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科考学子的一生余大柱余兴最新好看小说_已完结小说一个科考学子的一生余大柱余兴
幻想言情《一个科考学子的一生》,讲述主角余大柱余兴的甜蜜故事,作者“花生酱油茶”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清山县余家庄------------------------------------------“余兴!余兴!你这死小子,太阳都晒到炕头了还不起?我都把粥舀缸里了,再不去连米汤都喝不着!”,伴随着木门被拍得山响的动静。那木门本来就不厚实,被拍得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门闩在铁环里咣当咣当地晃。。。墙面坑坑洼洼,掺在泥土里的碎稻草从墙皮里戳出来,被灶房的油烟熏得发黑。房梁上挂着几张灰扑扑的蛛网,一只瘦...

第3章
说书先生------------------------------------------,余兴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那敲门声又密又急,不像二伯母周氏那种带着火气的拍法。他披上外袍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圆脸盘被晨风吹得通红,额头上还挂着几颗亮晶晶的汗珠,显然是跑了一路。这是他三堂兄余安,二伯余大梁的儿子,比他大两个月,生性憨厚贪玩,一笑起来眼睛就眯成两条缝,村里人都说他是个没心没肺的乐天派。“四郎四郎,快出来!”余安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就往外拖,力道大得差点把他袖子扯脱了线,嘴里连珠炮似的往外蹦着话,“村口来了个说书先生,正讲《大燕英烈传》呢!就是讲镇北侯岳天青大战鞑靼的那段,去晚了就没好位置了!陈婆家的狗蛋、孙老三家的栓子,还有张家庄的几个后生,都搬着小板凳跑过去了,你再磨蹭就只能蹲在树根上听!说书先生?”余兴被他拽着穿过院子,脚下踩着昨夜露水未干的泥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件事,大燕朝。他对这个朝代了解得太少了。前世学的是文学,读的***通史,这个大燕朝不在任何一部史书里。它的官制、科举、风土人情,甚至最基本的朝代更迭,他都是一片空白。而说书先生,往往是民间信息的集散地。想到这里,他不再抗拒,跟着余安一路小跑出了院门。,树干粗得三个大人合抱都围不过来,树冠遮天蔽日,夏天是全村人乘凉摆龙门阵的天然厅堂。此刻槐树下已经围了好几圈人,男女老少都有,有的坐在自家带来的小板凳上,有的干脆盘腿坐在树根上,还有几个半大小子爬到了树杈上,两条腿悬在空中晃来晃去。最中间坐着一个穿灰布长衫的老头,约莫六十来岁,须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他手里拿一把折扇,扇骨已经磨得包了浆,面前摆着一张瘸了腿的桌子,桌面上放着一块磨得发亮的惊堂木和一只缺了口的粗瓷茶碗。茶碗里的茶沫子已经泡得发白,显然是讲了有一阵了。,折扇啪地一合,惊堂木猛地一拍,震得茶碗里的水晃出来几滴:“……却说那镇北侯岳天青,单枪匹马立于野狼坡之上,身后三千铁甲尽没,面前是鞑靼五万铁骑。此刻天降大雪,北风如刀,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般。岳天青手中长枪已断,枪尖插在雪地里,枪杆上全是凝固的血,一层叠一层,有鞑靼人的,也有他自己的。身边只剩一匹跛马,那**右前腿被流矢射穿,走一步瘸一步,却还拿脑袋拱他的肩膀,像是催他上马突围。岳天青拍了拍马脖子,说了句‘老伙计,你先走’,然后把马缰拴在枯树桩上,自己转身面朝鞑靼大营,把断枪往地上一拄,闭目待死,”,找了一块石头坐下。那石头被露水打湿了,凉意透过裤子渗进来,他也顾不上。竖起耳朵听着,脑子里飞快地记着说书先生提到的每一个地名、官名、人名。。镇北侯岳天青以三千人死守野狼坡七日,拖住了鞑靼主力,为大燕**调兵争取了时间。最后全军覆没,岳天青本人被俘,鞑靼可汗亲自劝降,许他王爵厚禄,他大骂不止,数鞑靼可汗十大罪状,最终被五马**,死时年仅三十四岁。“鞑靼可汗敬他是条汉子,将他的尸骨用金棺盛殓,派使节送回大燕。先帝亲自出城三十里迎接灵柩,扶棺痛哭,追封岳天青为一等忠勇公,配享太庙,谥号‘武烈’。”说书先生顿了顿,端起茶碗润了润嗓子,扫视一圈听得入迷的村民,忽然话锋一转,“诸位乡亲,你们可知道,**烈公的后人现在何处吗?”。有个老汉大声道:“那还用说,自然是住在京城的公侯府邸里,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呗!”,把茶碗搁回桌上,压低声音,像是说什么秘密:“岳家现在还在洛京,但那日子可不好过啰。二十三年前,也就是武成十三年的‘废太子案’,你们可曾听说过?那是****之前的事了,先帝晚年多疑,废太子被诬谋反,牵连朝臣上百人。**烈公的长子当时是太子太保,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就这一句话,岳家就被打成了‘***’。爵位被夺,宅邸被抄,家里的人杀的杀,流的流。岳家长子流放三千里,走到半路就病死了。若不是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臣拼死在宫门外跪了一整夜,拿先帝当年赐给**烈公的御剑**,岳家怕是要满门抄斩。什么案子这么厉害?”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灰扑扑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就不敢多说了,不敢多说。隔墙有耳,咱们小老百姓,知道个大概就得了。咱们还是接着说书,话说那鞑靼可汗虽然敬重岳天青,但鞑靼狼子野心不死,又过了三十年,鞑靼新可汗阿古拉再度南侵……”,同时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些信息。大燕朝有过北伐,有过边患。朝堂上有过残酷的****,功臣之后也不能保全,一句公道话就能让一个**罔替的公侯家族灰飞烟灭。这些信息看似零散,但对于一个初来乍到的人来说,都是拼凑这个世界面貌的碎片。朝堂上不是只有策论和科举,还有刀光剑影和抄家灭门。,中间喝了三回茶,擦了四次汗,最后在一片叫好声中收了摊子。村民们把铜板扔进他那顶翻了面的破草帽里,三三两两地散去,还沉浸在刚才的故事里,边走边比划着岳天青挥枪杀敌的动作。余安意犹未尽地咂着嘴,眼睛还亮晶晶的:“四郎,你说那岳天青要是再多三千人马,是不是就能打赢了?三千对五万,多三千也还是打不赢的。”余兴摇摇头,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泥,“不过打仗不是单看人数,野狼坡易守难攻,两侧是悬崖,正面只有一条窄路,大部队展不开。他能守七天,说明地利在他那边。鞑靼人就算再多一倍,同一时间能冲上坡顶的也就那么些人。岳天青输的不是人数,是粮草和后援。”
余安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挠了挠后脑勺:“反正就是很厉害。四郎,你怎么连打仗都懂?”
“书上看的。”
两人正要往回走,身后忽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清朗而温润,带着几分读书人特有的咬字腔调:“小兄弟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