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糖含在嘴里(阮糖沈砚洲)免费小说完结版_免费小说免费阅读把糖含在嘴里阮糖沈砚洲
主角是阮糖沈砚洲的都市小说《把糖含在嘴里》,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fate魔人”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毕业的礼物------------------------------------------,阳光炽烈,蝉鸣聒噪。,礼堂门口全是抱花拍照的人。阮糖抱着自己的毕业证从人群里挤出来,白色的连衣裙被风吹得贴住腿,裙摆轻轻晃。她今天化了很淡的妆,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唇釉,阳光一照亮晶晶的。“阮糖!你哥来接你了!”,语气里带着那种她听了一整个高中三年的、微妙的兴奋。。。,沈砚洲靠在车身上。衬衫西裤,袖口卷...

第5章
(三)去看海------------------------------------------,阮糖是被沈砚洲的敲门声叫醒的。“乖宝,起床。”——早上六点半。窗帘外面天已经亮了,但阳光还是那种淡淡的、带点橘色的早光。,翻来覆去到了快两点才睡着。。——是他包了一架私人飞机,飞一个半小时,去南方一个私人海岛。那个岛是沈家几年前买下来的,不对外开放,只有沈家的人能去。岛上有一栋别墅,白色的,建在悬崖上面,推开窗就是一望无际的蓝。,是两年前的暑假,沈砚洲带她去的。那一次他全程穿长袖衬衫,她问他热不热,他说不热。。。,在被窝里弯了一下嘴角。“乖宝。”门外又敲了两下,沈砚洲的声音带着一点点无奈,“再不起来,赶不上飞机了。来了来了——”,冲进浴室洗漱。出来的时候,沈砚洲已经把她的行李箱拎到了门口——湖蓝色的,和她毕业礼物盒子的颜色一样。“你什么时候帮我收拾的?”阮糖看着箱子上贴着的“阮糖”行李牌,愣住了。“昨晚你睡着之后。”沈砚洲靠在门框上,表情淡淡的,“泳衣在左边隔层,防晒在最外面。”
阮糖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泳衣。
他说泳衣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牛奶在冰箱里”。
阮糖低下头,假装检查行李箱,没敢看他。
“走吧。”沈砚洲拎起她的箱子,转身下楼,步伐平稳,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阮糖注意到,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
不是衬衫。
是短袖。
他的手臂完全露在外面——左手小臂内侧,那只睡觉的小猫咪纹身清清楚楚。猫咪旁边,“乖宝”两个字在晨光中微微泛着青黑色。
阮糖盯着那个纹身看了两秒,心跳快了两拍,然后小跑着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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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飞机上只有他们两个。
空乘端来了早餐——阮糖的小馄饨,沈砚洲的美式咖啡和全麦三明治。飞机起飞的时候,阮糖靠在舷窗边看外面的云,沈砚洲坐在对面看平板电脑。
“不是说请假了吗?”阮糖看了他一眼。
“最后几封邮件。”沈砚洲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处理完就没有了。”
阮糖没再说话,转过头继续看云。
云层很厚,白茫茫的,像棉花糖铺成的平原。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海面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束。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
那时候她大概五六岁,沈砚洲八九岁。有一次她在他家玩,爬到窗台上看天上的云,指着一朵说“那朵云像小兔子”,沈砚洲走过来看了一眼,说“不像”。
她生气了,半天没理他。
然后他把她从窗台上抱下来,放在沙发上,拿了一张纸和一支笔,画了一只兔子递给她。
“不像云,但像你。”他说。
阮糖已经不记得那只兔子长什么样了,但她记得那张纸被她叠成小方块,塞进口袋里,后来不知道放哪去了。
她当时找了好久,没找到,哭了一下午。
沈砚洲第二天给了她一张新的。
她把那张信的放进了自己的宝贝盒子里,现在还留着。
“在想什么?”沈砚洲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平板,正看着她。
“想小时候的事。”阮糖转过头来,眼睛弯弯的,“你小时候给我画的那只兔子,我还留着。”
沈砚洲顿了一下。
“在哪儿?”他问。
“我的宝贝盒子里。”阮糖说,“和第一次收到的你的情书放在一起。”
沈砚洲的耳朵红了一点。
“我什么时候写过情书?”他的语气很平静,但阮糖注意到他的手在桌面上微微攥了一下。
“你没写过吗?”阮糖歪着头看他,笑得甜甜的,“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可能是我自己写给自己的,假装是你写的。”
沈砚洲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写过。”他说。
阮糖愣了一下:“什么?”
