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替姐入宫那夜，老皇帝驾崩了》“喜欢文定果的斩仙台”的作品之一，殷昭景煜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进宫前夜，全家逼我替姐出嫁。三十岁的年龄差，他们舍不得姐姐。我比姐姐小一岁，没人问我一句愿不愿意。行。我去。躺在床上想了一宿，要不进去之后把皇帝宰了，给他们谋个灭九族的前途。大婚夜，老皇帝暴毙。新帝登基，二十二岁，冷得像把刀。殷家吓疯了，连夜递了八道折子想把我接回去。晚了。这后位，我坐定了。第一章殷家正厅的灯烛燃了一夜。我坐在堂下，看着我的母亲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她跪在父亲面前，膝盖磕在青石砖上，声...

第3章

我。
也没人跟我说话。
御书房的门开着。
我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御案后面的人。
景煜。
新帝。
他穿着明**的常服，墨发束起，面容冷峻。
比我想象中年轻。
比我想象中好看。
也比我想象中……冷。
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像冬天的河水，凉得刺骨。
我跪下行礼。
"殷昭，参见陛下。"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他听清。
他没让我起来。
沉默了大概十息。
然后我听见他的声音。
"起来吧。"
低沉，寡淡，听不出情绪。
我站起来，垂着眼，不与他对视。
"殷家递了八道折子。"他开口，"要把你接回去。"
"臣女知道。"
"你为什么不肯走？"
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冷的。
深的。
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陛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臣女是先帝纳的妃。先帝驾崩，臣女若被遣送回家，殷家颜面何存？"
他看着我。
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
"你今年多大？"
"十六。"
"十六。"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淡淡的，"朕今年二十二。"
我没说话。
他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那声音一下一下，像落在心尖上。
"殷家把一个十六岁的女儿送进宫，嫁给四十七岁的先帝。"他的声音慢悠悠的，"现在先帝死了，他们又要把你接回去。"
"你觉得，朕该怎么处置殷家？"
我垂下眼。
"殷家之事，全凭陛下做主。"
"全凭朕做主？"他笑了一声，很短，很冷，"你父亲跪在宫门口，你哥哥连递八道折子，朕若真的处置他们，你会不会恨朕？"
"不会。"
"为何？"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因为是他们先舍弃臣女的。"
御书房安静了一瞬。
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开口。
"朕听闻殷家有两个女儿。"
"是。"
"你是姐姐还是妹妹？"
"妹妹。"
"为何是你进宫，不是你姐姐？"
我沉默了片刻。
"姐姐性子单纯，不适合宫里。"
他没说话。
但那双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丝什么。
像是了然，又像是兴趣。
"行。"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朕准你留下。"
我跪下谢恩。
"不过——"
我抬起头。
他走过来，停在我面前。
明**的衣摆近在咫尺。
"朕后宫不缺人。"他垂眼看我，"你既然要留下，就得有价值。"
"臣女愿为陛下效力。"
"好。"他转身走回御案，拿起一本奏折，"明日开始，你去尚宫局做个女官。从最低等做起，朕不养闲人。"
女官。
不是妃嫔，是女官。
我叩首。
"臣女遵旨。"
"退下吧。"
我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声音忽然又响起。
"殷昭。"
我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你方才说，你姐姐不适合宫里。"
"那朕倒想看看，你适不适合。"
我走出御书房。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一抹暗红。
青禾在门口等我，脸都急白了。
"小姐！怎么样？"
"留下。"我继续往前走，"从明天开始，我是尚宫局的女官。"
青禾愣了一下，跟上来。
"女官？不是……不是妃子吗？"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妃子？"我笑了一声，"我一个替姐入宫的备选，凭什么做妃子？"
青禾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继续往前走。
宫道很长，一眼望不到头。
两侧的宫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照在灰墙上，像一双双困倦的眼睛。
女官就女官。
有立足之地，就有翻盘的机会。
殷家舍弃了我。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被舍弃的棋子，能走到哪一步。
第三章
尚宫局在后宫西北角。
偏僻，冷清，远离皇帝寝殿。
我到的时候，管事姑姑已经在等我了。
她姓赵，四十出头，面相刻板，一看就是在这宫里泡了大半辈子的人。
"殷昭？"她上下打量我一眼，"听说是殷家送进来的？"
"是。"
"先帝的妃？"
"尚未册封，先帝便驾崩了。"
赵姑姑嘴角动了动，像要笑又忍住了。
"行。既然是陛下吩咐的，那就在尚宫局待着。"
她转身往外走。
"跟我来。"
我跟着她穿过回廊，走进一间偏房。
屋子不大，四张床铺，两张桌子，窗户朝北，终日不见阳光。
"这是你的。"赵姑姑指了指靠墙的那张床，"以后你就住这儿。"
"谢姑姑。"
赵姑姑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打量着我。
"殷家的小姐，去做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