------,七月初三,下邳。,城头守军一片哗然。“刘备回来了!他不是在广陵吗?快!快报车骑将军!”——车胄。,奉命留守下邳。此人弓马娴熟,治军严整,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刘备带了多少人来?”车胄登上城楼,眯着眼远眺。“禀将军,大约三千人。三千?”车胄嗤笑一声,“三千人也敢来攻城?他以为他是谁?”:“将军,刘备虽然兵少,但有关羽张飞两员虎将,不可小觑。关张?”车胄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被轻蔑取代,“关羽张飞再厉害,也不过是匹夫之勇。我有坚城可守,有精兵五千,还怕他三千人?”,严阵以待。。,既不进攻,也不退走,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着。
一天。
两天。
三天。
车胄开始坐不住了。
“刘备到底想干什么?”他在府中来回踱步,“他既不攻城,也不撤兵,难道是想困死我们?”
“将军,”一个谋士小心翼翼地说,“会不会是刘备在等什么人?”
“等谁?”
“这个……属下不知。”
就在这时,一个亲卫匆匆来报:“将军,城外有人求见,自称是刘备的使者。”
车胄眼珠一转:“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着青衫的文士走了进来,拱手道:“在下简雍,奉刘皇叔之命,前来拜会车骑将军。”
“刘备让你来做什么?”
简雍微微一笑:“皇叔说,将军守城辛苦,特备薄礼一份,聊表心意。”
他双手奉上一个木盒。
车胄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个不大的布包。
他先展开信,匆匆扫了一遍。
信的内容很简单:刘备说他知道车胄是曹操的心腹,也知道车胄有才能,但曹操现在被袁绍牵制,无暇南顾。车胄死守下邳,不过是白白送死。不如打开城门,放刘备进城,刘备保证车胄的人身安全,并许以**厚禄。
“哼!”车胄将信揉成一团,“刘备好大的口气!我车胄受曹公厚恩,岂能背主求荣?”
简雍依然面带微笑:“将军息怒,皇叔还有一份薄礼。”
车胄打开布包,里面的东西让他瞬间变了脸色。
那是一颗人头。
准确地说,是曹操派驻在徐州的另一个心腹——陈卫的人头。
“这……”车胄的手开始发抖。
“陈卫将军昨夜在城外小沛巡视时,不幸遭遇山贼,以身殉职。”简雍的语气云淡风轻,“皇叔说,车骑将军应该不想落得同样的下场。”
这是威胁。
**裸的威胁。
车胄的脸涨得通红,右手按上了剑柄:“你敢——”
“将军,”简雍依然不卑不亢,“皇叔让我转告将军一句话。”
“什么话?”
“将军可以杀我,但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曹操现在救不了你。将军若不开城,皇叔便围而不攻。城中的粮草,撑得了三个月吗?城中的将士,愿意为将军卖命到什么时候?城外那些曹操的旧部,有几个是真心效忠曹公的?”
车胄的脸色由红转白。
他当然知道城中的情况。粮草只够两个月,将士们的军心也不稳——毕竟,这些兵大半是徐州本地人,他们的家就在城外,就在刘备的治下。
“给我一天时间考虑。”车胄终于开口。
简雍摇头:“皇叔说,将军只有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欺人太甚!”
“将军,”简雍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轻很轻,“皇叔还说,他其实不需要将军开城。他只需要等。等城中的将士自己打开城门,把将军绑了献出去。到那时候,将军就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了。”
车胄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但最终,他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
他输了。
不是输在兵力上,而是输在心理上。
刘备看准了他的弱点——他不是一个能死守到底的人。他有家眷在许都,有富贵荣华放不下,有妻儿老小舍不了。
一个时辰后,下邳城门轰然洞开。
车胄率领城中五千守军,列队出降。
刘备骑在白马之上,缓缓进入城中。
他没有杀车胄,也没有羞辱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车将军,烦请你转告曹公——下邳城,暂借刘备安身。来日方长,必有相报。”
车胄灰溜溜地带着亲信离开了下邳,回许都复命去了。
他带走的还有一封刘备写给曹操的信。
信中只有两句话:
“明公在河北用兵,备在徐州安民。井水不犯河水,各安天命。”
曹操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正在官渡前线与袁绍对峙。
他看完了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刘备这个人,”他将信递给身边的**,“越来越有意思了。”
**接过信扫了一眼,眉头微皱:“他在试探主公的底线。”
“我知道。”
“主公打算怎么办?”
