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嫡妻沈蘅陆徵最新好看小说_已完结小说庶女嫡妻沈蘅陆徵
《庶女嫡妻》中的人物沈蘅陆徵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砚栖云阙”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庶女嫡妻》内容概括:赐婚------------------------------------------,桃子青青。,沈蘅正在西厢房檐下分拣晾透的当归。她的步子碎而急,布鞋底擦过青砖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小姐,宫里来人了。”。虎口处的茧子擦过粗粝的篓边。“夫人让去前院正厅。老爷也回来了。”,拍了拍膝头的土。有些奇怪,想着怎么去前院正厅呢?阿苓的目光在她的膝盖上停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要穿过一段青砖小径...

第4章
纳征------------------------------------------,安国公府送聘。,巷口的青石板就被洒扫了三遍。挑水的担子来来去去,洒得街面上湿漉漉的,映着晨光,亮晃晃一片。巷口卖糖水的老陈头收了摊子,搬了条板凳坐在墙根底下看热闹,手里端着一碗没卖完的绿豆汤,汤面上浮着两块碎冰,他舍不得喝,端着看。“老陈头,今儿怎么不收摊?”隔壁布庄的伙计探出头来。“收什么摊。安国公府往沈家下聘,一辈子能见几回?”。还是那身石青色官袍。他身后的排场却比纳吉那日大了许多,朱漆托盘一字排开,束帛十匹,聘金六抬,另有赤金头面一套、玉器四件、锦缎二十匹。礼部的主事拿着聘礼单子站在一旁,念一样,差役搬一样,念了足足半盏茶的工夫。。差役把礼器一直摆到了廊下,廊下摆不下的便搁在院子里。,脊背比接旨那日直了三分。他穿了一身新做的藏蓝色直裰。夫人站在他身侧。“沈主事,安国公府老夫人托下官带句话。”他的声音不高,刚好够厅里的人听见,“聘礼按嫡女规制减一等。老夫人说,二姑娘是宫里指给徵哥儿的,不能寒酸。但庶女有庶女的规矩,不能越制。减一等,既不越制,也不寒酸。”。。“谢老夫人抬爱。”。差役将最后一抬聘金搬入厅侧,退出去时靴底在青砖上蹭出一声轻响。。程郎中说不必麻烦了,还要回部里复命。。程郎中带着主事和差役走了。脚步声整齐,沿着巷子往东去。老陈头坐在墙根底下,绿豆汤端了许久,终于仰头喝了一大口。冰早化了,汤是温的。。有人还在探头往沈家院子里张望,嘴里念念有词。见了聘礼单子,先前关于庶女配纨绔的笑话便不好再讲了,但门第的差距还在,这桩婚事的蹊跷也还在,于是闲话便往另一个方向拐。街对面杂货铺门口,几个闲人凑在一起嘀咕:“沈家老爷原是二甲三十七名,十几年一直在主事位上。如今女儿嫁了国公府世子,啧啧……”。余下的,被巷子里的穿堂风带走了。
正厅里安静下来。周夫人把聘礼单子摊开,手指一行一行划过那些墨字。束帛十匹,聘金六抬。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算。
“嫡女规制减一等。”她把单子合上,“这位老夫人是个有分寸的人。”
沈鹤庭站在院子里,正弯着腰检查那抬赤金头面。**打开,金子成色很足,在日光里泛着沉沉的黄光。
周氏看了他一眼。便将聘礼单子卷好,放进妆台的抽屉里。抽屉合上时发出一声轻响。看着这些聘礼单子周氏也很眼红,但她有分寸。这些年她也渐渐发现于娘对沈家的好。
午后,周夫人遣人把聘礼单子送了一份到西厢房。
送单子的是夫人出嫁后买来的嬷嬷,是个懂礼的。她把单子放在桌上时,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墙角裂缝,床头木纹,妆台上半旧的铜镜。然后她低下头,退了出去。
阿苓把单子展开,一行一行看过去。
“小姐,这聘礼单子。比纳吉那日多了不止一倍。”
沈蘅在窗边坐下,把单子接过来。墨字密密麻麻,从束帛到玉器,从聘金到锦缎,列得清清楚楚。嫡女规制减一等。不越制,不寒酸。国公府那位老夫人的分寸感,在这些墨字里摆得明明白白。
她是在告诉沈家:我认这门亲。即是冲着宫里指的婚,也是冲着沈蘅这个姑娘。庶女的规矩我守,嫡孙媳的体面我给。减一等,是把分寸捏得分毫不差。
这份单子送到礼部备案时,经手的人是程郎中。程郎中将单子摊在案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的手指在“嫡女规制减一等”那一行上顿了一下。
“安国公府这位老夫人,倒是头一回这么大方。”他把单子递给身侧的主事,“从前陆家二房娶媳妇,聘礼单子我经手过。比这个少三成。”
主事接过单子,也看了一遍。“大人,这份单子若是传出去……”
“不用我们传。”程郎中端起茶盏,盖子拨了拨浮沫,“今日送聘,整条巷子都看见了。不出三天,满京城都会知道:安国公府给沈家庶女下了嫡女减一等的聘礼。宫里指的婚,礼部督的办,国公府给的体面,那些在外面嚼舌头的人,得重新掂量掂量。”
他把茶盏搁下。
“这桩婚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连着几日,沈家的门槛被递帖子的丫鬟踏得发亮。
先来的是长公主府的掌事姑姑。她穿一件靛青色暗纹褙子,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髻后簪一支素银如意簪。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各捧一只朱漆托盘。
