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碱地上的庄园主沈砚舟苏晚柠热门小说阅读_好看的小说推荐完结盐碱地上的庄园主沈砚舟苏晚柠
古代言情《盐碱地上的庄园主》,讲述主角沈砚舟苏晚柠的爱恨纠葛,作者“陪歆看日落”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穿越七日流放路------------------------------------------,苏晚柠就被拖出了囚车。“起来起来!都给老子起来!”,发出炸裂般的声响。苏晚柠踉跄着落地,肩膀上的枷锁沉得像背了一头猪,脚下的草鞋已经磨穿了底,踩在秋日冰冷的泥地上,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在心底默默骂了一句脏话。,她还在实验室里对着土壤样本发呆;七天后,她戴着二十五斤重的枷锁,站在一条不知名的官道...

第3章
寒州,第一把土------------------------------------------。,看着面前的景象,沉默了很久。。,这就是她要和家人生存下去的地方。,是****泛着白霜的荒地。土地龟裂,像一张干涸到极点的嘴巴,每一条裂缝都在无声地喊着“渴”。零星的碱蓬从裂缝里挣扎着长出来,灰扑扑的,蔫头耷脑,像是在证明这片土地还没有完全死透。,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草茎和泥块。炊烟?没有。连狗叫声都没有。,干冷干冷的,卷起地面的盐碱粉末,打在脸上生疼。天空灰蒙蒙的,分不清是云还是扬尘,把太阳遮成一个惨白的光斑。“到了到了都到了!”。,现在只剩下十五个。,死了六个人。两个是老人,熬不**里的寒气;一个是孕妇,半路上小产;剩下三个,都是病死的。。苏晚柠每天晚上用温水给孩子擦身子,白天把干饼嚼碎了喂给他,硬是从**爷手里把人抢了回来。周氏抱着孩子跪在她面前磕了三个头,她没拦着——在这种地方,人情比什么都值钱。。,看向身后的家人。,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咳嗽声断断续续,每咳一声都像要把肺咳出来。苏晚棠挨着母亲,眼眶红红的,但咬着嘴唇没哭出来——这一路上她哭得太多,眼泪已经流干了。
弟弟苏晚枫倒是精神还好,十岁的男孩子正是皮实的时候,虽然也瘦了不少,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姐,”他扯了扯苏晚柠的衣角,“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吗?”
新家。
苏晚柠看着面前这片盐碱地,蹲下来,摸了摸弟弟的头。
“对,新家。”
她站起来,目光扫过人群,寻找父亲的身影。
男囚的囚车在后面,官差正在一个一个地放人。苏晚柠在人群里找了半天,终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文远被从囚车里拽出来的时候,几乎站不稳。
他瘦了太多。原本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文士,现在像个风干的**,颧骨高高凸起,眼眶深陷,胡子乱糟糟地糊了一脸。囚衣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挂在衣架子上。
但他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女儿。
“柠儿——”
苏文远踉跄着走过来,脚上的草鞋早就磨没了,光着脚踩在盐碱地上,脚底板全是口子。苏晚柠快步迎上去,扶住他的胳膊。
“爹。”
“**呢?**怎么样?”苏文远的声音发颤,眼睛急急地在人群里搜索。
郑氏被周氏搀着,也正往这边走。夫妻俩见了面,四只手握在一起,谁都没说话,就这么互相看着,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苏晚枫跑过来抱住父亲的腿:“爹!”
苏文远弯下腰,把儿子搂进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苏晚柠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鼻子也酸了。
但她没有哭。
她攥紧了袖子里那把**,深吸一口气。
哭完了,日子还得过。
官差把囚犯们领到土坯房前,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每月初一官府放粮,一人三斗。过了日子不补,自己看着办。”
三斗米,大概三十多斤。
十五个人,一个月要四百五十斤粮食。官府只给不到五百斤,省着吃勉强够,但这里有一半是老弱妇孺,母亲还病着,这点粮食根本不够。
更别说,现在是深秋。再过一个月,冬天就到了。北方的冬天,气温能降到零下二三十度,就凭这些四处漏风的土坯房,能扛过去?
苏晚柠站在最大的一间土坯房前,扫了一眼。
屋顶的茅草被风吹走了大半,露出光秃秃的房梁。墙上的裂缝能伸进一个拳头。屋里没有床,没有灶,连张草席都没有,只有满地的灰尘和老鼠屎。
“先收拾住的地方,”她转身对众人说,语气不容置疑,“赵老瘸,你带几个男人去拾柴火和茅草,能捡多少捡多少。周嫂子,你带女人把屋子里的灰尘扫干净,裂缝先用草堵上。沈砚舟——”
沈砚舟正在旁边站着,被点名时愣了一下。
“你跟我走,”苏晚柠说,“我们去看看水源。”
“好。”沈砚舟没有多问。
苏晚柠又看向父亲:“爹,你身体撑得住吗?”