曹操站起身,走到帐外,看着北方天际袁绍大营的灯火。
“先打完这一仗再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刘备有句话说得对——井水不犯河水,各安天命。我现在没工夫管他,他就趁着这个机会在徐州坐大。等我收拾了袁绍,再回头收拾他。”
**没有接话。
他看着曹操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安。
刘备,真的会等到曹操收拾完袁绍再来收拾他吗?
还是说——
刘备也在等。
等曹操和袁绍两败俱伤。
许都,丞相府。
车胄跪在堂下,战战兢兢地汇报着下邳失守的经过。
曹操面无表情地听完,只说了一个字:“退。”
车胄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堂上只剩下曹操和荀彧。
“文若,你怎么看?”曹操问道。
荀彧沉吟片刻:“刘备此人,不可小觑。他拿下下邳的手段,不战而屈人之兵,攻心为上,攻城为下。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武将该有的手腕。”
“你是说,他背后有高人指点?”
“有可能。但也不排除是刘备自己的主意。他在许都的时候,臣观察过他——这个人,看似粗豪,实则心思缜密。他一直在藏拙。”
曹操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文若,你说刘备和袁绍比起来,谁更危险?”
荀彧毫不犹豫地回答:“袁绍。”
“哦?”
“袁绍有十万大军,粮草充足,谋士如云。如果他不犯错误,我们很难赢。而刘备只有一座下邳城,几千兵马,粮草匮乏,四周都是敌人。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需要时间发展。而现在,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曹操微微一笑:“文若,你漏了一点。”
“什么?”
“刘备有一样东西是袁绍没有的。”
“什么东西?”
“不要命。”
曹操站起身,背着手在堂中踱步。
“袁绍家大业大,他输不起,所以他会瞻前顾后,会犹豫不决。但刘备一无所有,他输得起。一个人一旦输得起,他就什么都敢做。这种人,比拥有十万大军的袁绍更可怕。”
荀彧沉默了片刻,说:“主公说得对。所以,更不能给他时间。”
“我知道。”曹操停下脚步,“但我们现在分身乏术。袁绍才是眼前最大的敌人。”
“主公,臣有一计。”
“说。”
“联络江东孙策,南北夹击刘备。”
曹操的眼睛亮了。
“继续说。”
“孙策刚平定江东,正需要扩张地盘。徐州与江东隔江相望,若能说动孙策出兵北上,刘备必然首尾不能相顾。到时候,主公再从官渡分出一支偏师南下,刘备插翅难飞。”
曹操沉吟良久,缓缓点头:“此计可行。谁去江东?”
“臣推荐刘晔。”
“刘晔?”曹操想了想,“那个汉室宗亲?”
“正是。刘晔出身扬州,对江东地理民情了如指掌,且与孙策有旧。他去最合适。”
“好。让他准备一下,即刻出发。”
就在曹操紧锣密鼓地布局之时,徐州下邳城中,刘备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刺史府书房中,刘备、陈登、关羽、张飞、杨弘、糜竺等人围坐在一起,讨论着下一步的计划。
“主公,”杨弘首先开口,“车胄回去之后,曹操必然大怒。他现在被袁绍牵制,暂时无暇南顾,但他一定会想办法对付我们。臣猜测,他最可能的手段是——联络孙策。”
刘备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我们必须抢在曹操之前,与孙策建立联系。”
“杨主簿觉得,该派谁去?”
杨弘想了想:“此人须有三个条件——其一,身份够格,能代表主公;其二,口才好,能说动孙策;其三,对江东熟悉,知道孙策的喜好。”
“陈元龙如何?”刘备看向陈登。
陈登愣了一下:“主公,我与孙策并无交情——”
“但你与孙策的谋主张昭有旧。”刘备微微一笑,“张昭,字子布,彭城人。元龙在徐州多年,应该与他打过交道吧?”
陈登恍然大悟。
主公连这个都知道?
张昭确实是彭城人,早年曾在徐州避乱,与陈登有过数面之缘。后来他渡江南下,投了孙策,成为江东的文官之首。
这些事情,如果不是对江东局势极为了解的人,根本不会知道。
“主公说得对,”陈登点头,“臣与张子布确实有几面之缘。但臣若出使江东,广陵那边——”
“广陵暂时由杨弘代管。”刘备看向杨弘,“杨主簿,有没有问题?”
