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桃桃漆的《我想关掉女子夜校，却教出了半城女掌柜》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我原本只想关掉我娘留下的女子夜校。为了把学生吓跑，我第一天就宣布：诗词不教，插花不教，洋文也不教。今晚只教算账。结果没人跑。卖花寡妇抱来花摊账，算出小叔吞她三年银钱；裁缝学徒拿来工钱条，发现掌柜拿她当免费长工；布庄少奶奶听完契书课，当场回家查嫁妆铺。后来商会骂我败坏风气。我很冤。我真没想教她们造反。我只是教她们看懂了自己的账。1我接手女子夜校那天，欠租单压在讲桌正中，校董站在门口催我关门，底下三十...

第4章

和。
可阿莺的肩膀越来越紧。
我原本想直接关门，反正这夜校本来也该散。邢掌柜来闹一场，正好替我省事。
偏偏方玉娘站起来，把花篮往胳膊上一挎。
“邢掌柜，你怕她算错，就把铺里的账拿来对。站在门口吓唬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茶摊女儿陶小满跟着拍桌。
“就是。你们做生意的最爱说账清不伤情，现在账一清，情就伤了？”
教室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陶小满平日嗓门大，码头边长大，吵架从不输人。她来夜校三个月，只学会写自己的名字，写得像被风吹歪的草。
可她这话一出，门口看热闹的人都笑了。
邢掌柜脸上的温和挂不住，甩下一句“好自为之”，转身走了。
阿莺站在门后，半天没动。
我把门闩插上。
“怕的话，明天可以不来。”
她抬头看我，眼睛红着，声音却比之前稳了点。
“先生，明天教什么？”
我噎了一下。
方玉娘低头笑。
陶小满把手举得老高。
“先生，明天教利息吧。我娘那张钱庄单子，我看着头疼。”
我看向她。
“**借了多少？”
“三十块银元。”
“还了多少？”
她想了想。
“还了五年。”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还完了吗？”
陶小满摊手。
“钱庄说还欠四十二块。”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我把灯芯挑亮，叹了口气。
“明天教利滚利。”
我本想用利息课吓退她们。
没想到第二天，教室连窗台都坐了人。
有卖烟纸的、有帮人洗衣的、有药铺寡嫂，还有两个戴着帷帽的少奶奶，进门时恨不得把脸藏进领口里。
陶小满把一张蓝边借据拍在讲桌上，动作像拍一条刚钓上来的鱼。
“先生，您看。”
借据写得漂亮，钱庄印章也漂亮。
漂亮得叫人看不出坑。
我扫了一遍，问她：“**什么时候借的？”
“五年前，我爹病重。”
“月息多少？”
“一分二。”
“还款怎么记？”
“每月还一块，钱庄说先抵息。”
我拿粉笔在黑板上画线。
本金。
月息。
已还。
未抵。
我越写，底下越静。
陶小满起初还抱着胳膊，一副“我倒要看看它怎么骗我”的模样。算到第三年时，她的胳膊放下了。算到第五年，她的嘴角也放下了。
她娘借三十块。
五年还了六十块。
照规矩，本金早该清了大半。
钱庄却把每次迟两三日的还款都算成新欠，又把新欠滚进旧息，最后滚出四十二块。
陶小满盯着黑板。
“我娘一年到头在茶摊站到腿肿，就还了个越还越多？”
她声音不大，听得人心里发凉。
我说：“这单子上有三处记法含混。去问账，可以问。”
“问了不给呢？”
我看着她那双亮得像能咬人的眼睛。
“那就让他当着人重新拨一遍算盘。”
陶小满一把抓起借据。
“现在去。”
我伸手拦她。
“你一个人？”
她回头看教室。
方玉娘第一个站起来。
“我今日花卖完了。”
阿莺迟疑了一下，也把自己的工钱单收进布包。
“我跟你去。”
唐稚兰抱着小算盘，声音轻，却清楚。
“钱庄算盘拨得快，我看得懂。”
我头疼得厉害。
“我没说现在去。”
陶小满已经冲到门边。
“先生，账刚算热，凉了我怕自己怂。”
这话一出，教室里有人笑，有人抿嘴，有人低头把自己的纸折好，像把一口气折进怀里。
我看着她们一张张发亮又发慌的脸，忽然明白，夜校的门已经从里面被她们推开了一半。
再硬关，手会夹到她们。
钱庄在西街最亮的地方，柜台擦得能映人。
陶小满带着我们进去时，掌柜正坐在高柜后拨珠子，听见脚步，头也没抬。
“存钱还是借钱？”
陶小满把借据放上柜台。
“问账。”
掌柜终于抬头。
看见一群女人，他的眉头先皱了一下，又很快松开，笑得熟练。
“陶姑娘，这账**问过多回了。家里大人都清楚，你一个小姑娘就别操心了。”
陶小满把背挺直。
“我娘清楚什么？清楚她还了五年还多欠十二块？”
柜台旁边有人转头看。
掌柜的笑淡了。
他伸手要拿借据，陶小满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