苏文远擦了擦眼泪,挺了挺腰板:“撑得住。我跟你一起去。”
苏晚柠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她不是需要父亲的帮助。她是怕把父亲一个人留下,他会胡思乱想。
水源在村子东边,半里地外,是一口井。
井沿上的石头已经碎了大半,井口长满了青苔——不是那种鲜绿的,是灰扑扑的、快要**的青苔。
苏晚柠趴在井沿上往下看,井水离井口大概两丈深,水面上漂着一层灰白色的东西。
“水不能用。”苏文远也看到了那层白灰,“含碱太重。”
苏晚柠看了父亲一眼。
她差点忘了,她爹是翰林院侍读,虽然是个书**,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能用,”她说,“不能直接喝,但能用。”
“怎么用?”沈砚舟问。
“蒸馏。”
苏文远和沈砚舟同时看向她,眼神里都带着疑惑。
苏晚柠没有解释。她蹲下来,抓了一把井边的土,捏碎了在指尖捻了捻。
pH值,目测8.5以上。含盐量,至少千分之六。有机质含量,极低。这哪是耕地,这简直是盐碱地**。
但她的眼睛反而亮了。
因为她认出了这片土地上长着的一样东西——碱蓬。
碱蓬,盐碱地的指示植物。这东西有个特点:它能把土壤里的盐分吸收到自己体内,所以浑身是咸的。猪不吃,牛不吃,但人能吃。
准确地说,碱蓬的嫩苗可以当菜吃,种子可以榨油,成熟后的植株可以烧灰做碱。
而这个“碱”,就是苏晚柠一直在找的东西。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嘴角微微上扬。
“爹,沈公子,”她说,“这地方,能活人。”
苏文远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女儿以前的样子——温顺、乖巧、知书达礼,从不主动发表意见,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儿,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
那是一个人在绝境中,被逼出了全部潜力之后,才会有的光。
回到村子时,赵老瘸他们已经回来了。
柴火没捡到多少——这地方连树都不长,能烧的只有干枯的碱蓬和不知道从哪儿吹来的枯树枝。茅草倒是找到了几捆,够把最大的那间屋子屋顶补一补。
周氏带着几个女人把屋子里扫了一遍,灰尘被扬得到处都是,几个女人呛得直咳嗽,但好歹把能住人的地方腾出来了。
苏晚棠正蹲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把碱蓬,眼眶又红了。
“姐,”她看见苏晚柠走过来,声音细细的,“这个真的能吃吗?”
苏晚柠蹲下来,从妹妹手里拿过一株碱蓬,掐了一截嫩苗放进嘴里嚼了嚼。
咸的。带一点涩,但能吃。
“能吃,”她说,“嫩的当菜,老的烧灰。晚棠,你帮我多采一些,好吗?”
苏晚棠点了点头,虽然眼睛里还**泪,但手上已经开始动作了。
苏晚枫不知道从哪儿捡了一根树枝,正追着赵老瘸跑来跑去,嘴里喊着“赵叔赵叔”。赵老瘸腿上不利索,跑不过他,被逗得直笑。
“这小子,”赵老瘸喘着气说,“有劲儿。”
苏晚柠看着弟弟的背影,心里微微一暖。
这孩子,是苏家唯一的亮色了。
天黑之前,赵老瘸在屋中央用捡来的石头垒了一个简易灶台,周氏从行李里翻出一个豁了口的铁锅——苏家唯一剩下的值钱东西。
锅里煮的是官差发的干饼,掰碎了丢进去,加水煮成糊糊。每个人分了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
但没有人抱怨。
所有人端着碗,蹲在火堆旁,一口一口地喝着那碗稀糊糊。
苏晚柠端着碗,坐在父母旁边。
苏文远喝了一口糊糊,忽然说:“柠儿,你白天说的那个‘蒸馏’……”
“爹,”苏晚柠打断他,“明天再说。今晚先好好休息。”
苏文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看了女儿一眼,发现她正在把碗里的糊糊分成两份,一份自己喝,另一份悄悄倒进了母亲的碗里。
郑氏没注意到,正在低头喝糊糊。
苏文远收回目光,也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喝自己碗里的糊糊。
他没有说什么。
但眼眶红了。
夜深了。
所有人都挤在大屋里的地上,稻草铺了一层,上面盖着各自仅剩的衣物。周氏抱着孩子缩在墙角,赵老瘸守在门口,沈砚舟靠着房梁闭目养神。
苏晚柠躺在母亲和妹妹中间,苏晚棠挨着她,小手抓着她的衣角,已经睡着了。苏晚枫被郑氏搂在怀里,呼吸均匀。
郑氏的咳嗽声又响起来,这一次比白天更急。
苏晚柠坐起来,轻轻拍母亲的背。
“娘,喝口水。”
她从陶罐里倒了半碗水——白天从井里打的,还没处理过,咸的。但总比没有强。
郑氏喝了水,咳嗽缓了一些,靠在墙上喘气。
“柠儿,”她的声音很轻,“娘拖累你们了……”
“别说了。”苏晚柠握住母亲的手,“您活着,我们才有家。”
郑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无声地,一滴一滴落在被角上。
苏晚柠靠着墙,没有睡。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根木炭——白天在驿站捡的,一直没扔。
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展开,铺在面前的地上。
然后开始写。
木炭当笔,破布当纸,她开始列清单:
一、找淡水(蒸馏井水)
二、囤口粮(碱蓬、官府放粮、交换)
三、过冬准备(修房子、囤柴火、做棉衣)
四、母亲的身体(止咳、保暖、营养)
五、开春计划(改良土地、种耐盐作物)
她写得很慢,每个字都用力很轻,怕把破布戳破。
写完之后,她把破布叠好,贴身收起来。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屋顶上透过茅草缝隙漏下来的星光。
北风从墙缝里灌进来,带着盐碱地的干燥和寒冷。
但她没有再缩脖子。
她攥紧了怀里的**,闭上眼睛。
明天,她要去井边打水。
然后,她要做出这个时代没人做过的东西。
为了她的家人。
为了这十五个人。
也为了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