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林渡林渡的玄幻奇幻《我在清朝当僵尸》，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玄幻奇幻，作者“心上有座小庙”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化粪池穿越指南------------------------------------------，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恶臭。——如果非要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有人把一千个夏天的公共厕所浓缩进了一个密闭空间，然后在他掉进去的瞬间引爆。，掉进去。。，林渡这辈子做过无数风险评估报告，却唯独忘了给自己脚下的井盖做一次承重检测。，他踩上去的时候，它像一块巨大的奥利奥饼干一样翻了过去。。。。，是化粪池。，是在那滩...

第2章

风险评估报告------------------------------------------，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没有肌肉酸痛的困扰，没有心跳过速的危险——事实上，他根本没有心跳。那颗本该在胸腔里跳动的心脏此刻像一块风干的**一样安静地躺在他胸骨后面，不发出一丝声响。。，脚步落地的频率恒定得不像活物，每一步都精确到可以用节拍器来测量。山林间的碎石、树根、灌木丛在他脚下仿佛不存在，那具清朝僵尸的身体以一种违反物理直觉的方式在复杂地形上高速移动，脚尖刚触到地面就弹起来，像是在冰面上滑行。。“停”，其实更像是他自己给自己喊了一声“立定”。他的身体没有任何疲惫的信号，他完全可以继续跑下去，跑到天荒地老都不会觉得累。。，惨白的光线透过稀疏的树冠洒下来，在山涧的水面上碎成一片银色的鳞片。溪水从高处跌落，砸在青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与周围虫鸣此起彼伏地交响着。，低头看着水面中的倒影。。，但更粗犷、更硬朗，颧骨高耸，眉弓突出，下颌线像刀削一样锋利。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像是涂了一层薄薄的铁锈。眼眶深陷，眼珠是一种浑浊的暗红色，瞳孔竖立如猫。，微微向外翻，露出两颗尖利的犬齿。那两颗牙齿比正常的牙齿长出一截，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上颚还有两颗更小的尖牙，平时收在牙龈里，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弹出来。，每一颗都有鹌鹑蛋大小，乌黑发亮，像是一颗颗被压缩到极致的黑暗。。
然后他做了一件任何正常的穿越者都不会做的事情——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笔记本。
说是“笔记本”其实不太准确。那是一个用粗纸订成的小册子，巴掌大小，封面已经被血迹和泥污浸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这是他在突围时从腰间的暗袋里摸到的，前任主人显然有随手记录的习惯。
林渡翻了翻，里面的内容让他皱起了眉。
前面几页是用毛笔写的小楷，字迹工整但内容凌乱——“月圆之夜尸气暴涨宜避之柳木钉入心可制僵三日桃木剑需浸泡黑狗血方有奇效”……这些都是对付僵尸的笔记，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人用来研究自己弱点的。
但从后面某页开始，字迹忽然变了。
变得潦草、急促，笔锋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赶着一样。有些地方的墨迹被水渍晕开了——不，不是水渍，是血迹。干涸的血迹在纸上留下暗红色的印记，把一些字迹遮盖得模糊不清。
林渡凑近了去看那些残存的字句。
“……第三次了。每一次醒来都不记得之前的事。有人在抹除我的记忆……”
“……她在等我。但我已经不记得她的样子了。只记得那双眼睛……”
“……这次必须留下记录。必须在醒来之前写下一切。如果可以的话，给下一次的我留下线索……”
“……她叫——”
后面的字迹完全被血迹糊住了。
林渡盯着那个模糊的血块看了很久，试图从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中辨认出任何可读的信息。但血迹太浓、太厚，像是有人把一碗血直接泼在了纸上，只有纸张最边缘的地方露出一丁点未被完全覆盖的笔画。
那像是一个“瑶”字。
也可能不是。
林渡合上笔记本，把它塞回腰间的暗袋里。
他的手指碰到暗袋深处一个硬硬的东西。他摸索着掏出来，发现是一块玉佩。玉佩不大，刚好能握在手心里，质地温润，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泽。玉佩上雕刻着一种他认不出的花纹——像是一只鸟，又像是一条鱼，还有一些细密的纹路沿着边缘盘旋。
玉佩的背面刻着两个字。
林渡把玉佩凑到月光下端详，辨认了很久才看清那两个字——