杨弘连忙道:“臣必不负主公所托。”
“好。元龙,你即刻准备,明日一早出发去江东。”刘备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记住,见到孙策,不要提什么‘共扶汉室’的大话。孙策不是刘表,不吃这一套。你要跟他说利益——实实在在的利益。”
陈登抱拳:“臣明白。”
“还有,”刘备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陈登,“这封信,交给孙策本人。”
陈登接过信,没有打开看,但心中暗暗猜测——这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下邳的夜晚,静谧而深沉。
刘备独自坐在书房中,面前的案上摊着一本《孙子兵法》。他已经读了无数遍,但每一遍都能读出新的东西。
尤其是这一世。
上一世,他只懂得“仁德”二字,却不懂得“兵者,诡道也”。结果就是——
在徐州,被吕布夺了城池。
在小沛,被袁术打得溃不成军。
在长坂坡,被曹操追得丢盔弃甲,连妻儿都顾不上。
在夷陵,被陆逊烧得七百里连营化为灰烬。
这一世,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主公,”门外传来亲卫的声音,“关将军求见。”
“进来。”
关羽推门而入,依然是那副面沉如水的模样。但刘备太了解他了——这个结义兄弟的每一次到来,都意味着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元让,坐。”
关羽在刘备对面坐下,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大哥,我有一事不明。”
“你说。”
“大哥是如何知道袁术会打广陵的?又是如何知道车胄会开城投降的?还有——大哥的箭术,从何处学来?”
刘备看着关羽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关羽不是张飞。张飞粗中有细,但大多数时候不会想太多。而关羽心细如发,他跟随刘备十几年,对刘备的每一件事都了如指掌。刘备的变化,他一定早就察觉了,只是一直忍着没有问。
“元让,”刘备的声音很轻,“如果我告诉你,我曾经活过一次,你信吗?”
关羽的瞳孔猛地一缩。
刘备将目光移向窗外,看着夜空中稀疏的星子。
“那一世,我比现在更年长。我投过公孙瓒,投过陶谦,投过吕布,投过曹操,投过袁绍,投过刘表。我辗转了大半个天下,终于在诸葛亮的帮助下,在益州站稳了脚跟。”
“我做了汉中王,后来做了皇帝。”
关羽的手微微颤抖。
“那一世,你也活着。你是我的左膀右臂,威震华夏。你水淹七军,擒于禁,斩庞德,威震天下。曹操差点被你吓得要**。”
“然后呢?”关羽的声音有些沙哑。
“然后你被徐晃击败,退守麦城。孙权背盟,吕蒙白衣渡江,断了你的后路。你走投无路,在临沮被擒,宁死不降,与你的儿子关平一同遇害。”
关羽的面色剧变。
“翼德呢?翼德怎么样了?”
刘备闭上了眼睛。
“他听说你死了,日夜痛哭,借酒消愁。他酒后鞭打士卒,被部将范疆、张达所杀。”
关羽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他的嘴唇在颤抖,丹凤眼中布满血丝。
“大哥,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刘备睁开眼睛,看着关羽,“那一世,我替你报了仇。我倾尽国力,起兵七十五万,征讨东吴。结果在夷陵,被陆逊火烧连营,全军覆没。我自己也死在了白帝城。”
“临死前,我把后事托付给了诸葛亮。我说: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国,终定大事。若嗣子可辅则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
“然后呢?”
“然后诸葛亮鞠躬尽瘁,六出祁山,最终病死在五丈原。他死后,蜀汉日薄西山,最终被曹魏所灭。”
刘备的声音始终很平静,就像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但关羽能听出那平静之下的痛苦——那是经历过至亲惨死、家国破灭之后,才能拥有的平静。
“大哥,”关羽单膝跪地,声音哽咽,“所以大哥回来,是为了改变这一切?”
“是。”刘备站起身,走到关羽面前,双手扶起他,“元让,我回来,不是为了当皇帝,不是为了报仇雪恨。我回来,是为了不让你们死。”
“大哥——”
“翼德不用死,你也不用死。云长不用被擒,子龙不用孤军奋战。孔明不用累死在五丈原,季汉不用**。”
“这一世,我要让所有悲剧都不再发生。”
关羽的热泪滚滚而下。
他一生刚烈,从不轻易落泪。但此刻,他再也忍不住了。
“大哥!”他紧紧握住刘备的手,“关某此生,必不负大哥!”
