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唤醒了全世界!林易凡刘洋小说完结_免费小说全本我唤醒了全世界!(林易凡刘洋)
小说《我唤醒了全世界!》,大神“易凡啊”将林易凡刘洋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重生------------------------------------------,看见了一片熟悉的天花板。,从墙角斜着爬到灯座旁边,像一道干涸的河床。熟悉的吊灯,五个灯泡坏了两个,剩三个发出昏黄的光。熟悉的被褥,洗得发白的碎花布,有一股樟脑丸的味道。。准确地说,是他十岁以前住的那个家的天花板。。,又胀又闷。一些记忆碎片在棉花里浮沉——他记得自己应该有十八岁了,记得自己住在出租屋里,记得……...

第4章
陈芝麻烂谷子------------------------------------------,是间低矮的土坯房,屋顶上铺着灰瓦,瓦缝里长了几株枯草。林易凡推开门,一股柴火味扑面而来。土灶占了大半间屋,灶台上搁着几副粗瓷碗,碗沿磕出了好几个豁口。大铁锅盖着木盖子,掀开一看,小半锅白粥,表面凝了一层米油。,端到院子里吃。没有菜,粥是淡的,但米粒熬得稀烂,喝下去胃里暖烘烘的。,走到东屋门口。老人还在藤椅上坐着,收音机换了个台,一个男声在讲评书,声音抑扬顿挫。“爷爷,”他在小板凳上坐下,“我帮你把碗洗了。放那儿吧,**回来洗。没事,我顺手。”,闭着眼睛听评书。林易凡看着他的腿——一条旧毯子盖在膝盖上,毯子下面露出两截小腿,瘦得像两根木棍。脚踝肿得厉害,皮肤发亮。“爷爷,你腿疼不疼?**病了,”老人摆摆手,“阴天就疼。今天太阳好,不碍事。”。他记得昨晚好像下过雨。不对——昨晚下过雨吗?他努力想了想,什么都想不起来。脑子里关于“昨晚”的部分是一片空白,像是有人拿橡皮擦掉了。“小凡,你多大来着?”老人忽然问。“……八岁。”,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八岁——这个数字像是自己蹦出来的,不是他想出来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确实是一双孩子的手。小,细,皮肤嫩,指甲缝里有泥。。对的。他八岁。小学二年级,不对——村里好像没有小学。他在哪上学来着?“八岁,好年纪。”老人点了点头,“**八岁的时候,都会帮***烧火了。”
“奶奶呢?”
问完他怔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问这个。他好像应该知道奶奶在哪。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记忆都没有。
“走了。”老人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平,眼睛看着院子里那棵枣树,“你还没出生就走了。”
“哦。”
林易凡没有再问。他觉得胸口有点闷。不是悲伤——他不认识奶奶,谈不上悲伤。是另外一种感觉,像是丢了什么东西,但不知道丢了什么。
评书讲完了一回,收音机里开始放广告。一个激昂的男声在推销某种化肥,说用了之后亩产翻番。老人伸手把收音机关了,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知了在枣树上叫。
“小凡,你去把柜子上面那个铁盒子拿过来。”
“哪个柜子?”
“我那屋,床头那个木柜子。上面搁着一个铁盒子,饼干盒。”
林易凡走进东屋。老人的房间很暗,窗户蒙着塑料布,透进来的光有限。屋里一股膏药味,混着陈年旧物的气息。床头立着一个老式木柜,暗红色的漆面已经斑驳了,柜门上的铜拉手锈成了绿色。柜子顶上搁着一个铁盒子,是那种老式的饼干盒,方方正正的,铁皮上印着一朵***,和棉被上的图案一样。
他踮起脚,把铁盒子够下来。盒子很轻,拿在手里晃了晃,里面哗啦啦地响。
“是这个吗?”
老人接过铁盒子,放在膝盖上,用两只手慢慢拧开盖子。他的手指关节粗大,动作很慢,拧了好几下才把盖子打开。
盒子里不是饼干。
是一些纸。发黄的、折了又折的纸。还有几张黑白照片,边角都卷了。最底下压着一枚徽章,五角星的形状,红色的漆面已经磨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金属。
老人拿起最上面那张照片,眯着眼看了很久,然后递给林易凡。
“你看看。”
照片上是一对年轻夫妻,站在一面土墙前面。男的穿着军绿色上衣,女的穿着碎花衬衫,怀里抱着一个婴儿。两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但眼神很亮。照片右下角有一行白字:一九七二年春。
“这是你爷爷奶奶。”老人指着照片上的男人,“这个是年轻时候的我。”
林易凡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照片上的男人站得笔直,肩膀很宽,脸上没有皱纹,和他眼前这个瘦得皮包骨的老人判若两人。
“这个是奶奶?”
“嗯。”
“她长得好看。”
老人笑了笑,眼睛眯成两条缝:“年轻时候是好看。**长得随她。”
林易凡又看了看那个被抱在怀里的婴儿。皱巴巴的一张小脸,眼睛还没睁开,拳头攥得紧紧的。
“这是……”
“**。刚满月。”
**。这个皱巴巴的婴儿是**。他抬头看了看院子里那个扛着锄头出门的、皮肤黝黑肌肉结实的年轻男人,又低头看了看照片里这个连眼睛都没睁开的婴儿。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来,像是时间在这个盒子里被压缩成了一小块,所有的人和事都叠在一起,分不清谁先谁后。
“你再看看这个。”
老人又递过来一张照片。这张更旧,边角已经磨圆了。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站在一条河边。男的穿着军装,女的梳着两条长辫子,两人肩膀挨着肩膀,靠得很近,但手没有碰在一起。
“这是我跟她刚认识的时候。还没结婚。那时候我在县里武装部,她在供销社。我们走到一起不容易。”老人看着照片,声音变得很轻,“好不容易。”
“怎么不容易?”