“勿忘。”
简简单单两个字，笔画却刻得很深，像是用尽了力气一刀一刀凿进去的。字体是一种很古老的篆书，林渡只在博物馆的展柜里见过这种字。
他把玉佩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几遍，指尖在“勿忘”两个字的笔画上来回摩挲。字的边缘有一些细微的磨损，不是自然老化造成的，而是被人反复**过——很多次，很多年。
就像一个人每天都会把这块玉佩握在手心里，用拇指一遍遍地摩挲那两个字，直到把尖锐的笔画边缘磨得圆润光滑。
林渡沉默了很久。
他不记得这块玉佩是谁给的，不记得“勿忘”是什么意思，不记得那些潦草的笔记中提到的“她”是谁，不记得自己这是第几次穿越，不记得那些被抹去的记忆里到底藏着什么。
但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意识深处沉睡着，被一层又一层厚重的帷幕包裹着。他能感觉到那东西的存在——温热的、柔软的、带着某种他无法命名的情感——但每次他试图伸手去触碰，帷幕就会变得更加厚重。
就像一个人在做梦的时候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但怎么都醒不过来。
林渡把玉佩也塞回了暗袋里，和笔记本放在一起。
他在溪边的青石上坐下来，开始做他这辈子最擅长的事情——
算账。
不是算金银财宝，而是算他手里的底牌。
他先把“已知条件”列了出来：
第一，他穿越了。从现代穿越到了清朝，不对，不是清朝，是“架空清朝**”的某个平行世界。从那些道士的衣着和口音来看，这个世界的文化、社会结构大致类似于清朝，但不会有真实的历史人物出现——这是番茄小说的审核要求决定的，但也恰好给了他更大的创作自由。
第二，他穿越成了僵尸。不是普通的僵尸，是“玄冥尸祖”，僵尸王级别。按照这个世界的僵尸等级体系，从白僵到黑僵到跳尸到飞僵到魃（尸王），他现在站的位置大约是第五层。
第三，他的身体拥有远超常人的能力——力量、速度、敏捷、耐力，每一项都超出他的认知范围。但具体上限在哪里，他不知道。他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像传说中的旱魃那样呼风唤雨、引发旱灾，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些道士们惧怕的“尸道神通”。
**，他拥有两个身份的记忆——现代保险评估师林渡，和清朝僵尸王玄冥尸祖。两套记忆同时存在于他的意识中，像两条河流汇入了同一片湖泊，交融、碰撞，产生了某种奇特的化学反应。他能用现代人的逻辑思维来分析这个世界，也能用僵尸的身体来执行那些分析出的结果。
第五，有一个巨大的未知摆在他面前——这不是他第一次穿越。笔记本上的潦草字迹证明了这一点。他把这句话抄写在了新的一页上，用尽可能大的字体：
“此非第一次也。”
然后在这句话下面，他又写了三行字：
“记忆被抹除——谁做的？为什么？”
“有人在等我——谁？在哪里？”
“这一次，我该怎么办？”
林渡盯着这三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在第三行下面又加了一行：
“第一步：活下去。第二步：查**相。”
好，已知条件列完了。接下来是不确定因素——那些他暂时无法评估、但必须纳入考量的风险点。
第一，道士联盟。从他突围时的观察来看，那八个人只是某个更大组织的一部分。老赵的阵法有板有眼，年轻道士的训练有章可循，这不是散兵游勇能打出来的配合。如果他们背后真的有一个庞大的道士组织，那他面临的威胁就不是八个道士，而是一张覆盖整个中原的天罗地网。
第二，僵尸界。从他那碎片化的僵尸记忆中，他隐约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唯一僵尸。那些比他低级的僵尸散落在各地，有些被道士**着，有些在暗处蛰伏，还有一些——极少数的——已经修炼到了不化骨甚至飞僵的级别，和他一样拥有灵智和独立意识。这些人对他是什么态度？是臣服，是敌对，还是各扫门前雪？
第三，那个“她”。这是最让林渡不安的不确定因素。笔记本上说“她在等我”，但同时也说“我已经不记得她的样子了”。一个被抹去记忆的人在等另一个被抹去记忆的人——这是什么？双向遗忘的约定？还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记忆抹除机制。谁在抹除他的记忆？是这个世界本身的某种规则，还是某个存在在刻意操控？如果是后者，那这个存在的目的又是什么？如果每次穿越都会失去记忆，那他现在写下的这些内容，在下一次穿越的时候会不会也变成一堆无意义的潦草笔记？
林渡把这些条目一条条列在小册子的空白页上，用他惯用的风险评估表格式——风险项、概率、影响程度、应对方案。
写到最后一条“记忆抹除机制”的时候，他停了笔。
因为一个更可怕的可能性忽然浮现在他脑海里——
也许他的记忆不是被人抹除的。
也许是他自己抹除的。
也许他在某次穿越中发现了某个不能承受的真相，那个真相太过沉重，沉重到他的意识无法承载，于是他选择了自毁记忆。
就像一个人在电脑里存了一个无法删除的病毒文件，最后只能把整个硬盘格式化。
这个猜测没有依据，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但它一旦出现就在林渡的脑海里扎下了根，怎么都拔不掉。
