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底归魂赵汝鉴周怀朴小说完整版免费阅读_热门小说排行榜砚底归魂(赵汝鉴周怀朴)
玄幻奇幻《砚底归魂》是作者“东震雨”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赵汝鉴周怀朴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拍卖预展上的故人------------------------------------------。,不偏色,打在玻璃展柜上的角度像是用量角器比过。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樟木和旧纸混合的气息——对大多数人来说这就是"古董味",但对赵汝鉴来说,那是八百年前书房的日常。,已经站了将近十分钟。,终于没忍住,凑过来压低声音:"赵哥,看出什么了?"。:"这幅可是今天下午的重头戏。宋代的,从日本回流的,专家组的...

第2章
眼力------------------------------------------,赵汝鉴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拍卖图录PDF发呆了大概有十分钟。。。,在他的记忆里有一个明确的来历——不是从高处摔的,不是搬运时碰的,是某年某月,一个人在案前写字时,手中的笔杆不经意地敲在了口沿上。力道不大,但那是刚出窑不久的胎,釉面还没完全吃透,就那么留下了一个比芝麻还小的缺口。,没有人知道。,可能都不记得了。。——那天下着雪,不大,那个人来他的藏书房喝茶,看到案上这只笔洗,多看了两眼。他注意到了,就随手递了过去。"拿去用。",没有推辞,也没有显得多惊喜。只是端详了一会儿,收进了袖子里。。很多东西都是这样给的——不煽情,不隆重,甚至不问用途。给就是给了。,那只笔洗后来怎么样了。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贴着新的标签,和新主人给的估价,口沿内侧那道磕痕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等一个没人会讲的故事。"赵哥!"
小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赵汝鉴不动声色地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转过头。
小陈端着一杯咖啡,满脸写着"我有料要爆":"你火了你知道不?"
赵汝鉴看着他,表情平淡:"什么火了。"
"昨天那个题跋的事,我跟周老师说了,"小陈压低声音,"周老师早上特意去看了那幅画,回来以后什么都没说,但我看他那表情——他认可了!"
赵汝鉴"嗯"了一声,把目光转回屏幕。
他心里想的其实不是认不认可的问题。他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周老师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小陈补充道,"现在。"
赵汝鉴站起来,理了理工装外套的领口。
他不太紧张。
***前他见过的世面比这大得多。和当时的名公钜卿谈笑风生过,也和刀口舔血的乱兵迎面相遇过。
一个资深鉴定师的办公室,不至于让他手心出汗。
但他也知道,这一关必须过得稳。
周怀朴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不大,朝北,光线柔和。门开着,赵汝鉴敲了敲门框。
"进来。"
周怀朴六十出头,头发花白但浓密,戴一副银框眼镜,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衬衫。他面前摊着那幅《墨竹图》的高清照片,旁边放着一台放大镜和几本翻开的参考书。
赵汝鉴在办公桌对面坐下,姿态自然,没有那种新人进领导办公室时常见的僵硬。
周怀朴看了他一眼,没有寒暄,直接指向照片左上角那道接缝的位置。
"你说这幅画被裁过。"
"嗯。"
"凭什么。"
语气不是质问,更像是在考他。
赵汝鉴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看那张照片,像是在认真回忆什么,然后抬起头,语气不急不缓:
"墨色。题跋位置的墨色和画心本身的墨色差了十多年的火候。装裱的时候做了旧,但做得不够深,仔细看能看出来。"
周怀朴没有表态。他沉默了几秒,又问:
"这个裁痕,你觉得是原藏主裁的,还是后手裁的?"
"后手。"
"怎么说?"
