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为女儿,便是原罪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生为女儿,便是原罪(王秀莲志强)小说免费阅读大结局
《生为女儿,便是原罪》内容精彩,“喜欢风铃花的女孩”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王秀莲志强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生为女儿,便是原罪》内容概括:飞燕------------------------------------------,南方偏远乡间,整日常年被阴雾冷雨裹着,见不到半点晴光。,却独有一股浸骨的湿寒,潮气沉甸甸压在村落上空,细密冷雨淅淅沥沥落个不停,把田埂、矮屋、草木都泡得发潮发沉。村外河流水雾氤氲,岸边草木蔫耷着枝叶,连飞鸟都缩在檐下不肯露头,整个村落笼在一片灰蒙蒙的阴冷里。,青灰瓦片铺顶,冷雨顺着瓦檐连成细帘,滴滴答答砸在院...

第4章
送人------------------------------------------,看着比别家两岁的孩童还要瘦小,身形单薄得像一片枯叶,风一吹就打晃。,吵吵闹闹撒娇耍脾气,唯独飞燕整日病恹恹。,咳得小身子一抽一抽,小脸憋得蜡黄;稍微受点寒就发低烧,昏昏沉沉躺着半天醒不过来;脾胃更是弱得厉害,吃一点硬东西就积食反胃,整日没精神,眉眼间全是怯生生的怯懦和病态。,这个三女儿从落地起就是多余的累赘。,生来就得了父母几分偏爱,身子结实乖巧省心;儿子志强是长子金苗,从小到大被捧在手心,好吃好穿先紧着他,犯错也舍不得重骂,是林家稳稳当当的指望。,生来不被期盼,体弱多病,三天两头蔫蔫躺倒,干不了活,还暗地里耗家里本就不多的口粮。王秀莲越看越心烦,越想越觉得这孩子是讨债鬼、丧门星,留在家里只会碍眼添堵。,只是碍于邻里闲话,不好明目张胆把孩子丢出去。如今飞燕长到三岁,稍稍记事却又不懂世事,送走也容易安顿,王秀莲心里那点狠心,再也压不住了。,林建国扛着农具从田埂回来,满身尘土,刚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王秀莲就凑过去,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厌烦决绝。,小姑娘正捂着小嘴轻轻咳,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低着头不敢看人,单薄得让人心头发酸,落在王秀莲眼里,却只剩满心嫌恶。“不能再留她了。”王秀莲语气冷硬,半点母女情分都没有,“都三岁了,还是这副病秧子模样,吃药调理不见好,整日浪费粮食,往后还要花钱费心。家里所有积蓄心思都是留给志强的,哪有多余精力耗在她身上?不如趁早送人,眼不见心不烦。”,眉头皱起,心里其实也早就嫌弃这个女儿,只是抹不开乡里人情脸面。“三岁太小,送出去怕是难养活,旁人也要说闲话。闲话能当饭吃?”王秀莲半点不退让,“我早就打听好了,远村有户人家,家境尚可,一辈子没生养,就想抱个女娃养老。咱们一分彩礼不要,白白送过去,对外只说给孩子寻条好活路,谁能挑理?留在咱家,一辈子受苦受罪,还要拖累志强前程,不值当。”,毫无避讳地低声合计,句句都商量着怎么把三岁的飞燕送走。,一字一句飘进飞燕耳朵里。
她年纪小,才三岁,听不懂太深的人情世故,却清清楚楚听懂了“送人送走”这些字眼。
她懵懂地知道,送走,就是不要她了,把她丢去陌生的地方,再也回不了这个家,再也见不到朝夕相处的院子、田埂,哪怕这个家从来没有半点温暖,只有打骂和冷落,可已是她唯一能落脚的地方。
小小的身子瞬间僵住,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喉咙发紧,不敢大声哭,只眼眶一红,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往下掉,肩膀止不住轻轻发抖。
她已经很乖了。
从不哭闹惹事,有活就学着做,扫地喂鸡拾柴火,能做的都尽力做;再饿也不敢争抢吃食,再难受也不敢吭声忍着病痛;母亲骂她她低头受着,哥哥欺负她也不敢还手,姐姐漠视她她也从不主动凑近。
她已经懂事得不像三岁的孩子,可在父母眼里,依旧多余,依旧累赘,依旧说送走就要送走。
一旁四岁多的志强,懵懂间也听懂了大人的话,看着瑟瑟发抖的飞燕,不仅没有半分不忍,反倒露出几分幸灾乐祸的神情,巴不得这个病弱碍眼的妹妹赶紧离开。
八岁的春燕站在屋门边,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神色淡淡,无动于衷。她从小被父母偏疼,早已习惯家里资源都向长子倾斜,也默认了三妹不受待见的命运,不愿插手,也不敢插手,只静静看着,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替飞燕说一句好话,没有一个人舍不得她。
当天晚上,王秀莲就暗自打定主意,隔天一早,就把飞燕带去远村那户人家,直接放下走人,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她随手翻出飞燕仅有的两件旧衣,都是春燕穿剩改小的,补丁摞补丁,又旧又薄,胡乱塞进一个破布包里,扔在墙角,连一件像样的东西都不肯多给。
