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印者:规则降临林策陈建国最新好看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执印者:规则降临(林策陈建国)
悬疑推理《执印者:规则降临》,讲述主角林策陈建国的爱恨纠葛,作者“伊璇kelly”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电梯里的第九层------------------------------------------、深夜求救。,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得像癫痫发作。他眯着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赵胖子”,直接按掉。三秒后,手机又响了。再按掉。又响。,接起来:“赵胖子,你最好有比世界末日更重要的理由。林哥!救命!出大事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抖得像筛糠,是林策的大学同学赵磊,毕业后做了房产中介,体型和绰号高度匹配。“说。我手...

第4章
通天塔------------------------------------------、医院惊魂,VIP病房。,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左手臂打着石膏,脸色蜡黄但精神尚可。他看到林策推门进来,眼眶一下就红了。“林哥,我以为我死定了。”,从果篮里拿了个苹果开始削:“你命硬,死不了。谁打的你?两个穿黑衣服的,一男一女。”赵磊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他们问我你在哪,我说不知道,他们就打我。那个女的特别狠,专往要害招呼。后来有个老头出现了,喝止了他们,他们才停手。老头?”林策手里的刀顿了一下,“长什么样?六十多岁,穿着长袍,戴着面具,说话声音很沉。他说‘不许伤及无辜,我们的目标只有林策’,然后那两个人就走了。老头临走前看了我一眼,说‘告诉林策,子不语在城南等他’。”。——林九言。,还亲自出面救了赵磊?。如果林九言是来救赵磊的,他为什么不直接把那两个人制服,而只是“喝止”?而且,王建国是丑宫的人,林九言前丑宫掌印者,他们之间会不会有联系?:“你还记得那两个人有什么特征吗?男的脸上有道疤,从左边眉毛一直到颧骨。女的……女的右手手背上有个纹身,像是几个甲骨文字符。”。
甲骨文字符的纹身——和林策手背上的天机刻度如出一辙。
那女的不是丑宫的人,是卯宫的人。
卯宫,铸魂之宫。他们的人体实验项目,就是在活人身上植入“规则碎片”,制造受控的破局人。那个女人的纹身,可能就是卯宫的“规则印记”。
“林哥?”赵磊看他脸色不对,“你怎么了?”
“没事。”林策站起来,“你好好养伤,我已经跟医院说了,给你转到单人病房,门口我让姜晚安排了人手保护。”
“你要走?”
“嗯,有急事。”
林策走到门口的时候,赵磊叫住了他:“林哥,小心点。那个老头说,十二宫已经开了‘猎杀令’,谁杀了你,谁就能得到一条规则的控制权。现在盯**的人,不止一两个。”
林策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十二宫?”
“那个老头说的。他还说,你是‘**余孽’,身上有十二宫最想要的东西。”
林策沉默了两秒,然后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姜晚正靠在墙边等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赵磊怎么样?”
“死不了。”林策接过她手里的咖啡喝了一口,“你查到医院那个可疑人物了吗?”
姜晚点头,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监控截图。画面里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戴着墨镜和口罩,看不清脸,但右手手背上的纹身清晰可见。
“就是她。监控显示她在赵磊病房外面转了半个小时,接到一个电话后就走了。我查了她的行踪轨迹,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是——**东站,买了去南京的票。”
南京。
第二条规则“通天塔”的所在地。
林策的脑子里警铃大作。
“怎么了?”姜晚看出他的异样。
“没什么。”林策把咖啡还给她,“我要去一趟南京。”
“现在?”
“现在。”
姜晚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说:“我跟你一起。苏九已经在路上了,他说查到了一些关于‘天机办’的资料,要当面跟你说。”
“苏九来了?”
