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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清初:吴周天下马宝吴世璠全文阅读免费全集_免费小说穿越清初:吴周天下(马宝吴世璠)

时间: 2026-06-17 17:41:54 

书名:《穿越清初:吴周天下》本书主角有马宝吴世璠,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东门句点”之手,本书精彩章节:灵前------------------------------------------,十二月,衡州。,一刀一刀剜进整座城池。行宫内外白幡翻飞,在铅灰色的天幕下像无数只垂死扑腾的鸟。。,他在衡州称帝,国号大周,年号昭武。五个月后,他躺在冰冷的灵柩里,再也听不见城北传来的隐约哭声——那里正在搭建新的营帐,从岳州溃退下来的败兵源源不断地涌入衡州,把整座城塞得像一个快要撑破的布袋。 。,香烟缭绕,将满...

穿越清初:吴周天下马宝吴世璠全文阅读免费全集_免费小说穿越清初:吴周天下(马宝吴世璠)

第3章

岳州风云------------------------------------------,吴应麒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手扶垛口,眺望北方。洞庭湖面上雾气蒸腾,将远处的清军水师战船吞没在一片乳白色的混沌中。湖风裹着水腥气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的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但他不敢闭眼。,就是梦。。清军突然发动总攻,数千人扛着云梯越过壕沟,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他的士兵用滚木礌石、火油金汁拼命抵抗,城墙上下的喊杀声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天亮时,清军退去,城墙下堆了上千具**,他自己的兵也折了三百多人。。,岳州守军从两万两千人打到现在,能战者已不足八千。城内粮草将尽,战马杀了大半,百姓家中米缸见底,连城中的老鼠都被捉来吃尽了。伤兵躺满了城内的每一座寺庙、每一间祠堂,**声日夜不绝。。。,夏国相从衡州发来急信,说八千援军已经出发,不日即抵岳州。但这封信之后,再也没有任何消息。派出去联络的信使一个都没有回来——要么被清军骑兵截杀了,要么就是回来了也找不到已经移动的主力。,吴三桂的侄子,吴周宗亲中军职最高者。他十五岁从军,跟着叔叔打了三十年的仗,从辽东打到云南,从云南打到湖南。他见过大场面,也经历过绝境,但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绝望。。,已经不在了。,哪怕在千里之外,吴应麒也知道自己不是孤军。那个老人会调兵遣将,会运筹帷幄,会在最恰当的时机给他最需要的支援。现在那个老人死了,坐在衡州龙椅上的,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将军。”
副将陈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吴应麒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陈杰走到他身侧,压低声音:“将军,城中的粮食,最多还能撑五天。”
五天。
吴应麒闭上眼睛。五天之后,就算清军不攻城,他的士兵也会饿得连刀都举不起来。
“清军那边呢?”他问。
“蔡毓荣在城外又增兵了。”陈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今天早上斥候回报,北面又来了几十艘粮船,从武昌运来的。清军的粮草源源不断,他们耗得起。”
耗得起。
三个字像三把刀,一刀一刀剜在吴应麒心上。
“将军,”陈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弟兄们都在问,援军到底还来不来。”
吴应麒猛地睁开眼,转身盯着陈杰:“谁问的?”
陈杰被他的目光逼退了一步,低声道:“都在问。将军,不是弟兄们怕死,是实在撑不住了。您去伤兵营看看,那些伤兵连草药都没有,伤口生了蛆,活活烂死。好端端的汉子,疼得哭爹喊娘……”
“够了。”吴应麒打断他,声音沙哑。
他当然知道。他每天都去伤兵营,每天都看着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一个接一个地死去。他比任何人都难受,但他是主将,他不能垮。
