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诡录:画皮篇(沈夜周崇)最新推荐小说_最新免费小说百诡录:画皮篇沈夜周崇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南山八号的《百诡录:画皮篇》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第七张脸:不可直视------------------------------------------。,叠成四方块,放在床头。皮下的血肉全部不见了,骨架盘腿打坐,指骨间夹着一张纸条。。——他的脸。精确到右眼的金色符文,精确到嘴角的整条旧疤,精确到左眼的细微凹陷。。那里平时看不出异常,只有极近距离才能发现一处细微凹陷——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过。,是周崇的笔迹,墨迹被血晕开:"我看见了。它现在是我。...

第5章
夜枭的档案(一)------------------------------------------"看见"浑天仪的时候,指挥使也"看见"了他。——不是沈夜的眼睛在看,是左臂上那张画皮的脸在看。,三层环套,各自独立,各自指向不同的方向。最外层指着天裂,中间层指着京城七处诡域,最内层——。、像老鼠啃木头的声音。指挥使站在仪前,听着那声音,像在听某种语言。"零号在回应。"他说。,没有应声。"不是他在回应,"指挥使补充,"是他体内的东西。画皮被吞噬之后,那东西醒得更频繁了。",是十七号。瞳孔黑得像两口井,没有反光。"我要去吗?"十七号问。"不。"指挥使转过身,看着这个年轻的、和沈夜有七分像的脸,"还不到时候。等他再丢几段记忆,等他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画皮塞给他的,等他——",嘴角扯出那个没有温度的笑。"等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沈夜。"。,是被拽回来的。左臂上那张画皮的脸"看"见浑天仪的瞬间,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很远的地方拉了他一把,像钓鱼线收竿,把他从那种奇异的"看见"状态拽回黑暗。
油灯还灭着。但左臂上两层人脸安静了,像耗尽了力气。
他坐起来,右手按住左臂,指节发白。刚才那种"看见"不是千面,不是画皮的能力,是另一层东西——比他吞掉的任何东西都更深,都更老。
他不敢再"看"。
石门响了,不是敲门,是刮,像有什么东西在门外用指甲挠。
"零号。"是值守的声音,但和之前不同,带着颤,"指挥使要你去档案室。现在。"
沈夜站起来,推门。
走廊里站着三个人。值守,和两个他不认识的人。穿的是镇诡司"清道夫"的制服,但袖口没有编号——不是正式编制,是私兵。
"带路。"沈夜说。
没人动。
两个私兵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沈夜的左臂。金色符文从袖口漏出来,在暗绿色的荧光里一拱一拱地动。
"指挥使说,"其中一个开口,声音像砂纸磨木头,"让你把袖子卷上去。"
沈夜没动。
"档案室在竖井上方,"另一个说,"你自己走,还是我们抬?"
沈夜看了他们三息。
然后卷起左袖。
两层人脸暴露在暗绿色的光里。底层那张在睡,嘴角歪着,像在做什么不好的梦。上层那张——画皮的脸——睁着眼,瞳孔是金色的,和沈夜的右眼一样,但更小,更圆,像某种夜行动物。
两个私兵同时后退了一步。
"走。"沈夜说。
档案室在指挥使公房隔壁,但入口不在公房里,在竖井的墙壁上。一道铁门,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凹槽,形状像人的手掌。
值守把手掌按进去,铁门无声地滑开。
里面很大,比沈夜想象的大。一排排架子,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架子上不是书,是盒子。木盒,漆盒,铁盒,铜盒,每个盒子上贴着标签,标签上是编号和日期。
沈夜走进去,铁门在身后关上。
"零号档案,"值守指着最里面的一排,"从左数第七个,铁盒。"
沈夜走过去。铁盒上没有编号,只有一个字:
枭。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叠纸,最上面是一张画像——工笔画,画的是他站在诡域入口处回头的样子。半张脸在光里,半张脸在影子里,左眼微凹,右眼的金色符文像虫子一样从眼尾爬出来。
他看了一眼。这是他?他不记得自己回头看过。
画像下面是表格。密密麻麻的日期,太岁编号,吞噬结果。他翻到最后一页,是空白的,只有一行字,墨迹很新:
"昭夜三十三年,画皮,吞噬成功。千面能力确认。代价:丢失母亲姓名。"
沈夜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他们知道他丢了什么。
不是推测,是记录。他在石室里测试千面,档案室里同步更新。谁传的信?左臂上那张画皮的脸?还是他体内那个更深的东西?
他继续翻。
下面是一张新纸,没有画像,只有一段描述:
"零号复制体,昭夜元年,存活七日,崩溃。复制原因:画皮第十七次尝试。复制结果:部分成功,复制体获得零号幼年记忆,但无法承受体内种子,于第七日皮脱肉烂。"
部分成功。
沈夜想起镜中那个延迟了一瞬的"沈夜"。年轻的,没有神蚀痕的,嘴角带着笑的。那个复制体崩溃了,但它在崩溃之前,留下了什么?