“嗯,他说你一个人搞不定,非要过来。”
林策嘴角微微上扬。
十八岁的天才黑客,沉默寡言但心眼不坏。有他在,至少技术层面的事不用操心。
“行。让他直接去南京,我们在那边碰头。”
二、紫金山
南京,紫金山。
林策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秋日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地上,光影斑驳。紫金山是南京的城中之山,山上有中山陵、明孝陵、灵谷寺等名胜古迹,游客络绎不绝。
但林策要去的不是这些地方。
爷爷留下的照片上,那座青铜塔不在任何旅游地图上。照片的背面用铅笔写着一个坐标——北纬32度03分,东经118度50分。
林策用手机地图查了一下,这个坐标指向紫金山深处的一片无人区域,靠近灵谷寺的后山,那里没有公路,没有景点,只有密林和山崖。
他把坐标发给了姜晚和苏九,约好在灵谷寺门口碰头。
灵谷寺门口,姜晚先到了。她换了一身运动装,背着双肩包,看起来像个普通游客。苏九还没到,林策给他打了个电话,占线。
“不等他了,我们先走。”林策说。
两人沿着灵谷寺侧面的小路往后山走。路越走越窄,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阳光几乎透不进来。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道铁门,门上挂着一块锈迹斑斑的牌子:“****,禁止入内。”
铁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
林策推开铁门,门后是一条石板路,石板上长满了青苔,显然很久没人走过了。石板路的两侧立着石柱,石柱上刻着奇怪的符号——不是甲骨文,而是一种林策没见过的文字。
“这是梵文。”姜晚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我在大学选修过**艺术,这些是梵文的种子字,代表不同的佛陀和菩萨。”
“种子字?”
“对,**里用来象征本尊的符号。你看这个‘吽’字,代表不动明王;这个‘唵’字,代表大日**。这些种子字排列的方式很特别,像是某种阵法。”
林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继续往前走。
石板路的尽头是一座小山丘,山丘上长满了杂草和灌木,看起来和周围没什么区别。但林策注意到,山丘的形状不太自然——它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一个规整的圆锥体,像是人工堆砌的。
“这下面有东西。”林策说。
他绕着山丘走了一圈,在山丘的北侧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入口——一个直径约一米的洞口,洞口被一块石板盖住,石板上刻着一个大大的“卯”字。
卯宫。
又是卯宫。
林策和姜晚合力掀开石板,洞口下面是一道陡峭的石阶,石阶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林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第一个走了下去。
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梵文种子字,和外面石柱上的一模一样。每下一级台阶,温度就降低一度,空气也变得越来越潮湿。
下了大约一百级台阶,石阶到了尽头。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金茂大厦9楼的那口井还要大。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青铜塔,塔高约十米,分九层,每一层都刻满了甲骨文字符和梵文种子字交织的铭文。
塔的顶部有一个圆形的开口,开口上方是一面巨大的铜镜,铜镜正对着开口,像是在反射什么。
“这就是‘通天塔’?”姜晚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林策走近青铜塔,仔细观察塔身上的铭文。
和倒流之梯的规则不同,通天塔的规则不是写在青铜鼎上,而是直接刻在塔身上。铭文的内容是:
“通天之塔,九层九阶。登一层,舍一念。登九层,舍九念。念尽则通天,通天则如愿。然念不可复得,登塔者终成空壳。”
林策读了两遍,脸色越来越难看。
登一层,舍一念。登九层,舍九念。
念,就是善念——人的良知、同情、爱、正义感,一切美好的情感和道德。
登塔者每上一层,就要被规则剥夺一个善念。登到第九层,九念尽失,成为一个没有感情、没有道德、只知道实现“愿望”的空壳。
然后,“通天”实现愿望。
用一个人的灵魂,换一个愿望。
林策想起爷爷笔记里的一句话:“十二宫的终极目标,不是制造规则,而是筛选‘适格者’——那些愿意为愿望放弃一切的人。这种人,最容易控制。”
“有人来过这里。”姜晚蹲在地上,指着地面上的脚印。
脚印很新,不超过24小时。三双鞋,两大一小,从洞口一路延伸到青铜塔的基座。
三个人,在不到24小时前,来过这里。
其中一个人可能已经登塔了。
林策抬头看向青铜塔的九层——每一层都有一个平台,平台上都放着一盏灯。灯是灭的。如果登塔者登上了某一层,那一层的灯就会亮起。
但所有的灯都是灭的。
要么登塔者还没开始登,要么登塔者已经完成了登塔,灯灭了。
“有人吗?”林策喊了一声。
空旷的空间里只有回声。
他正准备靠近青铜塔,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别过去。”
林策猛地转身。
苏九站在石阶的入口处,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波形。
“你什么时候到的?”姜晚问。
“刚到。”苏九走过来,把平板递给林策,“我查了这座塔的历史。它不是青铜器,是铁器,表面镀了一层青铜。碳十四测年显示,它的铸造年代是……公元2003年。”
2003年。
又是2003年。
奶奶殉器的那一年,爷爷启动“封禁计划”的那一年,十二宫开始大规模制造规则容器的那一年。
“这座塔是人造的,不是古代遗物。”苏九说,“而且它的内部结构很复杂,里面有大量的电子元件和传感器。这不是什么超自然规则,这是一个科技装置。”
林策愣住了。
科技装置?