因为他太了解自己了。
他是保险评估师，他的工作就是在风险发生之前预见它、评估它、规避它。他的大脑天生就不擅长遗忘——他记得五年前某个案子的每一个数据细节，记得三年前某次谈判中对方的每一个表情变化，记得上周二中午食堂做的什么菜。
能让这样一颗大脑选择自我格式化，那个真相该有多么不可承受？
林渡深吸了一口气——不对，他又忘了僵尸不用呼吸。这个动作纯粹是心理性的，像一个烟瘾犯了的人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已经戒烟了。
他合上小册子，站起来，准备制定行动计划。
就在这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水声，不是虫鸣。
是脚步声。
很轻，很稳，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如果不是因为僵尸的听觉远超常人，林渡根本不可能察觉到。
有人在靠近。
不是从背后，是从左前方，逆着溪流的方向。脚步声的主人在故意放轻脚步，但又不像是跟踪——更像是巡逻，在某个固定的路线上例行巡视。
林渡的身体本能地作出了反应。
他的肌肉绷紧了，指甲微微弹出，那两颗犬齿从牙龈里伸出来，顶住了下唇。他的竖瞳收缩成一条细线，暗红色的眼珠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琥珀般的透明质感。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从那个脚步声里听出了一种东西——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那种更深层的、打心底里涌上来的倦怠，就像一个人在深夜里加完班走在回家的路上，每一步都拖着长长的影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
月光下，一个人影从溪流上游的树林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
不，不对。林渡的第一反应是“年轻”，但当他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他知道自己错了。
那张脸的轮廓确实是年轻的——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线条柔和的下颌，皮肤白得像从未见过阳光。但那双眼睛出卖了她。
那双眼睛太老了。
像是两颗被岁月磨得光滑的鹅卵石，沉在一片深不见底的潭水里。它们看过了太多的东西，承载了太多的重量，以至于任何外在的情绪都无法在上面激起涟漪。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样式简单到近乎朴素，没有任何绣花和镶边。腰间系着一条青色的丝绦，上面挂着一块玉牌——和玉佩不同，玉牌上刻着的是一只展翅的鸟，鸟的眼睛是用红色颜料点上去的，在月光下像两粒凝固的血珠。
她的头发没有盘起来，散在肩上，黑得像墨汁泼在宣纸上。发梢微微卷曲，末梢处有几缕银白色的发丝混在其中，像是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唯一痕迹。
她看到林渡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她继续向前走，走到溪边，在一块青石上坐了下来，脱了鞋袜，把脚伸进了冰凉的溪水里。
整**作行云流水，自然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她自始至终没有看林渡一眼。
林渡站在离她大约十步远的地方，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逃？他没有逃的理由。这个女人的脚步声毫无掩饰，如果她想偷袭，不会走得这么正大光明。而且他从她身上没有感受到任何敌意——那种直觉是僵尸身体自带的，对危险的感知准确得像雷达。
打？更没有理由。他甚至不知道她是谁。
说话？他跟一个在深夜山林里赤脚泡溪水的女人说什么？“你好，我是僵尸，今晚月色不错？”
沉默持续了大约半分钟。
最后还是那个女人先开了口。
“别紧张，”她说，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山涧里听得很清楚，“我不收僵尸。”
林渡眼角抽了一下——不对，僵尸的眼角抽不了，他只是有那个冲动。
“你……看得到我？”林渡问。话一出口他就觉得自己像个智障，但这是他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句话。
女人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老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妙的光，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涟漪扩散开去，很快就被平静吞没。
“你这么大个东西站在月光下，”她说，“我又不是**。”
林渡：“……我只是没想到这么晚了还有人在山上。”