“我知道。”刘备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坚定,“元让,这件事先不要告诉翼德。那个莽夫藏不住秘密。”
“关某明白。”
关羽拭去泪水,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
“大哥,既然大哥知道未来的事,那官渡之战,谁会赢?”
“曹操。”
“袁绍会败?”
“会败,而且败得很惨。”
关羽眉头紧皱:“那大哥打算怎么办?如果曹操赢了官渡,下一个目标必然是我们。”
“所以,”刘备走回舆图前,手指点在一个地方,“我们要在官渡之战结束之前,找到一个靠山。”
“谁?”
“刘表。”
关羽一愣:“刘表?他坐守荆州,胸无大志,能做什么靠山?”
“刘表确实胸无大志,但他有一样东西我们急需。”刘备的嘴角微微上扬,“荆州的人才。”
“人才?”
“元让,你知道诸葛亮吗?”
关羽想了想:“听说过,一个在隆中耕读的年轻人,听说很有才华。”
“他不是一个有才华的年轻人。”刘备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他是能让我三分天下、鼎足而立的——卧龙。”
关羽的眼中闪过震惊。
能让大哥说出这种话的人,会是何等样人?
“等官渡之战结束,我们就南下荆州。”刘备收起舆图,语气中满是笃定,“在此之前,我们先把徐州经营好。”
“对了,大哥,”关羽忽然想起一件事,“陈登出使江东,那封信里写了什么?”
刘备微微一笑。
“你猜。”
第二日一早,陈登带着几名随从,骑马南下,直奔江东。
他穿过广陵,渡过长江,在建业城外见到了孙策的使者。
“陈先生,我家主公已经在等候了。”
陈登被引入城中,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前停下。
府邸的大门上挂着一块匾额——“讨逆将军府”。
孙策,字伯符,江东小霸王,二十六岁,雄姿英发。
他坐在大堂正中,一袭白袍,腰悬宝剑,英气逼人。他的身边,站着一个面容清瘦的中年文士——张昭。
“广陵陈登,见过孙将军。”陈登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
孙策打量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陈元龙,久仰大名。听说你在广陵以三千兵挡住了袁术五万大军,好本事。”
“将军过奖。那是刘皇叔运筹帷幄之功,登不敢居功。”
孙策的眼皮跳了跳:“刘皇叔?刘备?”
“正是。”
“刘备让你来见我,所为何事?”
陈登从怀中取出刘备的信,双手呈上。
孙策接过信,展开一看。
信的内容很短,只有几句话:
“伯符贤弟,闻君在江东,英姿勃发,横扫六郡,备不胜向往之。君之父**台,当年与备同讨董卓,英雄相惜。今备有难,欲与君结盟,共图天下。若君有意,请来下邳一叙。备当扫榻以待。”
孙策看完信,沉默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
“刘备要跟我结盟?他一个连徐州都守不住的落魄皇叔,也配跟我结盟?”
陈登面色不变:“孙将军,刘皇叔虽然暂时势弱,但他有将军没有的东西。”
“什么东西?”
“人心。”
陈登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将军在江东,靠的是武力。攻城略地,所向披靡。但将军有没有想过,打下城池容易,守住城池难?江东的世家大族,表面上臣服将军,背地里却在骂将军是‘孙**’。”
孙策的脸色微微一变。
张昭连忙开口:“元龙,慎言!”
“无妨,”孙策抬手制止了张昭,“让他说。”
陈登继续道:“而刘皇叔不同。他在徐州,靠的是人心。他开仓放粮,开科取士,不分贵贱,唯才是举。徐州百姓心甘情愿为他守城,不是因为怕他,而是因为爱他。”
“将军与刘皇叔结盟,将军出武力,皇叔出人心。天下之大,有何不可为?”
孙策站起身,走到陈登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中,有审视,有玩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陈元龙,你很有胆色。刘备能有你这样的谋士,是他的福气。”
“将军过奖。”
“好,”孙策转身走回座位,“你回去告诉刘备,就说我孙策接受了。结盟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
“将军请讲。”
“第一,我要徐州每年提供一万石粮食,作为结盟的诚意。”
“第二——”孙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我要见刘备本人。让他来江东,我要亲自看看,这个敢跟我结盟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登心中一震。
让刘备来江东?
