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渡大河》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挖石油的往人”的原创精品作，沈渡沈渡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爷爷死在船上------------------------------------------，自古如此。——别处浑得像泥浆，柳滩这段浑得发黑，像熬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药汤。老人们说那是河底的泥，沈老根说不是。沈老根说，那颜色，是下面有东西在沤。，觉得爷爷在唬他。。。——，黄昏。，沈渡的胃都快颠出来。司机是个黑瘦汉子，车门一开就催他下车："柳滩到了，赶紧的，我还要赶回去拉货。"，脚底一软——路边全...

第5章

来客------------------------------------------。，破译那些加密文字。昨晚河面上那个穿深蓝制服的人一直在他脑子里转，他想问问老曹，又不知道该怎么问。。"沈渡？"门外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家不？"，拍拍裤子上的灰，走到院门口拉开了门。。皮肤黝黑，脸上沟壑纵横，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头跑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polo衫，下摆扎进裤腰里，脚上蹬着一双沾满泥点的解放鞋。。昨天那个"水文监测站"的老曹。"曹叔？"沈渡有点意外，"你咋来了？""路过，过来看看。"老曹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咋，不欢迎？""请进请进。"，老曹跨进院子，四下打量了一眼。他的目光在院子东南角的那口枯井上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挪开了。"****后事办得咋样了？"老曹问。"差不多了，今早刚送去火化。""嗯，该办的就得办。"老曹点点头，跟着沈渡进了堂屋，"你一个人住这儿？""嗯。"
老曹在堂屋的旧沙发上坐下，打量了一圈四周。他的目光在那幅阴河图上停了一下——沈渡注意到他看那幅图的眼神不太对，像是在看什么熟悉的东西。
"曹叔，喝水不？"沈渡问。
"不渴。"老曹摆摆手，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雾，"沈渡，你爷爷生前……跟你说过啥没？"
沈渡心里一紧。
"说啥？"
"就是……"老曹吸了口烟，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关于河里的事。有些事，他没跟你说过？"
沈渡在老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盯着他看。
老曹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干咳了一声："你别这么看我，我就随口问问。"
"曹叔，"沈渡开口了，"你是干啥的？"
"我不是说过了吗？水文监测站的。"
"哪个水文监测站？"
"省城那个。"
"省城有几个水文监测站？"
老曹愣了一下，然后哈哈笑了起来："你这小子，问得还挺细。"
"我在省城待过两年，"沈渡说，"没见过你们这种监测站。"
老曹的笑声停了。
他盯着沈渡看了几秒，眼神从漫不经心变得锐利起来。沈渡感觉像是被什么野兽盯上了，后背一阵发凉。
"沈渡，"老曹掐灭了烟，声音压低了几分，"你昨晚是不是出门了？"
沈渡的心跳漏了一拍。
"啥意思？"
"河堤上。你站在那儿往河里看。"老曹盯着他，"看见啥了？"
沈渡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这个人他知道些什么？他和老曹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沉默持续了大概十几秒。
老曹先开口了："我看见你了。"
沈渡一愣。
"昨晚我也在河堤上。"老曹说，"我在巡逻。"
"巡逻？"
"对，巡逻。"老曹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沈渡，有些事，你爷爷在的时候不用你操心。但他不在了——如果你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别自己扛。"
沈渡攥紧了拳头。
"你到底是谁？"
老曹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我叫曹德海。"他说，"但我不是水文监测站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茶几上。
那是一个徽章。