“写过情书。”沈砚洲垂下眼,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你十二岁生日的时候,夹在礼物里面。你没看到吗?”
阮糖拼命想,十二岁生日,他送了一条手链,银色的,上面挂着一颗小星星。她把盒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没有看到什么情书。
“没看到……”她皱起眉头,“你确定放进去了?”
沈砚洲放下咖啡杯,看着她。
“确定。”
“那信去哪了?”
沈砚洲没有回答,转过头看向舷窗外面。
阮糖看着他侧脸的线条——下颌线锋利,喉结微微凸起,晨光落在他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忽然觉得,那封信一定写了什么很重要的话。
重要到他不愿意说出来。
重要到她错过了,就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看到。
“沈砚洲。”她喊他的全名。
“嗯。”
“你写了什么?”
沈砚洲转过头来看她,目光很深很深。
“写了我想娶你。”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从那时候就想。”
阮糖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十二岁。
她十二岁的时候,他十五岁。
十五岁的男孩,给十二岁的女孩写情书,说“我想娶你”。
然后那封信丢了。
她永远不知道它长什么样,不知道他的字迹在那个年纪是什么样子,不知道他在写下那四个字的时候,手心有没有出汗,耳朵有没有红。
“沈砚洲。”她的声音有点抖。
“嗯。”
“你后来……有没有再写过?”
沈砚洲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写过很多。”他说,“每一封都在。”
阮糖眨了眨眼:“在哪里?”
沈砚洲没回答,低下头继续看平板电脑。
但阮糖看到他的耳朵红了。
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红得很彻底。
她忽然明白了。
那些信,他没有寄出去。他写了,然后藏起来了。藏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
等她有一天自己发现。
或者,等他自己准备好,一封一封地给她看。
阮糖没有再追问。
她靠在座椅上,转过头看向窗外的云,嘴角弯起来,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十五岁就想娶她了。
而她,从三岁就想嫁给他了。
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过第二个人。
从开始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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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的时候,阮糖透过舷窗看到了那个岛。
小,但美得不真实。
白色的沙滩在阳光下像撒了碎银,海水是那种透明的、分层次的蓝——靠近沙滩的地方是浅浅的薄荷色,往远一点变成蔚蓝,再往远变成深蓝,和天空在尽头融成一条线。
岛上的别墅建在悬崖上,白色的墙壁,蓝色的屋顶,阳台下面就是大海。
“好漂亮……”阮糖趴在窗户上,眼睛亮得像星星。
沈砚洲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后脑勺,嘴角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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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机场到别墅,坐的是岛上的高尔夫球车。司机是个当地的阿姨,晒得黝黑,笑起来一口白牙,用带着口音的中文对阮糖说:“沈先生每个月都会让人来检查房子,说怕潮气太重,小姐住得不舒服。”
阮糖转头看沈砚洲。
沈砚洲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海。
“你每个月都让人来检查?”阮糖问。
“嗯。”
“这个岛离我们家一千多公里。”
“嗯。”
“你——”
“话多。”沈砚洲打断她,转过头看另一边。
阮糖看到他脖子侧面红了。
她忍住笑,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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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比阮糖记忆中更大。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海,推开窗就是咸咸的海风和浪花的声音。主卧在二楼,一张很大的床,白色的床单被阳光晒得蓬松柔软,枕头上放着一朵新鲜的鸡蛋花。
阮糖拿起那朵鸡蛋花,闻了闻,很香。
她别在耳朵上,转过身看沈砚洲:“好看吗?”