“再等三天。”吴应麒说,“三天之内,援军若还不来,我们就……”
他没有说下去。
陈杰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吴应麒叫住他,“从今天起,每日口粮减半。战马再杀一百匹,肉腌起来,省着吃。”
陈杰张了张嘴,想说战马已经没剩多少了,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抱拳离去。
吴应麒重新转过身,望向北方。
雾气散了一些,清军营寨的轮廓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帐篷铺满了湖边的平地,望楼高耸,旌旗招展。中军大帐前,一面巨大的镶黄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蔡毓荣。
吴应麒咬了咬牙。
这个人,他太熟悉了。
·
蔡毓荣也在看岳州城。
他站在望楼之上,手扶栏杆,眯着眼眺望南方的城墙。城头的周军旗帜还在飘扬,但旗面已经破破烂烂,在风中无力地垂着。
“岳州撑不过十天了。”他淡淡地说。
身后站着一个文官打扮的中年人,是湖广巡抚张朝珍。张朝珍笑道:“将军运筹帷幄,吴贼已成瓮中之鳖。待岳州一破,大军南下,直捣衡州,擒拿吴世璠小儿,指日可待。”
蔡毓荣没有接话。他不是一个喜欢说大话的人。
他是汉军正白旗人,父亲蔡士英曾是明朝将领,降清后官至江西巡抚。蔡毓荣从小在军营中长大,深谙用兵之道。三藩之乱爆发后,他率**战湖广、贵州,屡败吴军,深得康熙信任。
但他从不轻敌。
三个月前,他奉命**岳州,本以为可以速战速决。没想到吴应麒据城死守,硬是扛了三个月,让他损失了将近五千人。
五千人。
这笔账,他一直记着。
“城中有消息吗?”蔡毓荣问。
“有。”张朝珍压低声音,“昨天夜里,城中有人缒城而出,送了一封信出来。”
蔡毓荣转过身:“信呢?”
张朝珍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上。
蔡毓荣展开信纸,快速扫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
信是城中一个名叫李懋功的副将写的。大意是:城中粮尽援绝,军心涣散,愿率部归降,但需清军保证不杀降、不抢掠。
“李懋功。”蔡毓荣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可信吗?”
“此人是吴应麒的部将,在军中不得志,早有异心。臣已派人核实过,应该可信。”张朝珍说,“将军,这是个好机会。若李懋功能打开城门……”
“不急。”蔡毓荣摆了摆手,将信折好收入袖中,“再围几日,等城中粮尽,他们自己就会乱。到时候再谈条件,**更多。”
张朝珍点头称是。
蔡毓荣重新望向岳州城,目光深沉。
他在等。
等一个万无一失的时机。
·
吴应麒没有等来援军。
**天,第五天,第六天。
每一天都有坏消息。粮食越来越少,伤兵越来越多,士气越来越低。有一队士兵试图缒城逃跑,被他抓了回来,当众斩首示众。**的时候他的手没有抖,但回到帐中,他一个人坐了很久。
第七天傍晚,一匹快马从西面绕过清军防线,冲进了岳州城。
是信使。
吴应麒几乎是跑着冲到了城门。信使浑身是血,马匹已经累倒,摔在地上爬不起来。两个士兵把他架起来,抬到了吴应麒面前。
“将军……”信使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陛下的……手谕……”
吴应麒一把夺过信,撕开封口。
信很短,只有两行字。
“坚守十日。十日后可弃城南撤,不罪。”
“带回来的兵,一个都不能少。”
落款是吴世璠。
吴应麒握着信纸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他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五天前他还在心里骂那个十七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现在这封信上写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只手,从衡州伸过来,稳稳地按在了他的肩上。
坚守十日。
今天是第七天。再守三天,就可以撤了。
“带回来的兵,一个都不能少。”
吴应麒将信折好,贴身收入怀中。他抬起头,看向周围那些满脸疲惫的士兵,深吸一口气。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陛下有旨,再守三日。三日后,全军南撤。”
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声。
那些濒临崩溃的汉子们,在这一刻重新站直了脊背。
不是因为他们不怕死了。