飞燕整夜蜷缩在炕角旧棉絮里,低烧未退,断断续续咳嗽,心里又怕又慌,小小的身子一直发抖,夜里偷偷抹泪,不敢哭出声惊动大人。她心里隐隐祈求,不要送她走,她会更听话,更能干,少生病,少吃饭,只求能留在这个家里。
可没人听见她卑微的心愿。
第二天大清早,天刚蒙蒙亮,乡间还笼着一层薄雾,湿气浸骨。
王秀莲不等天亮透,就一把拽起还昏昏沉沉的飞燕,力道粗重,攥得她细小的胳膊生疼。飞燕本就体弱,被猛地一扯,脚下发软,差点栽倒,眼里瞬间蓄满泪水,小声呜咽着。
“别磨磨蹭蹭,跟我走!”王秀莲脸色冷硬,半点温柔也无,拽着她就往院门外走。
林建国默默跟在身后,不阻拦,不劝说,默认了妻子的决定,神情淡漠,仿佛送走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
飞燕脚步踉跄,被拽得一路趔趄,小脸苍白,咳嗽不停,哽咽着小声哀求:“娘……不走……我听话……我乖……别送我走……”
声音细弱得像蚊虫呢喃,带着三岁孩童最卑微的祈求。
“闭嘴!再哭我揍你!”王秀莲厉声呵斥,狠狠瞪她一眼,吓得飞燕立刻咬住嘴唇,不敢再出声,只任由眼泪不停往下淌。
三人刚踏出院门,没走几步,就撞见早起出门择菜的堂婆婆。
堂婆婆是林建国的堂婶,性子耿直心软,一辈子看不得苛待孩童的事。平日里总瞧着飞燕可怜,小小年纪体弱受冷落,吃不饱穿不暖,还时常挨骂受气,心里早就替孩子委屈,偶尔趁没人,会偷偷塞块红薯、半个粗粮饼给她垫肚子。
这天清晨薄雾未散,堂婆婆挎着菜篮刚拐过巷口,就看见王秀莲粗鲁拽着哭哭啼啼的小飞燕,林建国跟在后头,神色躲闪,一看就不对劲。
她当即停下脚步,快步上前,直接拦在路中间。
“建国,秀莲,你们一大早拽着孩子要往哪去?”堂婆婆目光落在满脸泪痕、瘦小怯弱的飞燕身上,再看王秀莲紧绷的脸色,瞬间就猜出了七八分。
王秀莲猝不及防被拦下,心里一慌,强装镇定敷衍:“堂婶,没啥事,带孩子走个远亲戚。”
“走亲戚?”堂婆婆眼神锐利,根本不信,语气立刻沉了下来,“别跟我扯**!我看你们这架势,分明是要把这三岁的丫头送人!秀莲,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她才三岁啊!”
**被当面戳破,王秀莲也索性不再遮掩,反倒理直气壮起来:“堂婶,这是我们自家家事,外人不好插手。这孩子天生病秧子,养着费心费粮,不如送出去给别人家当闺女,好歹有条活路,留在我家也是遭罪。”
“遭罪也是你亲生的骨肉!”堂婆婆气得脸色发白,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把瘦弱的飞燕拉到自己身后牢牢护着,转头看向夫妻俩,字字铿锵,“你们两口子就是被重男轻女迷了心窍!只管疼大闺女、宠宝贝儿子,就把这个**丫头当累赘当垃圾,才三岁就要往外送,良心过得去吗?”
林建国脸上挂不住,低声辩解:“堂婶,实在是家里负担重,她身子太差,实在难养……”
“负担重?”堂婆婆当即打断他,嗓门也提了起来,句句在理,堵得两人无话可回,“你家就两个女儿,春燕、飞燕,好好一双闺女,再加一个儿子,儿女齐全,日子本就安稳,送什么送?真要嫌女儿多,要送也是你堂哥送!他一连生了六个女孩,家里堆一堆丫头,日子紧巴得很,人家都咬牙自己养着,从没动过送人的念头!”
这话落地,分量极重。
村里人人都知道堂哥家一心求子,却接连落地六个女娃,家里口粮紧张,孩子成群嗷嗷待哺,可再难,夫妻俩也咬牙全都留着自己养,从没想过往外送人。
反观林家,不过两个女儿,一个儿子,条件比堂哥家宽裕不少,却容不下一个体弱的小女儿,三岁就要送走,两相一比对,高下立见,也堵得王秀莲再也没法找借口。
王秀莲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恼又窘,却偏偏反驳不得。
堂婆婆护着怀里瑟瑟发抖的飞燕,看着夫妻俩,语气愈发严肃强硬:“人家六个闺女都舍不得送一个,你家就俩女儿,反倒要把最小最弱的往外推,传出去全村人怎么**们脊梁骨?我把话撂在这,有我在,你们休想把这三岁的孩子送走!她生来是林家的骨肉,就得留在林家长大,谁敢偷偷送走,我就去找族里长辈、找村里管事评理,把这事摊开了说!”
堂婆婆为人正直,说得出做得到,真要是闹到族里村里,林家丢尽脸面,儿子志强往后也要被人背后议论笑话。
林建国脸色铁青,默不作声,再也不敢坚持。
王秀莲满心不甘,却被堂婆婆说得哑口无言,又怕闹大丢人,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气,却不敢再强行拉扯飞燕。
堂婆婆低头,轻轻**着飞燕单薄的后背,用粗糙却温暖的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声音放得柔软:“娃儿别怕,有堂婆婆在,没人敢送你走,安心在家待着。”
飞燕躲在堂婆婆温暖的怀抱里,三年来从没被人这般温柔护过,积攒许久的委屈、恐惧、无助瞬间崩不住,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埋在堂婆婆怀里放声哭了出来。
哭声稚嫩又凄楚,听得人心头发紧。
王秀莲气得胸口起伏,却无可奈何,狠狠瞪了飞燕一眼,那眼神里的厌恶和记恨,更深了几分,只能赌气转身,扭头先回了院子。林建国叹了口气,也跟着低头回去,这场强行送人的心思,被堂婆婆硬生生拦了下来。
堂婆婆又好言安抚了飞燕许久,再三叮嘱林建国夫妇,不许再动送人的念头,才放心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