沈砚洲正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她的行李箱。
他看着她——白色连衣裙,头发散着,耳朵上别着一朵白色的花,阳光从她身后涌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她笑得眉眼弯弯,梨涡浅浅的。
像一幅画。
“好看。”他说,声音有点哑。
阮糖笑了,把花取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我换泳衣。”她说。
沈砚洲顿了一下。
“嗯。我在楼下。”他转身就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阮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刚才说“我在楼下”。
这个别墅,二楼只有一个卧室。
楼下的客厅里有沙发。
他晚上睡哪里?
阮糖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她甩甩头,打开行李箱,翻出了那件泳衣。
是沈砚洲去年送的生日礼物。
湖蓝色的,比基尼。
她一直没敢穿。
不是因为不好看——恰恰相反,太好看了。好看得她穿上之后对着镜子红了半天脸,然后飞快地脱下来塞进了衣柜最深处。
今天,她把它带来了。
阮糖拿着那件泳衣,站在浴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深呼吸。
“阮糖,你怕什么。”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他从小就看你穿泳衣。”
不对——小时候穿的是连体的,有裙摆的那种。
这个不一样。
这个露腰。
露背。
露……
阮糖把脸埋进泳衣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但她还是穿了。
穿好之后,她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眼,耳朵瞬间红透了。
湖蓝色的布料很衬她的肤色,白得像瓷。腰身纤细,锁骨分明,泳衣的剪裁把她的线条勾勒得干净又好看。
她把头发散下来,盖住后背,又撩起来,又散下去,反复了好几次。
最后她披了一件白色的薄纱罩衫,扣上最下面两颗扣子,看了看镜子,觉得还行,不会太露,也不会太保守。
她深吸一口气,下楼。
沈砚洲站在阳台上,背对着她,面朝大海。
他换了一条深色的沙滩裤,上身是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没**子,风把衬衫吹得鼓起来,露出腹部线条分明的肌肉。
阮糖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练的……
她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然**了清嗓子:“我好了。”
沈砚洲转过身来。
阳光在他身后,阮糖站在客厅的阴影里,光线在她身上画出一道明暗的分界线。白色的罩衫松松地披着,里面隐约透出湖蓝色的泳衣。她的锁骨、肩线、小腿,每一处都干净得像被水洗过。
沈砚洲的视线从她的脸慢慢往下移,到锁骨,到罩衫领口若隐若现的那片湖蓝色,再回到她的脸上。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外面热。”他说,声音有点低,“罩衫穿着,别脱。”
阮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本来就没打算脱。”
沈砚洲嗯了一声,从阳台走回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把罩衫领口拢了拢,扣上了最上面一颗扣子。
阮糖低头看着他帮她**子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子的动作很认真,像一个在拆弹的人。
她忍不住笑了:“沈砚洲,你紧张什么?”
沈砚洲扣完扣子,抬起眼看她。
“没紧张。”
“你手指在抖。”
沈砚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在微微发抖。
他把手**裤袋里。
“海风太大。”他说。
阮糖笑出了声。
别墅里没有风。
沈砚洲没再解释,转身走向门口:“走吧,去沙滩。”
阮糖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
她忽然觉得,那件一直不敢穿的泳衣,今天穿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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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滩是白色的,细得像面粉,踩上去软软的,发出沙沙的声响。
阮糖脱了凉鞋,光脚踩在沙子上,跑了两步,然后站在海水刚好没过脚踝的地方,仰起脸,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咸咸的,带着海藻和阳光的味道。
“砚洲哥哥!快来!”她转过身朝沈砚洲挥手。
沈砚洲站在沙滩边缘,手里拿着她的凉鞋和一条大浴巾。
他没有走过去。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她——白色的罩衫被海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她的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碎发粘在嘴角,她伸手撩了一下,撩到耳后,然后又乱了。
她索性不管了,任头发在风里飞扬。
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鼻尖上很快就有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在光线下亮晶晶的。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梨涡若隐若现。
沈砚洲看着她,忽然觉得——
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在六岁那年,牵起了她三岁的手。
“砚洲哥哥!”阮糖又喊了一声,歪着头看他,“你怎么不过来?”