深蓝色的底子，上面绣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龙，龙身盘着一道波纹——像黄河，又像阴河。
"我是河防营的。"老曹说。
沈渡盯着那个徽章，脑子里飞速转动。
河防营。他没听过这个名字。
"专门管黄河上的事儿，"老曹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表面上是防汛，实际上……你懂的。"
他指了指墙上的阴河图。
"你爷爷知道我们是干啥的。我们也知道他是干啥的。各管各的，互不干涉。但现在……"
老曹停顿了一下，眼神暗了下去。
"你爷爷没了。捞尸人断了。柳滩这段河上，已经出事了。"
沈渡的呼吸急促起来。
"张家那个娃？"
"不只是那个娃。"老曹的声音沉下来，"最近一个月，黄河沿岸已经失踪了三个人。我们的人去查过，每次都查不出东西。"
"查不出东西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老曹看了他一眼，"查不出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跟……被河吃了一样。"
被河吃了。
沈渡想起昨晚看见的那个东西，想起它在河底缓缓张合的那个"口"。
他想起爷爷笔记里的那句话——"若我死在船上，那便是它们找上门了。"
"曹叔，"他开口了，"你刚才问我看见啥了——我确实看见了一些东西。"
老曹的眼神变了。
"啥东西？"
"河底下有东西。"沈渡说，"不是鱼，不是……我不知道是啥。但它在那儿。它——尝到我了。"
老曹沉默了。
他低下头，又点了一根烟。烟雾在昏暗的堂屋里缭绕，模糊了他的表情。
好半晌他才开口："……你跟你爷爷年轻时候一个德性。"
"啥？"
"倔。"老曹吐出一口烟，"明明怕得要死，还要往里钻。"
沈渡没说话。
老曹站起来，走到阴河图前头，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这东西……你看得懂？"他指着那条垂直往下的暗河问。
"看得懂一点。"沈渡说，"我爷爷留了笔记。"
"拿出来我看看。"
沈渡犹豫了一下，还是去偏房把笔记本拿了出来。
老曹接过去，一页一页地翻。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翻什么易碎的古董。沈渡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某一页停了一下——是关于阴瞳的那段记载。
"你开过阴瞳了？"老曹问。
"开了。"
"啥感觉？"
"恶心。"沈渡说，"看见那玩意儿就想吐。"
老曹忽然笑了。
"你爷爷第一次开阴瞳也是这么说的。"他把笔记本递还给沈渡，"他说那东西像是从**池子里捞出来的。"
沈渡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啥。
老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沈渡一眼。
"沈渡，你手腕上那串珠子，是你爷爷留给你的吧？"
"嗯。"
"好东西。"老曹说，"别弄丢了。"
这是他昨天说过的话。
沈渡刚想问什么意思，老曹已经跨出了门槛。
"曹叔！"他追了出去，"你还没告诉我河防营到底是干啥的！"
老曹已经走到了院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沈渡一眼。
"****捞尸钩还在吧？"
"在。"
"那就好好收着。"老曹说，"用得着的时候，就用。"
"啥时候用得着？"
老曹没回答。他看了沈渡一眼，目光落在他左手腕上——袖子遮着，但他像是能透过布料看见那串木珠。
"等你看见不该看的东西的时候。"
他说完，转身走了。
院门口停着一辆越野车，黑色的，没有牌照。沈渡昨天就注意到了，但没细看。现在他盯着那辆车，发现后座的车窗没关严——里面有什么东西反**一下阳光。
他眯起眼睛仔细看。
是一件制服。
深蓝色的，和老曹胸前那个徽章一个颜色。制服上有个编号，还有……
一个徽章。
和老曹那个一模一样。
但老曹刚才已经换回了自己的polo衫。
那件制服是谁的？
沈渡的脑子嗡了一声。
昨晚河面上那个挣扎的人——穿的也是深蓝色制服。
——
老曹走了之后，沈渡一直在想那个问题。
他把那辆没有牌照的越野车、那件后座的制服、河防营、爷爷的捞尸钩、阴河图、井壁上的符文——所有事情串在一起，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决定去偏房翻翻爷爷的笔记。
也许里面有关于"河防营"的记载。
他翻到笔记本的最后几页——那里夹着几张老照片。昨晚他只看了最上面那张年轻爷爷和那个模糊女人轮廓的照片，没仔细看其他几张。
他把照片一张张抽出来，对着光看。
第一张是爷爷年轻时候的单人照，站在船头，意气风发。
第二张是爷爷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两人都穿着中山装，**是黄河。
第三张——
沈渡的手指停住了。
第三张照片上有三个人。
爷爷站在中间，年轻力壮。左边是另一个人，沈渡不认识。但右边那个人——
右边那个人是老曹。
