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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派野录:一个南娃的盗墓半生根生根生完整版免费小说_热门网络小说推荐北派野录:一个南娃的盗墓半生(根生根生)

时间: 2026-06-17 12:0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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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北上陌路,人心藏鬼------------------------------------------,我才真正明白,我前十六年的人生,不过是活在一口井里。,裹着山间微凉的湿气,我回头望了一眼落石村,层层叠叠的山峦迅速将那片破败的土屋吞没。。,两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就是我的全部家当。可我心里压着千斤重担,***病、家里的穷、世代翻不了身的苦,全都拴在我这一趟北上的路上。,步子又稳又快,完全不像常年进山收山货的贩子。他那个同伴话很少,全程几乎不吭声,个子高大黝黑,眼神沉得像潭死水,背着一个巨大的黑色防水包,包身沉甸甸的,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心思都在挣钱治病上,压根没敢多问、多想。只当是大城市来的生意人,行事本就谨慎。,我们走了整整一天。,脚力远超常人,即便一路不停歇,也丝毫不觉疲惫。可这两人更吓人,从清晨走到日暮,不喝水、不休息、不闲聊,呼吸始终平稳,耐力远超普通庄稼人。,我们终于踏出了十万大山的边界,摸到了镇上的柏油马路。、路边成排的电线杆、远处零星亮起的路灯,我彻底看呆了。,第一次见真正的“大路”。、石路,雨天泥泞打滑,晴天尘土飞扬,何曾见过这般平整宽阔、笔直延伸向远方的路?过往偶尔驶过的摩托车、农用三轮车,轰隆隆的声响,都让我心神震颤。,简陋破败,可在我眼里,已经是堪比仙境的繁华地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见过吧?好好跟着我,以后大城市的高楼大厦、豪车洋房,你都能见识到,挣了钱,这些都不算事。”,攥紧衣角,没说话。
心里的期待更浓了,对未来的憧憬,暂时压下了心底那一丝微弱的不安。
当晚我们在镇上最便宜的小旅馆落脚。
房间狭**仄,墙面泛黄起皮,床铺又硬又潮,可比起山里漏风漏雨的土坯房,已经是天差地别。老周出手阔绰,直接付了房费,还下楼买了三份热饭、两个卤蛋。
这是我半个月来,第一次吃上热乎的油水饭。
连日干旱,家里顿顿都是清水煮野菜,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一口热饭下肚,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差点把我吃哭。
吃饭的时候,老周终于跟我摊开了说正事。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眼神褪去了白日的和善,多了几分严肃:“根生,既然跟我走了,我就不瞒你了。收山货只是幌子,正经生意,比这个挣钱百倍。”
我手里的筷子一顿,抬头看向他,心脏骤然收紧。
我早该察觉不对劲。哪有收山货的,千里迢迢从河北跑到贵州深山,还专门挑我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带走?
老周盯着我的眼睛,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我们是做土方勘探的,说白了,就是帮人找地下的老宅子、老坟地。你山里长大,会爬山、辨风向、认地气,夜视还好使,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老坟地。
这三个字一出,我后背瞬间窜起一层白毛汗。
山里人最**,也最敬畏死人、敬畏坟茔。在落石村,坟地是禁地,小孩子哪怕路过坟头,都要绕着走,不敢多瞧一眼,更别说主动去找、去碰。
我抿着发干的嘴唇,声音发紧:“那……这具体是干啥的?犯法吗?”
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山里人老实,一辈子安分守己,最怕的就是沾上官非,惹上牢狱之灾。
老周嗤笑一声,满不在乎道:“怕啥?这年头遍地都是开荒建厂、修路挖山,谁家建房不刨土?我们就是提前帮东家探探底下有没有老东西,避开忌讳,顺带捡点古人遗留的小物件。”
“不偷不抢,捡点土里的老玩意,能犯什么法?”
