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小说《从婆罗门赘婿到圣人》是大神“会潜水的小胖墩”的代表作，阿南德普丽雅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高贵的赘婿------------------------------------------“这他妈的给我干到哪了！这他妈的还是中国吗？！”，还是用中文骂的。，而是一面斑驳的白墙，墙上挂着一幅色彩浓烈的神像，一头象神坐在莲花台上，旁边还有一只胖乎乎的老鼠。，是酥油灯、檀香和某种辛辣香料搅在一起的气息。，脑袋嗡嗡作响。。。骨节分明，皮肤是那种南亚人特有的小麦色。不是晒的，是天生的。，高鼻梁，深眼窝...

第3章

牛皮不是吹的------------------------------------------，天还没亮，村里的“潘查亚特”大喇叭就开始叫了。“潘查亚特”是印度农村最基层的自治组织，相当于中国的村委会。但印度的潘查亚特不是一个村一个，而是一个潘查亚特管好几个自然村，有点像“联村村委会”。大喇叭就架在潘查亚特的屋顶上，每天早晨放广播，放完**放新闻，放完新闻放电影插曲。·曼盖什卡尔的歌，声音尖得能把人从梦里拽出来。，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旁边普丽雅睡的地方已经空了，她总是天不亮就起来，忙前忙后。。，拉姆正在扫地。拉姆是家里的仆人，十五六岁，首陀罗，印度种姓里最低的那一等，瘦得像根竹竿。他穿着一条膝盖上全是洞的“多蒂”，上身一件看不出颜色的背心。看见阿南德出来，立刻弯腰：“主人，早上好。早。”阿南德走到水罐边，舀水洗脸。“主人，您今天要去田里吗？”拉姆怯生生地问。“去。你跟我去。”，主人以前从不叫他去田里。“愣着干什么？先把地扫完。是！主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东边的天空有一抹橘红色。远处寺庙的钟声响了，低沉悠长，在雾气里回荡。空气里有泥土和牲畜粪便的味道——说不上好闻，但至少是活的。
普丽雅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恰巴提”和一小碗咖喱。
“吃了再出去。”她把盘子放在院子里的矮桌上。
阿南德坐下来，撕了一块恰巴提，蘸着咖喱吃。咖喱很辣，是那种不跟你商量就直接冲上来的辣，辣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什么咖喱？”他问。
“羊肉。”普丽雅说，“昨晚剩的。”
阿南德又撕了一块恰巴提，这次少蘸了点。
吃完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饼渣。
“拉姆，走。”
“来了主人！”
两人出了门。
普丽雅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
田地在村子南边，走一刻钟就到。
1970年的印度北方邦乡村，放眼望去，除了地还是地。一块一块的田地被土埂分开，有的种了小麦，有的种了芥菜，有的荒着长草。田埂上长着叫不上名字的野树，树上有乌鸦在叫。
地里的麦子已经抽穗了，绿油油的一片。但阿南德注意到，靠近下游的那片地明显比上游低洼，土埂上还有去年洪水留下的干裂泥巴。
他走到那片洼地，蹲下来，抓了一把土。
土是黄褐色的，有点黏，捏在手里能成团。
前世他帮母亲种过地，知道这种土保水但排水差，雨季最容易淹。
“拉姆，去年这片地淹了没有？”
拉姆挠了挠头：“主人，去年雨季太大了，下游的地全淹了。卡普尔老爷家的地淹得最惨，二十亩麦子全泡了汤。”
“卡普尔是谁？”
“就是住在东头的那位婆罗门老爷。”拉姆压低声音，“他可厉害了，年轻时候在县里的摔跤比赛拿过奖，村里人都怕他。听说去年潘查亚特想修渠，要占他家两米地，他拿着棍子把来量地的人赶走了。”
阿南德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走，去找卡普尔。”
拉姆吓了一跳：“主人！不行不行！他脾气可大了！去年那个萨潘奇，就是咱们村的潘查亚特头头，去找他说修渠的事，被他骂出来了！”
阿南德笑了：“我又不是萨潘奇。我是一个上门女婿，没啥面子可丢的。大不了被他骂出来，又不掉块肉。”
拉姆张了张嘴，觉得主人说得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卡普尔家在村子东头，一栋砖房，院子比阿南德岳父家的还大。门口种着一棵榕树，树下卧着一头白色的吉尔牛，这种牛在印度被当作圣物。它看了阿南德一眼，慢悠悠地嚼了一口草，又闭上了眼睛。
阿南德走到门口，大声喊：“卡普尔叔叔在家吗？”
没人应。
他又喊了一声。
门开了，一个壮实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他光着膀子，披着一条披肩，胸口的肌肉鼓鼓囊囊的。头发已经花白，但眼神还是凶的。
“你是谁？”他看着阿南德。
“我是拉吉夫·夏尔**女婿，阿南德。”
卡普尔的脸色立刻沉下来：“拉吉夫那个***的女婿？你来干什么？滚。”
阿南德没滚。
“卡普尔叔叔，我不是来吵架的。我是来请你帮忙的。”
“帮什么忙？”
阿南德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草纸——就是昨天给法官看过的那张——在卡普尔面前展开。
“你看，这是下游段的渠道规划图。你家在这里，地势最低。如果不修渠，今年雨季再来一场去年那样的大水，你家那二十亩地第一个被淹。”
卡普尔扫了一眼图纸，没说话。
阿南德继续说：“如果修了渠，水就能从这里排出去。而且我还给你修一条支渠，把河水引到你家地里。你那二十亩地，以前是旱地靠天吃饭，以后能种两季。”
卡普尔的眉头拧着，但眼睛一直在图纸上转。
“你一个赘婿，懂这些？”他问。
“我在农会上学了点东西。”阿南德面不改色地编，“去年去德里培训过。”
这当然是假的。原身那个书**，连德里都没去过几次。
卡普尔没追问，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划拉了几下，像是在算什么。
阿南德蹲在他旁边，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条线。
“你看，渠从这里走，只占你家两米地。那两米地是边角，本来就是斜坡，种不了什么东西。占了你两米，我还你二十亩水浇地。这笔账，您算得过来。”
卡普尔抬起头，盯着阿南德的眼睛。
阿南德没有躲，就那么看着回去。
过了几秒，卡普尔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你比你岳父强。”他说，“那个废物，就会巴结人，屁事不懂。”
阿南德没接话。
卡普尔看着远处，沉默了好一会儿。
“退休的老夏尔马法官，你知道吧？就是住在镇西边那个。”阿南德补了一句，“他已经同意牵头修渠了。下周一在他家开会。”
卡普尔转过头：“老夏尔马？他还活着？”
“活着。身体硬朗得很。”
卡普尔点了点头，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个老头，说话算话。”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画的那条线。
“行。”他说，“我让地。”
阿南德双手合十：“谢谢卡普尔叔叔。那我先走了。”
“不喝杯茶？”
“不了，还要去下家。”
卡普尔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声很粗糙，像砂纸磨铁锅。
“你小子，有意思。”他说，“你岳父那个软蛋，能有你这样的女婿，是他祖上积德。”
阿南德笑了笑，转身走了。
拉姆在门口等着，看见主人出来，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主人！您真厉害！卡普尔从来没对谁这么客气过！”
“他也不是老虎。”阿南德说，“他就是个种地的。你跟他说种地的事，他就听。”
拉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阿南德回头看了一眼卡普尔家的院子，又看了看那棵树下的白牛。
牛又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嚼了一口草，把头转过去了。
阿南德用中文嘀咕了一句：“比你岳父顺眼多了。”
拉姆没听懂：“主人，您说什么？”
“没什么。走，回去吃饭。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