规则不是超自然现象,是高科技?
“你说清楚。”林策盯着苏九。
苏九在平板上调出一张结构图,是青铜塔的X光扫描影像。影像显示,塔壁内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电路和芯片,塔基下面连接着一台大型设备,设备的形状像是一台服务器。
“我在来的路上黑进了南京地质勘查院的数据库,发现他们三年前在紫金山做地质勘探的时候,探测到了这个地下空间。他们用地质雷达扫了一遍,留下了这张图。”
苏九指着结构图上的服务器:“这台设备,和量子计算机的结构高度相似。如果我没猜错,所谓的‘规则’,其实是这台量子计算机运行的一套程序。‘规则降临’就是程序被激活,‘规则封印’就是程序被终止。”
林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如果规则是程序,那“天机刻度”是什么?是用户权限?是***密钥?
“**铸镜,丑宫铸梯,寅宫铸契,卯宫铸魂。”他喃喃自语,“镜是输入设备,梯是输出设备,契是协议,魂是……魂是生物识别?”
“有可能。”苏九说,“如果这是一套系统,那它的架构应该是这样的——‘容器’(井、塔、镜)是终端,‘规则’是程序,‘天机刻度’是***权限。十二宫各司其职,有的负责硬件,有的负责软件,有的负责数据。”
“那‘后悔’和‘善念’呢?”姜晚问,“这些情绪化的东西,怎么用科技解释?”
苏九在平板上调出另一份文件:“情绪可以被量化。脑电波、心率、皮电反应、激素水平,这些都可以被传感器采集。所谓的‘吞噬后悔’,其实就是量子计算机读取了目标的大脑数据,然后用算法制造幻觉,让目标在幻觉中‘经历’后悔。”
林策想起了镜像层里那些逼真的画面,那些让他痛彻心扉的场景。
如果那些都是算法生成的幻觉,那这个算法的强大程度,远超任何已知的技术。
“谁造了这台机器?”林策问。
苏九摇头:“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台机器的技术水平,至少领先目前人类科技三十年。造它的人,要么是个天才,要么……不是人类。”
空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策走到青铜塔前,把手放在塔身上。
塔身冰凉,和普通的金属没什么区别。但他的手刚碰到塔身,右手手背上的第一格刻度就猛地烫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
他低头一看,手背上出现了新的字迹:“通天塔,规则核心位于塔顶铜镜之后。登塔或毁塔,二选一。”
登塔,就要被剥夺善念,变成空壳。
毁塔,就要对抗规则的保护机制,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林策正在犹豫,头顶传来一个声音。
“我建议你选登塔。”
三、守塔人
林策抬头,看到一个人从青铜塔的第三层平台上探出头来。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夹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你是谁?”林策的手已经伸向了口袋里的铜钱。
“别紧张,我不是坏人。”年轻人从平台上翻下来,顺着塔外的梯子爬了下来,动作敏捷得像只猴子。
他落地后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林策面前,伸出一只手:“我叫陆仁,是这座塔的……怎么说呢,守塔人?”
林策没有握他的手:“守塔人?”
“对。就是负责看管这座塔,防止有人乱登的那种人。”陆仁把手缩回去,也不尴尬,“不过我在这儿守了三年,一个人都没拦住过。上一个登塔的是个女的,三天前来的,现在还在塔顶上没下来。”
林策和姜晚对视一眼。
三天前来的女人——会不会就是医院里那个?
“她长什么样?”
“挺漂亮的,穿着黑风衣,右手手背上有纹身。”陆仁说,“她上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普通人哪敢一个人来这种地方。我问她来干什么,她说‘实现愿望’,然后就爬塔了。”
“你怎么不拦她?”
“我拦了,拦不住。”陆仁耸耸肩,“她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我一靠近就被弹开。我看得出来,她不是普通人,她是‘被改造过的’。”
被改造过的——卯宫的人体实验产物。
林策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她上了第几层?”