他说得轻描淡写,把刨坟掘墓的勾当,说得跟进山捡柴拾果一样稀松平常。
我年纪小,没见过世面,压根听不出他话里的漏洞,只知道这活计沾坟带墓,透着说不出的邪性与危险。
见我迟疑,老周立刻抛出杀手锏,直击我的软肋:“我知道你怕。但我提前跟你说好,这活危险是有,但钱真的多。”
“今晚我就先预支你五百块。”
五百块。
我脑袋轰然一响,整个人都懵了。
2001年,山里壮劳力出山打工,累死累活干满一个月,工钱也就两三百。五百块,抵得上普通人两个月的辛苦血汗,足够带我奶奶去镇上医院好好检查、抓药,甚至能撑一阵子治疗费。
我攥紧手心,掌心全是冷汗,喉咙干涩发疼。
怕吗?太怕了。
可比起鬼神、比起未知的凶险,我更怕穷,怕奶奶撒手人寰,怕我这辈子困死深山。
富贵险中求,老话从来不会骗人。我一无所有,唯一能赌的,就是这条不值钱的命。
我咬着后槽牙,重重点头:“我干。”
老周脸上瞬间露出笑意,从钱包里抽出五张崭新的百元大钞,递到我手里。
纸币触感挺括,带着崭新的油墨味,是我这辈子一次性拿过最多的钱。
“懂事。”老周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深邃,“放心跟着我,到了北方,好好听话、好好干活,以后你挣的钱,是你想都不敢想的数。”
当晚,我连夜跑到镇上的邮电所。
2001年的山村没有***、没有微信转账,外地寄钱唯一的渠道,就是邮政汇款。我小心翼翼捏着四百块,填好单据,全部汇回村里,托三叔帮忙带我奶奶去看病。
留下一百块,是我全部的路费和生活费。
走出邮电所,夜色漆黑,镇上的路灯昏黄微弱,风吹在身上,终于有了一丝凉意,吹散了山里的燥热。
我站在陌生的街头,手里空空,心里却踏实了大半。
奶奶有钱治病了,我不用再眼睁睁看着她**。
可我心里那缕不安,却越来越重。
老周和那个黑衣同伴,全程坐在旅馆门口抽烟,一言不发地盯着我。两人的眼神太沉、太静,完全不像是普通生意人,反倒像是盯猎物的猎手,耐心、隐忍、蓄势待发。
我隐隐察觉到,自己好像签了一份看不见的契约,上了一条再也没法回头的船。
第二天一早,我们坐上了北上的绿皮火车。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坐火车。
长长的铁皮车厢,轰鸣作响,穿梭在山川田野之间。车窗敞开,狂风灌进来,吹得我头发乱飞。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山河景色,南方的青山绿水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平缓辽阔的北方平原。
地貌变了,天色变了,连空气的味道都变了。
一路向北,越走越荒凉,越走越干燥。
车厢里挤满了外出务工的底层人,满身尘土、满脸疲惫,所有人都在为生计奔波。嘈杂的人声、车轮撞击铁轨的哐当声、劣质泡面和汗味混杂的气息,构成了我对北方江湖的第一印象。
老周全程闭目养神,不怎么说话。
那个黑衣男人更是诡异,整整二十多个小时的车程,滴水未进,一动不动,像尊没有生气的石像。
路途漫长枯燥,我忍不住主动搭话,试探着打听干活的事:“周哥,我们到了北方,具体去哪干活?难不难?”
老周缓缓睁开眼,目光望向窗外苍茫的平原,淡淡开口:“河北保定。到了有人接你,带你见我们老大。”
“我们这行,分南北。”
他忽然转头看我,眼神认真,带着几分告诫:“你是南方娃,性子软、心思细。但从今天起,你入的是北派的门。”
我愣了一下,第一次听见这个陌生的名词:“北派是什么?”
老周嘴角微扬,似笑非笑,语气里藏着几分江湖狠戾:
“南派玩水,北派玩山。南派取巧,北派硬闯。”
“你只要记住,进了北派的门,就要守北派的规矩。规矩比天大,听话能活命,不听话,黄土埋身,没人会替你收尸。”
这话没有半分玩笑意味,字字冰冷,像细小的冰碴,扎进我心里。
我后背瞬间发凉,终于彻底确定,这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土方勘探、捡老物件的轻松活。
这是江湖,是刀口舔血、生死由命的地下江湖。
火车一路疾驰,跨过江河,穿过平原,昼夜不息。
等到走出保定火车站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是北方盛夏干冷粗暴的风。
尘土飞扬,人声嘈杂,车水马龙,高楼林立。
2001年的保定,车流不息,商铺连片,繁华热闹,彻底颠覆了我十几年的认知。
车站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老式桑塔纳,车身暗沉,车窗紧闭,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
老周指着那辆车,淡淡道:“到了,我们的人来接了。”
桑塔纳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刀削般的冷脸。
男人看着三十多岁,眉眼锋利,面色寡淡,左手随意搭在车窗边缘,指关节布满老茧,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常年握重器磨出的硬皮。
他的目光没有先看老周,也没有看同行的黑衣同伴,反而直直锁定了我这个新来的南方少年。
眼神锐利如刀,审视、打量、挑剔,不带半点温度。
老周低声在我耳边叮嘱:“这是老刀,我们队里的掌事,也是你以后的师父。记住,少说话,多听话。”
老刀。
我默默记下这个名字,心脏狂跳不止。
我看着车里那个满身肃杀、气场冰冷的男人,再看看这座完全陌生的北方城市,突然彻彻底底明白——
我从大山里逃出来,以为是挣脱穷根、逆天改命。
殊不知,我只是从一座吃人的荒山,跳进了一片更黑、更冷、更吃人不吐骨头的地下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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