照片泛黄得厉害，边角都卷起来了。但沈渡还是认出了那张脸——年轻二十多岁的老曹，但五官轮廓一模一样。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七九年春，七号渡口。"
沈渡盯着那个日期，脑子里飞速计算——七九年，爷爷四十五岁，老曹……那时候应该也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
但爷爷的笔记里，七九年的记录他还没翻到。
他把照片翻过来，又看了一遍。
三个人的背后是黄河，河水在照片里显得很浑浊。但在爷爷的脚边——在照片的最下方边缘——有什么东西浮在水面上。
沈渡把照片凑近了，仔细看。
那是一只手。
不是人的手——比人的手大得多，五指张开，像是溺水的人在求救，又像是在……挥手。
他的后背蹿起一阵凉意。
他又翻回正面，仔细看爷爷的表情。
爷爷在笑。
但那笑容……沈渡现在越看越觉得不对。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强撑着的笑。像是在告诉自己"没事的"，但眼睛里全是恐惧。
**里的另一个人——那个他不认识的人——也在笑。但那笑容更奇怪，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只有老曹，表情很严肃。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笑意，眼睛直直地盯着镜头——不，不是盯着镜头，是在盯着爷爷脚边的那只手。
沈渡把照片放下了。
他开始翻爷爷的笔记，想找到七九年的记录。
但他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笔记本里有好几页被撕掉了。
不是整页撕掉，是撕了一半，剩下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人匆匆扯下来的。边缘上有一些字的残骸，沈渡凑近了看——
"七九年……渡口……"
看不清了。
剩下的字被撕得只剩一两个笔画，无法辨认。
沈渡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知道老曹在隐瞒什么。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是直接去问？还是自己先查？
他想起老曹临走时说的话——"有些事，你爷爷在的时候不用你操心。但他不在了——如果你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别自己扛。"
老曹在拉拢他。
还是在警告他？
——
下午，沈渡又去了趟偏房。
他在爷爷的旧箱子里翻找，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箱子里都是些杂物：旧衣服、老式渔具、几张发黄的粮票、一把锈得不成样子的**。沈渡把这些东西一样样翻过去，忽然在箱子最底下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掏出来一看。
是一本小册子。
比那本深蓝色的笔记本小很多，封皮是暗红色的，上头用毛笔写着几个字：
"捞尸录。"
沈渡翻开小册子。
里面不是爷爷的字——是另一种更古老的字，像是从右往左竖着写的，用的是某种沈渡看不懂的符号。
但隔几页就有一段中文，写得很潦草，像是临时加上去的批注。
他翻到第一段中文批注：
"捞尸有规矩：三不捞——雷雨天不捞，子时不捞，红衣不捞。触之则祸，悔之晚矣。"
沈渡的眉头皱起来了。
雷雨天、子时、红衣——这是捞尸的禁忌。他以前听爷爷说过，但从没当回事。
他继续往下翻。
"捞尸有忌讳：尸身见水不沉者不捞，捞之必引祸；尸身带笑者不捞，捞之必招灾；尸身有异香者不捞，捞之必——"
下面的字被墨水糊掉了，看不清。
沈渡翻到下一页。
这一页的批注很短，只有一句话，字迹用力得把纸都压穿了：
"切记：红衣不捞。穿红衣入水者，非人也。"
他的手指摩挲着那些字，忽然想起一件事。
张家娃——昨晚捞上来的那个孩子——穿的是红衣服。
不对，那不是红衣服。是蓝色的校服，胸口印着"柳滩小学"四个字。
但他捞的时候没注意过。
如果张家娃里面穿的是红衣服呢？
如果他昨晚捞上来的是一件红衣服呢？
沈渡猛地站起来。
他得去张家看看。
——
但他还没走到院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是敲门声，很急促。
"渡哥！渡哥你在不在！"
是个年轻的声音，带着喘。
沈渡快步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黑瘦的年轻人，二十出头，皮肤晒得黝黑，穿着***的制服。
是周小鱼。沈渡的发小，从小一起在镇上长大的。
"小鱼？你咋来了？"
"渡哥，"周小鱼压低声音，脸色发白，"出事了。"
"又出啥事了？"
"不只是张家那个娃，"周小鱼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才凑近沈渡的耳边，"还有两个人失踪了。"
沈渡的心沉了下去。
"谁？"
"河堤巡防的老李头，还有七号渡口开小卖部的刘寡妇。"周小鱼的声音在发抖，"都是三天内消失的，***立了案，但一点线索都没有。"
沈渡没说话。