“第九层。”陆仁指了指塔顶,“她爬得特别快,不到一个小时就上了九层。上去之后,塔顶的铜镜就亮了,发出那种蓝色的光,和井里的火焰一样。然后她就消失了。”
“消失了?”
“对,就是不见了。铜镜的光灭了之后,塔顶上什么都没有了,她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林策走到塔下,抬头看向第九层的平台。
平台上确实空无一人,只有一盏熄灭的灯。
“她不是消失了,她是被规则‘吞噬’了。”林策说,“登塔者每上一层被剥夺一个善念,九层之后九念尽失,成为一个空壳。规则利用这个空壳作为‘载体’,实现她的愿望。实现愿望的过程会消耗掉载体,所以她‘消失’了。”
“愿望实现了?”陆仁问。
“那要看她的愿望是什么。”林策看向姜晚,“你能查一下,最近三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吗?”
姜晚打开手机,翻了翻新闻:“南京本地新闻,昨天有一个上市公司老板突然宣布把全部股份捐给慈善机构,价值三十个亿。老板姓周,今年六十岁,之前从来没做过慈善。”
捐股份。
那个女人的愿望,会不会是“让周老板捐出股份”?
不对,她和周老板是什么关系?
“查一下周老板的**。”林策说。
姜晚在手机上搜索了几分钟,抬起头:“周老板有一个女儿,今年二十八岁,三年前失踪。周老板悬赏五百万**儿,一直没有结果。”
二十八岁的女儿,三年前失踪。
那个女人,会不会就是周老板的女儿?
林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那个女人就是周老板的女儿,那她的愿望应该是“让爸爸找到我”。但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选择用规则实现愿望,为什么?
除非——她已经不是人了。
卯宫的“铸魂”实验,把活人改造成规则的“载体”。改造过程中,人的身体会发生不可逆的变化,变得不再像人。她不敢回家,不敢让爸爸看到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
所以她选择了规则——用自己最后的“存在”,换取爸爸的一个善举。
捐出全部股份,帮助更多的人。
这是她的愿望。
不是为自己,是为爸爸赎罪。
林策沉默了很久。
“我要上去。”他最终说。
“你疯了?”姜晚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没看到那个女人上去之后就消失了?”
“她消失是因为她已经被改造过了,身体承受不住规则的消耗。我不一样,我是**血脉,天机刻度可以保护我。”
“保护你?你上次封印倒流之梯差点没命!”
“但没死。”林策掰开她的手,“而且,如果不封印通天塔,会有更多的人来登塔。下一个登塔的人,可能就没有那么善良了。如果有人许愿‘让所有人死’,或者许愿‘让我成为世界的主宰’——你想想后果。”
姜晚的手慢慢松开了。
她知道林策说得对。
“我跟你一起上去。”陆仁突然说。
林策看了他一眼:“你是守塔人,应该阻止别人登塔,不是自己登。”
“我守了三年塔,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这座塔为什么要存在?是谁造的?目的是什么?”陆仁的表情难得认真起来,“今天看到你,我觉得你可能知道答案。我想跟你一起上去,找到答案。”
林策想了想,点头:“行。但你要听我指挥。”
“得嘞。”
林策转向苏九:“你在下面盯着。如果塔顶的铜镜亮了,你就启动你那个平板里的什么东西,干扰信号。你既然能黑进地质勘查院的数据库,应该也能黑进这座塔的系统。”
苏九推了推眼镜:“我试试。”
林策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青铜塔第一层的梯子上。
右手手背上的第一格刻度猛地烫了一下,像是有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说——
“登塔开始。”
四、九层九念
第一层。
林策踏上平台的那一刻,周围的世界变了。
不再是阴暗的地下空间,而是一间明亮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打电话。
“对,把那批货给我扣下,不管用什么手段。”
林策认出了这个男人——周老板。
画面中的周老板正在用不正当手段打压竞争对手。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冷酷的满足感,仿佛别人的痛苦是他快乐的源泉。
林策感觉到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不是疼痛,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像是有人在他心里挖走了一小块。
“第一念,正义感。”陆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刚才被剥夺的是正义感。你是不是觉得,周老板做的事其实也没那么可恶?”