“我住山上。”女人把脚从溪水里抬起来，踩在青石上，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脚背往下淌，“你呢？你这么晚了在山里晃什么？找你同伴？”
“我没有同伴。”
“那你在找什么？”
林渡想了想，决定说实话：“我在找方向。”
女人歪了歪头，那双老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她打量林渡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一个很有趣的回答，有趣到让她愿意多花几秒钟来思考。
“方向，”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像是在品尝一颗味道复杂的糖果，“有意思。你是我这几百年来遇到的第一个会说‘方向’这个词的僵尸。”
几百年来。
林渡的瞳孔缩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缩了，竖瞳本能地收缩成一条更细的线。
“你不是人。”林渡说。
女人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极淡，淡到她嘴角的弧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林渡从那笑容里看到了一种东西——
悲悯。
不是居高临下的怜悯，而是一种平等的、理解的、带着某种共鸣的悲悯。就像一个溺水过的人看着另一个溺水的人，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就够。
“你也不是人啊，”她说，“这么晚还在山里找方向，找到迷路了都不知道。”
林渡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这句话。
女人重新把脚伸进溪水里，仰起头看着月亮。月光洒在她脸上，把她那张年轻面孔上所有属于人类的温度和柔软都洗掉了，只剩下一种近乎雕塑的冷白。
“前面左拐，顺着那条小路走三里地，有个破庙，”她说，“你可以先在那里待一晚。明天天亮之后往西走二十里有个镇子，叫什么来着……哦对，青石镇。镇上人多，阳气重，白天你最好找个地方躲着。你虽然是尸王级别，日光对你伤害不大，但会很不舒服——就像有人拿**你全身的那种不舒服。”
林渡没有动。
“你为什么要帮我？”他问。
女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把脚从溪水里收回来，穿上鞋袜，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整个过程里她始终没有看林渡，目光停留在月亮的方向，像是在看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你脖子上的那串珠子，”她忽然说，“别弄丢了。”
然后她转过身，沿着来路走了。
林渡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月光和树影之间。她的脚步声和来时一样轻、一样稳、一样带着那种深不见底的疲惫，踩在落叶上几乎不发出声响，像一片落叶被风推着走，无声无息。
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之外，林渡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伸到了脖子上的那串珠子上，指尖在一颗颗珠子上滑过，从左边摸到右边，又从右边摸到左边。
别弄丢了。
她怎么知道这串珠子很重要？
也许他应该追上她，问个清楚。也许他应该跟着她，看看她到底住在哪里。也许他应该——
林渡摇了摇头。
不。
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节外生枝。
他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深夜的山林里，不知道她为什么能一眼看出他是尸王级别，不知道她为什么帮他指路，不知道她为什么提醒他别弄丢那串珠子。
他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个女人的眼睛里，有他见过的最深的东西。
不是悲伤，不是孤独，不是疲惫，不是冷漠。
是“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关于这个世界，关于这串珠子，关于那个笔记本上潦草的字迹，关于那块刻着“勿忘”的玉佩，关于那个模糊的“瑶”字，关于那些被抹去的记忆——
她全都知道。
而她什么也没说。
林渡站在原地，月光把他青灰色的面孔照得近乎透明。他脖子上的黑色珠串在月色中泛着幽冷的光，每一颗都像一只睁开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身后的黑暗。
他转过身，朝着那个女人指的方向走去。
左拐。
三里地。
一个破庙。
今晚的落脚点，找到了。
至于明天之后的事，明天之后再说。
林渡的脚步声在山林间渐渐远去。
月亮偏移了一寸。
溪水继续流淌，把月光和倒影一起冲走，不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