沈砚洲走过去。
他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忽然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一边,露出她的耳朵。
他的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和之前每一次一样,她的耳朵动了一下,然后从耳垂开始泛红,一路红到耳尖。
沈砚洲看着那只变红的耳朵,弯了一下嘴角。
“乖宝。”他喊她。
“嗯?”阮糖抬起头看他,眼神有些慌乱。
“你的耳朵又红了。”
阮糖伸手捂住耳朵,脸一下子红了:“都怪你碰它!”
沈砚洲笑了。
不是那种浅浅的、克制的笑——是真的笑了,眼睛弯起来,嘴角上扬,露出一点点牙齿。
阮糖看呆了。
沈砚洲很少笑成这样。
他笑的时候,眼尾会微微皱起来,眼底的光温柔得像要把人融化。
“你笑起来好好看。”阮糖脱口而出。
沈砚洲的笑顿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耳朵红了。
“走吧。”他转身往海里走,“下水。”
“等等——”阮糖拉住他的衬衫衣角,“我不会游泳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砚洲回过头看她。
小姑娘站在齐踝深的水里,拉着他的衣角,仰着脸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点撒娇的、求保护的意味。
他的目光暗了暗。
“我带你。”他说。
阮糖松开了他的衣角。
沈砚洲伸出手。
他的手很大,掌心干燥,指节分明,伸到她面前,稳稳的,不抖了。
阮糖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瞬间合拢,把她的手整个包住。
十指扣紧。
海水在脚下涌上来,凉凉的,带着浪花细碎的泡沫。
阮糖跟着他一步一步往海里走,水没过脚踝,没过小腿,没过膝盖。
走到水没过她大腿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可以了可以了——再深我会怕。”
沈砚洲也停下来,转过身面对她。
海水在他腰间。
他比她高很多,这个深度对她来说已经到腰了,对他才刚到胯骨。
“松手。”他说。
阮糖摇头:“不要。”
“松手,我托着你。”
阮糖犹豫了一下,慢慢松开了手。
沈砚洲的手立刻落到她的腰侧,两只手卡住她的腰,微微用力,把她托了起来。
阮糖的脚离开了海底,整个人漂在水面上,她的手本能地抓住了沈砚洲的肩膀。
“别怕。”他的声音很近,就在她耳边,“我托着你。”
阮糖抓着他的肩膀,感觉到他肩胛骨下面硬邦邦的肌肉。他穿的那件亚麻衬衫被水浸透了,贴在身上,透明得像一层薄纱,露出下面清晰的肌肉线条。
阮糖移开了视线,但又忍不住移回来。
“沈砚洲。”她喊他。
“嗯。”
“你什么时候练的?”
“什么?”
“肌肉。”
沈砚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湿透的衬衫,然后抬起眼看她。
“你猜。”
阮糖:“……”
她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沈砚洲你学坏了!”
沈砚洲被她拍得笑了一下,但手上没松,稳稳地托着她,带着她在水里慢慢走了几步。海水在他们身边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阳光把水面照得像碎金。
阮糖渐渐不紧张了,松开了他的肩膀,改成抓他的手臂。
她的手指正好落在他的纹身上。
那只睡觉的小猫咪,被她握在掌心里。
阮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纹身,然后用拇指轻轻摸了摸。
猫咪的线条微微凸起。
乖宝。
沈砚洲停下了脚步。
“别摸。”他说,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阮糖抬起头,看到他看着自己的眼神——
和平时不一样。
平时的沈砚洲看她,是温柔的、克制的、深情的。像一壶烧到九十九度的水,永远差一度,永远不沸腾。
但现在这个眼神,像是一百度。
沸了。
阮糖的手停在他的纹身上,没敢动。
海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几缕碎发粘在嘴角。
沈砚洲伸手把那几根头发拨开,指腹从她的嘴角滑过去。
他的手指是凉的——海水是凉的。
但他的眼神是烫的。
“乖宝。”他喊她,声音低得像在说一个秘密。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阮糖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故意的?”