林策愣了一下。
他真的觉得周老板做的事没那么可恶了。
不是他改变了价值观,而是规则剥夺了他对“不正义”的敏感度。
“继续上。”林策咬牙。
第二层。
画面变了。这一次是一个年轻的妈妈在打孩子,因为孩子**没考好。孩子哭得很伤心,妈**手一下比一下重。
林策看着这个画面,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他以前最看不得打孩子的。
“第二念,同情心。”陆仁说。
第三层。
画面里是一个流浪汉在垃圾桶里翻食物,冻得瑟瑟发抖。林策看着他,就像看一个不相干的路人。
“第三念,恻隐之心。”
**层。
画面里是一个老人摔倒在路边,没有人扶。林策从她身边走过,没有停下脚步。
“**念,尊老爱幼。”
第五层。
画面里是林策自己的家——爷爷的老房子。有人在房子里翻东西,偷走了爷爷留下的笔记。林策看着这一幕,无动于衷。
“第五念,保护欲。”
第六层。
画面里是赵磊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林策看着他,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第六念,友情。”
第七层。
画面里是姜晚站在金茂大厦9楼的井边,朝着井底的林策喊“你答应过我要活着出来”。林策看着她的脸,心里一片空白。
“第七念,爱情。”
第八层。
画面里是苏九坐在电脑前,没日没夜地帮林策查资料。林策看着他的背影,没有任何感激之情。
“第八念,信任。”
八层了。
林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掏空的容器。他知道自己曾经在乎过很多东西,但现在那些“在乎”都变成了虚无的概念,无法触动他的任何情绪。
他不在乎正义,不在乎弱者,不在乎朋友,不在乎爱人,不在乎信任。
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还要上第九层吗?”陆仁问。他的脸色也很难看,显然也被剥夺了八念。
“上。”
第九层。
平台上的画面和其他层不同——没有人物,没有场景,只有一面镜子。
镜子里倒映着林策自己的脸。
但那张脸和他不一样——那是一个没有表情的、空洞的、像木偶一样的脸。
“第九念,自我。”陆仁的声音已经变得毫无感情,“被剥夺的是‘自我意识’。从今以后,你不再是你自己,你只是一个容器,承载规则的容器。”
林策看着镜子里那张空洞的脸,突然笑了。
他想起了奶奶临死前说的话——“我不后悔。”
他想起了爷爷在笔记里写的话——“规则不是用来打破的,是用来重新书写的。”
他想起了姜晚在井边说的——“你答应过我要活着出来。”
这些不是“念”,这些是“选择”。
正义感可以被剥夺,但选择正义的**,规则夺不走。
同情心可以被剥夺,但选择同情的能力,刻在骨子里。
爱可以被剥夺,但选择爱的自由,是生而为人的最后一道防线。
林策伸出手,触摸了镜子。
镜子碎裂。
第九层平台的灯,亮了。
但不是蓝色的,是金色的。
和他手背上天机刻度一模一样的金色。
五、铜镜之后
灯亮的那一刻,青铜塔开始剧烈震动。
塔身的铭文一个接一个地碎裂,碎石从高处坠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苏九在下面大喊:“塔要塌了!快下来!”
但林策没有下去。
他走向第九层平台中央的铜镜。
铜镜反射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画面——一座巨大的宫殿,宫殿的柱子上刻满了甲骨文字符,宫殿的正中央放着一把青铜椅,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深色的长袍,戴着面具,和林九言的面具一模一样。
但林策知道那不是林九言。
因为那个人的手背上,有十二格刻度。
十二格。
不是九格,是十二格。
十二宫,十二格,十二个掌印者。
那个人,是十二宫的“共主”——规则体系的最高权限者。
铜镜中的画面一闪而过,随即消失。铜镜的表面开始龟裂,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
“林策!”姜晚的声音从塔下传来,“快下来!塔要塌了!”
林策转身往下跑。
他跑到第五层的时候,塔身的震动越来越剧烈,脚下的梯子开始松动。他抓住梯子的一根横杆,横杆却从塔身上脱落了。
他整个人往下坠。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陆仁。
陆仁趴在**层的平台上,死死抓着林策的手腕。他的脸上恢复了表情——不再是空洞的麻木,而是真切的、拼尽全力的焦急。
“你不是被剥夺了九念吗?怎么还有力气救我?”林策惊讶地看着他。
“我也不知道。”陆仁咬着牙把他往上拉,“就是……觉得不能放手。”
林策看着陆仁的眼睛,突然明白了。
规则剥夺的是“念”——正义感、同情心、爱、信任。但它剥夺不了一个人的“本能”——求生的本能、保护同伴的本能、不愿放弃的本能。
这些本能,刻在基因里,写在灵魂深处,不是任何规则能夺走的。
林策借助陆仁的力量爬上了**层的平台,两人一起往下跑。
他们跑到第二层的时候,苏九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快跳!塔基要爆了!”