是因为他们知道,背后有人管他们了。
·
三天,三十六个时辰。
每一刻都是煎熬。
清军似乎嗅到了什么,攻城愈发猛烈。第八天,清军发动了围城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进攻,云梯、撞车、壕桥全部上阵,黑压压的人潮涌向城墙。吴应麒亲自提刀上城督战,从清晨杀到黄昏,砍断了三把刀,浑身是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城墙下的**堆得比城墙还高。
第九天,清军没有攻城。蔡毓荣派人在城下喊话,说李懋功已经答应投降,劝吴应麒“识时务”。吴应麒当即将喊话的清军**,然后把李懋功抓了起来,当着全城将士的面,一刀砍了。
“再有言降者,与此人同!”
第十天。
清晨,吴应麒站在城头,望着北方的清军营寨。雾很大,看不清远处的动静,但他知道,清军正在集结,新一轮的总攻即将开始。
他走下城楼,召集了所有将领。
“今晚突围。”
命令简短而明确。
计划是:入夜后,全军从南门撤出,沿湘江西岸南下。伤员先走,辎重随后,主力断后。沿途不准点火,不准喧哗,遇敌不准恋战,全力向南突围。
“带回来的兵,一个都不能少。”吴应麒重复了信上的那句话,“陛下的旨意,谁坏了,我要谁的命。”
当天夜里,三更时分。
岳州城南门悄然打开。
第一批伤兵在民夫的搀扶下,无声无息地出了城。接着是辎重队,驮着最后一点粮食和**,马蹄裹了布,走在石板路上只有轻微的沙沙声。
吴应麒留在最后。
他站在城门口,看着最后一队士兵消失在夜色中,然后转身,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他坚守了三个多月的城池。
城头的旗帜还在,但他知道,天亮之后,这里将插上清军的旗帜。
“走。”
他翻身上马,带着断后的三百精兵,消失在南方的夜色中。
·
蔡毓荣是在第二天早上发现岳州城已空的。
前锋部队几乎没遇到任何抵抗就攻入了南门,然后发现——整座城空了。
周军撤得干干净净,连一粒米都没有留下。
蔡毓荣站在空荡荡的城头,望着南方,脸色铁青。
“吴应麒。”他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他围了三个多月,损失了五千多人,等来的是一座空城。
那个被他围了三个多月的对手,在他眼皮子底下溜了。
张朝珍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说:“将军,岳州已克,**那边……”
“克?”蔡毓荣回过头,目光冷得像冰,“我花了三个月,打了一座空城。你让我怎么跟**交代?”
张朝珍噤声。
蔡毓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派斥候南下,查清吴逆军去向。”他说,“另外,向**报捷——岳州已克,吴逆军溃逃。”
“是。”
蔡毓荣重新转向南方,目光中多了几分凝重。
吴应麒跑了,但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岳州一下,湘江门户洞开,长沙、衡州尽在眼前。
他要追。
不能让吴应麒喘过气来。
·
三天后,吴应麒率领残部抵达长沙。
出发时八千多人,突围战中损失了近两千,到达长沙时只剩下六千余人。但吴应麒没有停留,在长沙补充了粮草和**后,继续南下。
他要赶在清军之前,把这些人安全地带到衡州。
又过了四天,他终于看到了衡州的城墙。
城头上,一面崭新的龙旗在风中飘扬。
吴应麒勒住马,望着那面旗帜,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六千多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队列整齐,没有溃散。
“带回来的兵,一个都不能少。”
他没有做到一个都不能少,但他带回来了六千多人。
六千多个还能打仗的兵。
他翻身下马,徒步走向城门。
城门口,一个少年站在那里。
素服,腰悬长剑,身后站着马宝、夏国相、胡国柱、郭壮图。
吴应麒走到少年面前,单膝跪下。
“陛下,臣……回来了。”
声音沙哑,带着三个多月积攒下来的所有疲惫和委屈。
吴世璠弯腰,亲手扶起他。
“吴将军辛苦。”少年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你带回来的这些兵,朕会好好用。”
吴应麒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少年。
十七岁。比他儿子还小。
但那双眼里的光,让他想起了年轻时的吴三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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