沈蘅赶到正堂时,掌事姑姑正侧身与夫人寒暄。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来。我忙敛衽行礼,她侧身避了半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二姑娘果然蕙质兰心。”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尾音微微上扬,“长公主殿下说,宫里指婚自有宫里的道理,今日一见果真是个好孩子。”
她从身后丫鬟手中接过那对赤金掩鬓,亲手递过来。掩鬓的流云纹攒得极细,云尾处缀着米珠,在日光里泛出柔和的光泽。
“这是长公主赏的。殿下还说……”她从袖中抽出一张泥金帖子,递到周夫人手中,“七月十五,府上赏花。请夫人、大姑娘、二姑娘一同去。殿下特意交代,各花都开得正盛,请姑娘们去赏一赏。”
周氏连忙双手接过帖子。那帖子是泥金的,封皮上印着安阳长公主府的徽记,纸面在日光里泛着沉沉的哑光。她的手指在帖沿上按了按,按出一道极浅的褶痕。
“多谢殿下厚爱。臣妇携小女定当叨扰。”
掌事姑姑又行了一礼,目光在沈蘅脸上停了停,嘴角往上提了半分。
“殿下还说了,二姑娘大婚若缺什么,只管让人去公主府言语一声。”
她说完便带着丫鬟走了。脚步踩在青砖上,轻而稳。
夫人将泥金帖子放在桌上。沈芸从门外进来,一眼便看见了那对赤金掩鬓。她伸手在掩鬓的米珠上轻轻摸了一下,米珠在她指尖微微颤动。
“安阳长公主赏的。”她的声音压在喉咙里,“二妹妹,你见过长公主?”
“不曾。”
沈芸的手指从掩鬓上移开,落在泥金帖子上。她将帖子打开,看着那几行字,夫人、大姑娘、二姑娘一同去。她把帖子合上,放回原处。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半拍,然后继续走了。
夫人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她把泥金帖子收进袖中,手指在袖口按了按。
“蘅姐儿你别在意芸儿,她什么也不知道。七月十五,你同芸儿一道去。长公主府的赏花宴,从前帖子到不了沈家。如今到了,是冲着你来的。去露个面吧。”
“夫人不必担心,我会照顾大姐姐的。”
周氏听到沈蘅喊姐姐,便知道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她是知恩的。
回到西厢房,阿苓把门掩上。那对赤金掩鬓搁在妆台上,流云纹在日光里泛着沉静的亮泽。阿苓站在妆台旁,目光落在掩鬓上。
“小姐,长公主这是在给小姐撑腰。”
“是嘛,你没听到掌事姑姑说‘各花开的正盛’。”
阿苓不解的看着小姐。沈蘅继续到“撑腰也好,做给旁人看也好。她给了,我只能接着。”
而后沈鹤庭的上峰工部郎中、礼部侍郎的夫人遣人都送来了贺礼。紧接着,永昌伯府的王家也派人送了礼。然后是户部左侍郎的夫人、都察院右*都御史都送来了贺礼。
沈家一夕之间挤进上层交际圈,一时间沈家门庭若市,到让街坊邻居好一顿羡慕。
阿苓把那些帖子一张张叠好,压在妆台抽屉里。叠到最后一张时,她的嘴角往下抿了抿。
“小姐。这些人从前可都没见过。如今一个一个上门,是看小姐的面子,还是看国公府的面子。”
沈蘅在灯下展开礼单。程家的、王家的、公主府的,每一份单子上都写着体面话。唯有宫里,从赐婚旨意之后便再无动静。
“看谁的面子都不是。是看风向。宫里指的婚,长公主都夸了,国公府下了嫡女减一等的聘礼,这桩婚事在京城已经不再是笑话。她们不是在给我面子,是在给这桩婚事面子。”
她把礼单合上。窗外,桃树叶子沙沙响着。
“风向变了。从前的笑话,现在成了他们嘴里的谈资。过不了多久,风向还会再变,怎么变,不必在意。”
傍晚,季叔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在茶馆里歇脚。隔壁桌有人在说安国公府下聘的事。
“听说聘礼是嫡女规制减一等。礼部的人亲口说的。”
“沈家那庶女,这回是真攀上高枝了。”
“攀上高枝?宫里指的婚,国公府下的聘,长公主还赏了东西,这不是攀,是有人抬着她往上走。”
“谁抬她?”
说话的人压低了嗓子。“你说呢。一个庶女,凭什么惊动这么多人?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就不对劲,越过嫡女指庶女,国公府嫡长孙配六品主事之女,宫里指婚,礼部督办,哪一桩合规矩?”
没有人接话。茶盏碰在桌上,叮的一声响。季叔挑起担子,走出茶馆。扁担在肩头晃了晃。
巷子里的穿堂风挟着傍晚的凉意,将他担子里的桂皮和八角吹得沙沙轻响。一辆马车停在不远处的拐角,车厢外面没有徽记,车帘低垂,只有马蹄偶尔刨一下地,发出闷闷的声响。季叔的脚步顿了一瞬,随即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夜里落了一场雨。窗台上那个按了许久的手印,被雨水彻底洇开了。沈蘅靠在床头,把外祖父的医书翻到新的一页,那些泛黄的纸页簌簌地响。阿苓端着灯从外间进来,脚步比平时急了两拍。
“季叔传信。”她将灯搁在桌上,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叠得极小的纸条,“王仲的事,有消息了。”
纸条上八个字,字迹潦草:
“王仲出府。被接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