这哪里是结盟,分明是押人质。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拱手道:“将军的条件,登一定转达皇叔。”
陈登离开后,张昭走到孙策身边,低声道:“主公,刘备此人,不可轻信。”
“我知道。”孙策看着门外陈登远去的背影,眼中**闪烁,“但他有一句话说对了——我需要人心。江东那些人,表面上对我毕恭毕敬,背地里恨不得我死。刘备的‘仁德’之名,也许能帮我收服那些人的心。”
“可是主公,刘备若来江东——”
“他不会来的。”孙策打断了他,“他若真的敢来,我倒要高看他一眼。”
下邳,刺史府。
刘备听完了陈登的汇报,沉默了很久。
“一万石粮食。”他终于开口,“胃口不小。”
“主公,这还不是最难办的。”陈登苦笑道,“最难办的是孙策要见主公本人。”
张飞第一个炸了:“见什么见?那孙策分明是想扣大哥当人质!”
关羽也皱眉道:“大哥,江东去不得。孙策此人,喜怒无常,万一——”
刘备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孙策要见我,说明他有诚意。”
“大哥!”张飞急了。
“翼德,”刘备转过身,目光平静,“你听我说完。”
书房中安静下来。
“孙策如果只是想羞辱我,根本不需要见我。他可以直接拒绝结盟,甚至可以把我派去的使者砍了头送回来。他没有这么做,说明他确实有结盟的意向。”
“但他也不信任我。所以要我去江东,亲自跟他谈。”
糜竺忍不住道:“主公,这是龙潭虎穴啊。”
“我知道。”刘备微微一笑,“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孙策要见我,我也要见他。”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很轻。
“有些话,只能当面说。”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刘备没有解释。
他只是做出了决定。
“七日之后,我去江东。”
“大哥!”
“主公!”
刘备再次抬手:“元让,翼德,你们留在徐州,帮陈登守城。元龙,你跟我去江东。”
陈登的心脏猛地一跳。
主公竟然真的要去?
他以为刘备会拒绝,会提出折中方案,甚至会把这件事拖下去。
但刘备没有。
他选择了最危险的路。
“主公,你真的想好了?”陈登压低声音。
刘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元龙,你知道吗?孙策这个人,明年就要死了。”
陈登浑身一震。
刘备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公元200年,也就是建安五年。孙策在丹徒山打猎,被许贡的门客刺杀,重伤不治,年仅二十六岁。”
“如果他死了,江东就会落入他弟弟孙权手中。孙权这个人,胸有城府,善于权谋,但缺乏孙策的锐气。他一定会选择和曹操结盟,到时候我们的南线就危险了。”
“所以,我必须在他死之前,与他达成一个无法反悔的盟约。”
陈登的后背全是冷汗。
主公怎么会知道孙策明年会死?
这种事,就算是神算,也算不出来吧?
除非——
他想起关羽这几日异常沉默的表现,想起大哥忽然变得深不可测的眼神,想起那封信中与孙策称兄道弟的措辞——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但只是一闪而过。
他没有追问,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该问的。
“臣明白了。”陈登低头,“臣一定保护好主公。”
“不,”刘备摇了摇头,“元龙,你不是去保护我的。你是去见证的。”
“见证什么?”
“见证天下易主的开端。”
建安四年,七月十八。
刘备带着陈登和三十名亲卫,从下邳出发,南下江东。
他没有带关羽,没有带张飞,只带了三十个人。
消息传到许都,曹操正在帐中与**对弈。
“什么?”曹操手中的棋子掉在了棋盘上,“刘备去了江东?”
**也愣了。
这个消息太出乎意料了。
刘备去江东,无异于自投罗网。孙策要是想杀他,他连跑都跑不了。
“他疯了?”曹操难得地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曹操更加震惊的话。
“他没疯。他是在赌。”
“赌什么?”
“赌孙策不会杀他。而且——”**顿了顿,“他赌赢了。”
曹操盯着棋盘,久久不语。
忽然,他一把将棋盘掀翻,黑白棋子散落一地。
“传令下去,加快对袁绍的部署。三个月之内,必须结束官渡之战!”
**看着曹操铁青的脸色,心中暗暗叹息。
曹操终于感到了威胁。
来自刘备的威胁。
那个他曾经以为是“不足为虑”的织席贩履之徒,此刻正在千里之外的江东,编织着一张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大网。
(第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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