他想起老曹刚才说的话——"最近一个月，黄河沿岸已经失踪了三个人。"
老曹没说具体是谁，但沈渡现在知道了。
张家娃、老李头、刘寡妇。
三个失踪的人，集中在柳滩镇这一段河上。
"还有，"周小鱼的声音更低了，"失踪那晚，有人听到七号渡口那边有唱戏的声音——大半夜的，唱的什么《黄河令》，那调子不对劲，像……"
他咽了口唾沫。
"像从水底下传上来的。"
沈渡的瞳孔猛地收缩。
《黄河令》。
他在爷爷的笔记里见过这个名字。
——
"你知道黄河令是啥不？"沈渡问。
周小鱼摇头："不知道。问了镇上几个老人，他们都不肯说。"
"咋不肯说？"
"怕。"周小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问老马叔的时候，他直接关门不让我进门了。就好像……那玩意儿是禁忌，提都不能提。"
沈渡沉默了。
"渡哥，"周小鱼犹豫了一下，"你说这事……是不是跟你爷爷有关？"
"啥意思？"
"我是说，"周小鱼**手，"张家娃出事那天，你在河边捞了一趟。老李头和刘寡妇失踪那天晚上，我也看见你往河边去了。还有你爷爷……他死在自己的船上，浑身湿透，脸上还带着笑——"
"你想说啥？"沈渡打断他。
周小鱼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渡哥，镇上有人在传，说你们沈家……不干净。说你爷爷一辈子捞尸，捞上来的死人太多，阴气太重，把河水里的东西得罪了。现在他死了，那些东西要找人报仇——"
"放屁。"沈渡的语气很冷。
周小鱼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我……我就听说的，不是我的意思——"
"我知道。"沈渡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小鱼，你知道七号渡口在哪儿不？"
"知道，就在镇子下游，走路半小时。"
"那地方现在咋样？"
"没人去了，自从刘寡妇失踪之后，那一带都没人敢靠近。"周小鱼看着沈渡，忽然明白了什么，"渡哥，你不会想去那儿吧？"
沈渡没回答。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黄河的方向。太阳已经偏西了，夕阳把河面染成一片金红色。
他想起爷爷笔记里的那句话——"去找河神庙的哑姑，她会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做。"
但河神庙在哪儿？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七号渡口。
"小鱼，"他开口了，"今晚你有空不？"
周小鱼的脸唰地白了："你想干啥？"
"陪我走一趟七号渡口。"沈渡说。
"你疯了？"周小鱼的声音都劈了，"那地方刚死了人！"
"所以我才要去看看。"沈渡说，"你就说去不去吧。"
周小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认识沈渡这么多年，知道这人的脾气——嘴上说商量，其实已经决定了。
"……去就去。"他梗着脖子说，"但你得保证，真出事了你得拉我一把。"
"行。"沈渡点头。
他转身往屋里走，准备拿捞尸钩。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周小鱼一眼。
"小鱼。"
"嗯？"
"如果我在那儿出事了，你就跑。跑回镇上，找老曹。"
周小鱼一愣："老曹是谁？"
"水文监测站的。"沈渡说，"他会知道咋办。"
他说完，推门进屋了。
周小鱼站在院子里，一脸懵。
水文监测站？他咋不知道镇上还有个水文监测站？
——
那天夜里，沈渡收拾好东西，等着周小鱼来接他。
他站在堂屋的门槛上，看着院子里的那口枯井。
月光照在井口上，把那些符文照得若隐若现。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老曹今天走的时候，看了那口井一眼。
眼神很复杂。
像是害怕，又像是……在怀念什么。
沈渡攥紧了拳头。
他知道这里面有故事。
但他不知道那故事是什么。
他只知道——
今晚七号渡口，他必须去一趟。
他得亲眼看看，那地方到底藏着什么。
——
捞尸钩靠在墙边，黑铁的钩柄泛着冷光。
沈渡伸手拿起来，掂了掂重量。
然后他撸起袖子，把那串黑檀木珠露了出来。
月光照在珠子上，第七颗隐隐发着绿光。
他盯着那颗珠子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爷爷笔记里的那句话——
"第七颗，别碰。"
他没碰。
他只是把它往袖子里塞了塞。
然后他拿起捞尸钩，走出了门。
门外，周小鱼已经等着了。
他骑着一辆破电动车，脸色发白，但还是来了。
"渡哥，"他看见沈渡手里的捞尸钩，声音抖了，"你真把那玩意儿带上啊？"
"带上。"沈渡跨上后座，"走吧。"
周小鱼咽了口唾沫，发动了电动车。
车灯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光，照着前方坑坑洼洼的土路。
黄河的水声从远处传来，哗——哗——，一下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