"原藏主不会裁自己的款,"赵汝鉴说,"只有后手需要让这幅画的身份变得模糊,才好重新编一个来历。"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他就是那个被栽了"佚名"的原藏主。
但他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周怀朴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又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的东西很复杂——有认可,有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一个人在拍卖行干了三十多年,见过的鉴定天才不是没有,但那些天才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判断来自大量的图录阅读和实物积累,是训练出来的直觉。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判断方式,不太一样。
他的语气太平了。语气里没有"我看过类似案例"的推理痕迹,只有"我知道就是这样"的确信感。
那种确信感,通常只来自一种东西——经验。
而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哪来的这种经验?
周怀朴没有追问。他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下午把鉴定意见补一份正式的报告给我。"
赵汝鉴应了一声,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周怀朴忽然在身后说了一句:
"对了,修复部那边有个姑娘,昨天也去看了预展。她让我转告你——她说你那句话说得不错。"
赵汝鉴回过头:"哪句话?"
"她说你在《墨竹图》前面站了十分钟,最后只说了一句不是佚名,"周怀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她说这个判断节奏,不像新人。"
赵汝鉴没有接话。
他走出周怀朴的办公室,在走廊里站了片刻。
修复部。
他想起昨天预展大厅里,确实有一个身影在角落里站了很久——不是在看画,是在看他。
那个人他没有看清脸。只记得那个人走路的姿态很轻,像一个习惯不发出声音的人。
他没有多想。他现在的脑子里,装的还是那只笔洗。
下午的时候,赵汝鉴终于找了个借口,再次溜进了预展大厅。
不是上班时间摸鱼——他确实需要"再看一眼"那只笔洗来确定一些事。虽然他已经很确定了,但他需要一个更正当的理由来说服自己进去。
大厅里的人比昨天少。他的脚步不紧不慢,像是一个认真的实习生在仔细研究每一件拍品。他绕过了瓷器区两次,才在第三次"路过"的时候,停在了那只钧窑笔洗的面前。
隔着玻璃,他重新看了一遍那只笔洗。
口沿的磕痕还在。釉面的光泽因为***来的反复擦拭已经变得温润,但那道磕痕的位置、形状、深度——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他的目光往下移动,落在底部的标签上。
"元 钧窑窑变釉笔洗"
"来源:**藏家旧藏"
"估价:¥400,000 - 600,000"
底款看不清。
但标签上有一行小字,写的是递藏编号,对应图录后面的详细记录。
赵汝鉴默默地记下了那个编号。
他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余光扫到旁边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他身侧大约两米的位置,没有看那幅《墨竹图》,也没有看那只笔洗。
她在看他。
赵汝鉴转过头,和她的目光对上了。
那个人看起来二十多岁,扎着低马尾,穿一件灰蓝色的工作围裙,上面沾着极细的纤维碎屑。她的手指修长,指节处有常年握工具留下的老茧——不是干粗活的那种茧,是精细到毫米的活儿才能磨出来的位置。
修复师。他在心里默念了一下。
"你是昨天那个说不是佚名的人?"她先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冷淡但不算不友好。
"是我。"
"我叫顾清宜,书画修复。"
"赵汝鉴。"
她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钧窑笔洗上。
她没有评价他的鉴定,没有问他怎么看出来题跋被裁的。她只是看了一会儿那只笔洗,然后说了一句让赵汝鉴心里微微紧了一下的话:
"你上午不是已经来看过了吗。"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赵汝鉴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修复师比他预想的要敏锐得多。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他端起那副好脾气的笑容,语气随和得像是在聊晚饭吃什么:
"路过,顺便再看看。"
顾清宜没有追问。她只是收回了目光,转身走向修复室的方向。
走了两步,侧过头,没有停下脚步:
"那只笔洗的递藏记录有一段空白。"
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是做书画鉴定的,瓷器的事,不归你管。"
语气平淡。
但赵汝鉴听出了那句话背后的意思——
她在告诉他,她注意到了什么。
也在告诉他,她不会揭穿他。
至少现在不会。
赵汝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预展大厅的灯光依旧冷白安静,照在那只钧窑笔洗上。***了,它学会了一件事:等。
赵汝鉴轻轻吸了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他还有很多东西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