沈砚洲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几乎被海风吹散:
“穿这件泳衣。”
阮糖的耳朵在他嘴唇碰到的一瞬间红透了,红得像要滴血。
她想说不是故意的,但她说不出来,因为她说谎的时候他一眼就能看穿。
她确实是故意的。
她想让他看。
她穿了那件他送的、藏了一年的泳衣,就是想让他看。
沈砚洲没有等到她的回答。
他直起身,退开了半步。
海水在他们之间涌动着,起起伏伏。
“上岸吧。”他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但他的手从她腰上离开的时候,指节泛白——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松开。
阮糖的脚重新踩到海底,站住了。
沈砚洲转身往岸上走,步伐很快,衬衫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背和窄窄的腰身。
阮糖站在原地,看着他越走越远。
她的心脏砰砰砰地跳。
她忽然想——
他会不会也是故意的?
故意只穿了件湿了就会透明的白衬衫?
故意带她来没有人烟的海岛?
故意说“这个别墅只有一间卧室”?
阮糖把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深呼吸了好几次。
然后她踩着水花,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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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他们在别墅的露台上吃晚餐。
当地的海鲜,简单地烤了烤,撒了一点盐和柠檬汁。阮糖吃得很开心,沈砚洲坐在对面,喝白葡萄酒,看着她吃。
晚霞把天空染成了粉紫色,海面倒映着漫天的色彩,像一幅油画。远处有海鸟飞过,叫声悠长。
阮糖吃完最后一只虾,舔了舔手指上的柠檬汁,然后发现沈砚洲在看她。
“看什么?”她问。
“看一只贪吃的小猫。”沈砚洲说。
阮糖拿纸巾擦了擦手,朝他皱了皱鼻子。
沈砚洲看着她的表情,弯了一下嘴角。
“乖宝。”
“嗯。”
“你觉得今天怎么样?”
阮糖想了想。
“好看。”她说,“海好看,天好看,烤的虾好吃。”
“还有呢?”
阮糖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你也好看。”
沈砚洲垂下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阮糖看到他耳朵红了。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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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洗漱之后,阮糖站在卧室门口,看到了一个意料之中但还是让她心跳加速的场景——
沈砚洲坐在楼下的沙发上,正在铺一条毯子。
“你睡沙发?”阮糖问。
“嗯。”
“沙发好硬。”
沈砚洲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小时候又不是没睡过。”
“那是小时候。”阮糖咬了咬嘴唇,“现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阮糖没有回答。
她站在楼梯上,穿着睡衣——这次是她自己带的,很保守的款式,长袖长裤,粉色的,上面印着小草莓。头发刚吹干,蓬松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像一颗刚从被窝里捞出来的软糖。
沈砚洲看着她,眼神暗了暗。
“上去睡觉。”他说,声音有点低。
“你呢?”
“我等会儿睡。”
阮糖站在楼梯上,和他对视了几秒。
然后她走下楼梯,走到沙发前面,在他面前蹲下来。
“沈砚洲。”她喊他的全名。
“嗯。”
“你说过,以后想抱就抱,不用等你来抱我。”
沈砚洲的眼睫颤了一下。
阮糖没有等他回答。
她张开手臂,抱住了他。
他坐在沙发上,她蹲在他面前,脸埋进他的肩窝里,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缩进他的怀里。
沈砚洲的身体僵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的手抬起来,落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拍着。
像她小时候摔跤哭鼻子时,他哄她的样子。
“怎么了?”他的声音很轻。
“没怎么。”阮糖闷闷地说,声音从他肩窝里传出来,“就是想抱你。”
沈砚洲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拍。
一下,一下,一下。
客厅很安静,只有海浪拍打悬崖的声音,远远的,闷闷的,像大地的呼吸。
过了很久,阮糖的声音从他肩窝里传出来,很小很小:
“沈砚洲,今晚你能不能睡楼上?”