林策和陆仁对视一眼,一起跳了下去。
他们落地的那一刻,青铜塔的塔基发出一声巨响,蓝色的火焰从塔基的缝隙中喷涌而出,和井里的火焰一模一样。
但这次,火焰没有吞噬任何东西。
它只是燃烧了几秒钟,然后熄灭了。
青铜塔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塔身上的铭文全部碎裂,铜镜化为碎片散落一地。
规则,封印了。
或者说,自毁了。
林策低头看右手手背——第一格刻度亮着,第二格暗淡。
他只推进了一格。
不对。他登了九层塔,经历了九个后悔,天机刻度应该推进到第九格才对。
除非——他没有被规则“吞噬”,而是主动“选择”了封印。主动选择消耗的刻度,比被动承受要少得多。
“你没事吧?”姜晚冲过来,上下打量林策。
“没事。”林策说,“但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十二宫的‘共主’。那个戴面具的人。”
六、陆仁的身份
从地下空间出来后,已经是晚上七点。
紫金山的夜色很美,远处的南京城灯火通明,和山上的幽暗形成鲜明对比。
林策坐在灵谷寺门口的石阶上,翻看着苏九从青铜塔系统里提取的数据。
“这座塔的服务器连接到了一个主服务器。”苏九指着屏幕上的一个IP地址,“主服务器的位置是……北京。”
“北京什么地方?”
“具**置被加密了,我破不了。但这个加密算法的特征,和***的内部系统很像。”
林策和姜晚对视一眼。
***。
天机办。
十二宫。
这些线索指向同一个方向——规则不是民间组织搞的,是有官方**的人搞的。
“我查到了周老板女儿的更多信息。”姜晚走过来,把手机递给林策。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一个年轻女人,长发,圆脸,笑得很甜。右手手背上有一个纹身,但不是甲骨文,而是一朵莲花。
“她叫周念,三年前失踪。失踪前最后一个***是她的男朋友,姓陆,叫陆仁。”
林策猛地抬头,看向坐在不远处抽烟的陆仁。
陆仁。
周念的男朋友。
他出现在这座塔附近,不是巧合。他是来找周念的。
“陆仁。”林策叫了一声。
陆仁掐灭烟头,走过来。
“你认识周念?”林策把手机递给他。
陆仁看到照片的那一刻,脸色变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压抑了三年的悲伤。
“她是我的未婚妻。”陆仁的声音有些哑,“三年前,她说要去做一个手术,可以让自己变漂亮。我劝她不要去,她不听。然后她就消失了。”
“她做的不是美容手术,是卯宫的人体实验。”林策说,“实验把她改造成了规则的‘载体’。她来登塔,是为了用自己最后的‘存在’,换取她爸爸的善举。”
陆仁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她有她的选择。”林策站起来,拍了拍陆仁的肩膀,“她选择了用自己换别人的幸福。这个选择,值得尊重。”
陆仁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眼睛里有了光。
“林策,我想跟你干。”
“干什么?”
“查清楚十二宫到底是谁在操控,为什么要把人变成规则的牺牲品。”陆仁的眼神很坚定,“我不想让周念白白死掉。”
林策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欢迎加入。”
四个人站在紫金山的夜色中,远处的南京城灯火辉煌。
没有人知道,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新的规则正在蠢蠢欲动。
林策的手机响了,是一条匿名短信。
“**条规则,‘数据之海’,已激活。地点:**,阿里巴巴西溪园区。倒计时:72小时。”
林策把短信给其他人看。
姜晚皱眉:“阿里巴巴西溪园区?那是阿里巴巴的总部。”
“数据之海。”苏九的眼睛亮了起来,“听起来和算法、大数据有关。会不会是……”
“规则降临到了互联网上。”林策接过话,“这一次,不是在电梯里,不是在塔里,而是在数据流里。”
他抬头看着天空,右手手背上的第一格刻度隐隐发烫。
七十二小时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