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文呢？”

我行礼行得很敷衍。

“什么呈文？”

老夫人冷笑。

“棠儿，你守了三年，该懂事了。”

“凝霜对砚儿情深义重。”

“裴家愿替她请封义节夫人，也是全了砚儿生前心意。”

我差点笑出声。

“母亲。”

“裴砚都死三年了，您还会替他做梦呢？”

老夫人脸色一沉。

“放肆。”

我抬头。

“他若真想让谢姑娘进裴家，当年成亲时怎么娶的是我？”

厅里安静了一瞬。

谢凝霜咬住唇。

裴承远站在门边，慢条斯理地开口。

“兄长当年娶嫂嫂，是圣上赐婚，不得不从。”

“兄长心里真正挂念谁，京城人尽皆知。”

我看向他手上的玉扳指。

“你说的京城人，是你自己雇来讲闲话的那几桌茶客吗？”

裴承远眉梢一挑。

我继续说：“裴砚活着时惜字如金，死后倒被你们安排得情话满天飞。”

“你们这么能替他说，不如明年清明都上坟去。”

“让他当面谢谢你们全家替他造谣。”

老夫人拍桌。

“沈棠！”

我也拍了拍香灰盒。

“我在。”

“您年纪大，别喊太响。”

“容易把您心里的鬼喊出来。”

谢凝霜低声道：“姐姐何必句句带刺。”

“老夫人待你不薄。”

我看她。

“她待我不薄？”

“裴砚下葬第二日，她让我住进西院，说主院留给亡人不吉。”

“头七那天，她让我把嫁妆铺子交出来，说寡妇管财晦气。”

“周年祭时，她让我替你跪在灵前哭，说这样才像大度正妻。”

我笑了笑。

“谢姑娘，你那日站在旁边，哭得比我膝盖还疼。”

谢凝霜的脸红了又白。

老夫人寒声道：“你今日若不交出呈文和钥匙，就别想出这个门。”

我把香灰盒放到桌上。

“钥匙在这里。”

几双眼睛同时亮了。

我慢悠悠打开盒盖。

里面全是香灰。

我伸手进去一摸。

摸出一把小铜钥匙。

裴承远刚要上前，我忽然手一滑。

钥匙掉进茶盏。

茶水溅了老夫人一袖。

老夫人怒得站起。

“你故意的！”

我真诚摇头。

“手抖。”

“寡妇嘛，身子弱。”

谢凝霜被这话堵得脸色发青。

我拿起钥匙，顺手把茶盏也拿了起来。

“钥匙我可以交。”

“但我要先看裴砚的遗物。”

老夫人眯起眼。

“你想耍什么花样？”

我说：“我夫君的东西都在祠堂封着。”

“让我去看一眼。”

“看完，我签字，也交呈文。”

裴承远看了老夫人一眼。

老夫人沉默片刻。

“带她去。”

祠堂在裴府最北。

推门时，一股冷香扑面。

我刚跨进去，就听见背后门栓落下。

咔哒一声。

裴承远隔着门笑。

“嫂嫂慢慢看。”

“看完了，记得好好想想。”

小说《年年嘲讽夫君是痴情种，今年他魂魄突然从坟里跳出喊冤》 第7章 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