“成分不好。”老人说了这四个字就不再解释了。他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然后拿起那枚五角星徽章,在衣服上擦了擦。
“这个是入党的时候发的。七一年。我那时候在生产队,带二十几号人。上边下来文件说要修水库,我第一个报了名。***拦着我,说修水库苦,你别逞能。我说我是党员,我不去谁去。”
老人把徽章翻了个面,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已经看不太清了。
“水库修了两年。两年我没回过一次家。那时候没电话,只能写信。我一个月写一封,她一个月回一封。信里她说家里都好,让我别惦记。后来回来了才知道,**那年冬天发高烧,烧了三天,她一个人抱着走了四十里山路去公社卫生所。四十里。下着雪。她一个字没跟我说。”
“后来呢?”
“后来我就回来了。不干了。什么先进,什么标兵,都不干了。回家种地。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院子里起了一阵风,枣树的叶子哗啦啦地响。几颗青枣掉下来,砸在青砖上,弹了两下,滚到压水井旁边。
“爷爷,你为什么忽然给我看这些?”林易凡问。
老人没有马上回答。他把徽章放回铁盒子里,慢慢地拧上盖子。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年纪大了,控制不住。
“我怕我走了以后,这些东西没人知道。”
林易凡愣住了。
“**这个人,好是好,就是不爱说话。啥事都闷在心里。我在的时候他还能跟我说两句,我要是走了,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老人把铁盒子递给林易凡,“这个给你。你收着。”
“爷爷——”
“你听我说完。”老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不像刚才那样慢悠悠的,“**不容易。我身体不好,家里的事都压在他身上。他嘴上不说,心里苦。你有空多陪他说说话。不用说什么大道理,就陪他坐着就行。”
林易凡接过铁盒子,抱在怀里。铁皮凉凉的,上面那朵***已经褪了色,粉色的花瓣变成了白色。
“爷爷,你身体会好的。”
老人笑了。那种笑不是被安慰的笑,而是一个活了很久的人看到孩子说傻话时才会有的笑。宽容,慈爱,带着一点点看透的意味。
“去,把盒子放好。别让**看见。他看见又要说我了。”
林易凡把铁盒子拿回自己房间,放在枕头底下。他坐在床边,看着木板上漏下来的阳光,心里觉得沉甸甸的。那种感觉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就是沉甸甸的。
外面知了还在叫。收音机又开了,还是那出《锁麟囊》:
“此时却又明白了——
世上何尝尽富豪。
也有饥寒悲怀抱,
也有失意痛哭嚎啕。
轿内的人儿弹别调,
必有隐情在心潮。”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脑子里转着很多画面。爷爷奶奶在河边的合影,奶奶抱着发高烧的父亲走四十里山路,爷爷在修水库的工地上写信。这些画面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但想起来的时候,胸口就是会发紧。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但他觉得,这个老人、这个年轻沉默的父亲、这个破旧但温暖的院子——这些就是他应该待的地方。
不知不觉,他又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没有梦。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院子里飘来一股饭香。他走出房间,看见一个年轻女人正在厨房里忙活。灶台上一盏煤油灯,火苗跳跳的,把她的影子投在土墙上。
“妈?”
女人转过头来。一张年轻的脸,被煤油灯照得一半亮一半暗。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熟悉,熟悉到林易凡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醒了?去叫**和你爷爷吃饭。”
“我爸回来了?”
“刚回来,在东屋跟你爷爷说话呢。”
林易凡走到东屋门口,正要推门,忽然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他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县医院的大夫说了,这个手术得去省城做。”是父亲的声音,压得很低,“县里做不了。”
“不去。”爷爷的声音很干脆。
“爸——”
“我说不去就不去。花那个钱干什么?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折腾什么。”
“省城的大夫——”
“卫东。”爷爷的声音忽然软下来,“你把钱留着。小凡马上要上学了,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我一个糟老头子,多活两年少活两年有什么区别?”
“怎么没区别?”父亲的声音忽然拔高了,然后又压下来,压得更低,“妈已经——你还想让小凡连你也没了吗?”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煤油灯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线。
“别说了。”爷爷的声音很轻,“吃饭。”
林易凡站在门外,手心全是汗。他想推门进去,但脚像是钉在了地上。他看着门缝里漏出来的那一线光,胸口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又回来了,比刚才更重。
他忽然觉得,这个院子、这棵枣树、这个破旧但温暖的家,好像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完美。在表面的平静底下,有一些东西在涌动——一些很重、很疼、被所有人小心翼翼藏着的东西。
“小凡!”母亲在厨房门口喊他,“叫你爷爷和爸爸吃饭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东屋的门。
煤油灯跳了一下。爷爷坐在藤椅上,脸上还是那副安详的表情。父亲站在窗边,背对着门,肩膀绷得很紧。
“吃饭了。”林易凡说。
“走。”爷爷撑着扶手站起来,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父亲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了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林易凡看着他们,忽然很想哭。
他不知道为什么。
(**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