在画皮的记忆里?在镜子的延迟里?还是在他现在丢失的某段记忆里?
盒子最底下,压着一块东西。不是纸,是皮。很小,只有指甲盖大,但边缘整齐,像从某张完整的皮上精确裁剪下来的。
沈夜捏起来,对着暗绿色的光看。
皮上有字。不是写的,是长的,像胎记,像纹身,像某种从皮肤里自然浮现的纹路:
"别再用画皮开局。"
没有"第三十五次"。没有"昭夜九十九年"。只有这一句,像警告,像命令,像某种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被层层过滤后的余音。
沈夜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皮很薄,透光,能看清后面的手指轮廓。但字是实的,像烙上去的。
"这是什么?"他问。
没人回答。
他转头,值守不见了。两个私兵也不见了。铁门关着,但门外没有呼吸声。
档案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和一排排盒子,和手里这块写着"别再用画皮开局"的皮。
左臂上两层人脸同时翻了个身。底层那张发出一声警觉的嘶鸣,上层那张——画皮的脸——笑了,笑声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找到我了。"
沈夜没动。
他看着手里的皮,看着皮上的字,看着字后面自己的手指轮廓。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
把皮按进了左臂。
金色符文涌出来,像水银包裹住那块皮,像伤口包裹住异物。皮在融化,字在融化,"别再用画皮开局"在融化,变成他皮肤下的一部分,变成第三张人脸的雏形。
左臂上三层人脸。底层尖叫,中层笑,上层——
沉默。
但沉默的那张,眼睛是睁开的,瞳孔是"无"色的,和天裂一样。
沈夜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臂。三层人脸,六只眼睛,都在看着他。
"你不是未来的警告。"那个沉默的声音说,不是从嘴里,是从皮肤下面,从骨头缝里,"你是第一次。前三十四次,都是你。每一次你吞噬画皮,每一次你丢失记忆,每一次你以为自己在变强——"
它顿了一下,像在给沈夜时间理解。
"——都是我在替你重来。"
沈夜右手按住左臂,指节发白。
油灯还灭着,但档案室里亮了。不是灯亮了,是左臂上那张沉默的脸在发光,"无"色的光,像天裂的底色,像某种比黑暗更深的东西。
"你是谁?"他问。
"我是你吞掉的第一个太岁。"那张脸说,"也是你体内的种子。也是那个黑袍人埋下的锚点。也是——"
它笑了一下,笑声像摩擦骨头。
"——你自己。三十四年后的。"
档案室的门开了。
指挥使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十七号。指挥使看着沈夜发光的左臂,看着三层人脸,看着那张沉默的、"无"色的脸,嘴角扯出那个没有温度的笑。
"终于。"他说,"你找到它了。"
"找到什么?"
"找到你自己。"指挥使走进来,十七号跟在身后,黑瞳孔里倒映着沈夜左臂上的光,"或者说,找到你将成为的那个人。"
沈夜没退。
他看着十七号。年轻的,和自己七分像的脸,没有神蚀痕,没有种子,纯度更高。十七号也在看着他,黑瞳孔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种饥饿——不是对食物的饥饿,是对经验的饥饿,对记忆的饥饿,对成为沈夜的饥饿。
"你想要我的运气?"沈夜问。
十七号没回答。他看着沈夜的左臂,三层人脸,六只眼睛,"无"色的光。
"我想要你的脸。"十七号说,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秘密,"指挥使说,等我有了你的脸,我就能替你回答。替你回应。替你说谎。替你——"
他顿了一下,像在给沈夜时间理解。
"——替你成为你自己。"
沈夜左臂上三层人脸同时颤了一下。底层尖叫,中层笑,上层沉默。然后它们同时开口,三个声音叠在一起,沈夜的、周崇的、沉默的:
"他已经不是他自己了。"
十七号后退了一步。
不是他退的,是指挥使拉了他一把。指挥使的脸色变了,那种没有温度的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觉——像猎人看见猎物突然长出了獠牙。
"回地牢。"指挥使说,声音很快,"现在。"
十七号被拽走了。铁门在沈夜面前关上,锁死。
档案室里又只剩他一个人,和一排排盒子,和左臂上三层人脸。
沉默的那张脸还在发光,"无"色的光,像天裂的底色。它看着沈夜,六只眼睛里只有它是睁着的,其他两只都在睡。
"三十四年后,"它说,"你会成为我。你会坐在指挥使的位置上,看着另一个十七号,等着另一个零号找到你。你会对他说:找到你自己了。"
"然后?"
"然后你会吞掉他。就像我现在吞掉你一样。不是吞噬,是融合。不是**,是成为。"
沈夜右手按住左臂,指节发白。
"我不想成为你。"
"你不想。"那张脸笑了一下,"但我已经是你了。从昭夜元年,天裂指向你的那一刻,从那个黑袍人把锚点埋进你胸口的那一刻,从三年前,你第一次说饿的那一刻——"
它顿了一下,像在给沈夜时间理解。
"——你就已经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