沈砚洲的手停了。
“沙发太硬了。”阮糖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床很大……你睡左边,我睡右边。中间隔很远。”
沈砚洲没有说话。
阮糖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T恤和她的睡衣传过来,快得不像一个平时冷静自持的男人。
“阮糖。”他喊她的全名,声音低得像**沙砾。
“嗯。”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阮糖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沈砚洲的手从她背上收回来,改成捧住她的脸,把她从他的肩窝里挖出来,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有哭。
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点点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固执的、撒娇的倔强。
“你知道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沈砚洲说,声音很低,不像是在说服她,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知道。”阮糖说,“所以才让你睡楼上。”
沈砚洲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久到阮糖以为他拒绝了。
久到她准备站起来说“当我没说”的时候——
沈砚洲松开了她的脸,站起来,把毯子夹在腋下,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中间,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睡左边。”他说。
然后继续往上走。
阮糖蹲在沙发前面,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她站起来,关了一楼的灯,爬上楼梯。
卧室的灯开着,暖**的光。沈砚洲已经躺在了床的右边,被子拉到胸口,背对着她,面朝窗户。
阮糖走到床左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床确实很大,中间隔了至少一米五的距离。
她躺平,看着天花板。
心跳快得像打鼓。
“沈砚洲。”她小声喊。
“嗯。”
“你睡着了吗?”
“……没有。”
“我也没睡着。”
沈砚洲没有说话。
阮糖翻了个身,面朝他那边。
他背对着她,月光从窗户涌进来,落在他的后背上,把白色T恤照得像在发光。他的肩膀很宽,腰很窄,被子搭在腰上,露出上半身的轮廓。
“沈砚洲。”她又喊。
“……嗯。”
“你转过来嘛。”
沈砚洲沉默了三秒,然后慢慢转过来。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
他的眼睛很深,在黑暗中像两颗被月光照亮的星星。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阮糖看到他的手攥着被子,指节泛白。
“看完了?”他问,声音有点哑。
“没有。”阮糖说,“再看一会儿。”
沈砚洲看着她。
月光下的小东西,头发散在枕头上,睡衣上印满了小草莓,脸埋在被子边缘,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月光,有他的倒影,还有一种让他心脏发疼的、全然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乖宝。”他喊她。
“嗯。”
“你为什么让我睡楼上。”
阮糖想了想。
“因为我不想让你睡沙发。”她说,“沙发太硬了。”
“还有呢?”
阮糖咬了咬嘴唇。
“还因为我怕黑。”
沈砚洲看着她:“灯开着。”
“灯开着也怕。”
“怕什么?”
阮糖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怕你不在旁边。”
沈砚洲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了一下眼睛。
“阮糖。”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嗯。”
“你过来。”
阮糖从被子里探出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挪了一点。
从床的最左边,往右挪了一小段距离。
沈砚洲看着她挪了大概十厘米,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再过来。”
阮糖又挪了一点。
现在她和他的距离,从一米五缩短到了一米。
“够了?”她问。
沈砚洲伸出手。
他的手越过中间那条无形的线,落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
“够了。”他说,“睡吧。”
阮糖闭上眼睛。
他的手还放在她的头发上,没有收回去。
掌心温热,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
海**从窗外传进来,一起一伏,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摇篮曲。
阮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只记得,在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那只手从她的头发上滑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廓。
她的耳朵动了一下。
然后她听到一个很低很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乖宝,晚安。”
那个声音里,有她听了二十年都没有听够的温柔。
还有她今晚才听出来的、忍了二十年的、快要满出来的爱。
阮糖在梦里笑了。
笑得很甜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