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平了天下,他赐我满门抄斩沈昭宁裴殷免费小说全集_免费阅读无弹窗替他平了天下,他赐我满门抄斩沈昭宁裴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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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站着一个人。
鹅黄宫装,云鬓如墨,扶着宫女的手款款而来。
姜绾。
贵妃姜绾。
她比三年前更美了,气色红润,步态从容,一副母仪天下的做派。
我低头让路。
她从我身边经过,裙摆带起一阵香风。
就在擦肩的瞬间,她停了一下。
"新来的?"
她语气随意,像是看见一只新来的猫。
"回贵妃娘娘,奴婢是尚仪局新入宫的女官容衡。"我行了个标准的礼。
她低头看了我一眼,随即笑了。
"长得倒是清秀,好好当差。"
说完便走了。
我直起身,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殿门里。
手心里没有汗。
心跳依然平稳。
姜绾。
你也不急。
我会一个一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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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在尚仪局待了一个月,我已经摸清了宫中大半的人事脉络。
姜绾独宠三年,膝下无子,但权势滔天。后宫名义上还有两位妃子、三位嫔,实则都是摆设。
裴殷不进后宫,只偶尔召姜绾去承乾殿侍寝。
朝堂上,姜绾的父亲姜庭已经从兵部侍郎升为了兵部尚书。
我从前的旧部,被清洗了一大半。
剩下的要么被贬到了边疆苦寒之地,要么被迫告老还乡。
但有一个人活着。
程戟。
我的副将。
他现在是西境一个小小的百户,从三品降到了七品,带着几十个人守一个毫无战略意义的关隘。
但他活着。
姜家不是不想杀他,是杀不了。
程戟这个人,打仗是一把好手,保命更是一把好手。
我需要联系他。但不是现在。
现在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让裴殷注意到我。
不是以容衡女官的身份——
而是以一个能让他心动的人的身份。
机会来得比我想的快。
三月初三,宫中设春宴。
尚仪局负责礼仪安排,周司仪让我去清点乐坊的器具单子。
我去了。
清点完出来的时候,路过了御花园的观澜亭。
亭子里空无一人,但角落放着一张琴。
焦尾琴,紫檀木制,弦是冰蚕丝。
我认得这张琴。
是我送他的。
六年前攻下西凉时,从西凉王宫的库房里搜出来的战利品。我知道他喜欢琴,连夜命人快马送回京城。
他当时回了一封信,只有四个字:甚好,珍之。
我以为他珍惜的是琴。
现在想想,他什么都不珍惜。
我站了片刻,转身要走。
身后传来脚步声。
"站住。"
我停下来,回头。
裴殷站在亭子对面的月洞门前,身着玄色常服,发束玉冠,眉目冷峻。
身后跟着的太监是福安,颤颤巍巍地跟着。
"哪个宫的?"他问。
"回陛下,奴婢是尚仪局女官容衡,奉命来清点乐坊器具。"
我垂着头,声音恭谨。
他没说话。
安静了几息。
我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像是在打量。
"你方才站在亭边,看了那张琴很久。"
我心里一动。
他看见了。
"回陛下,奴婢只是觉得这琴……放在此处无**奏,有些可惜。"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可惜的东西多了。"
我没有接话。
他也没有再问。
转身走了。
福安跟在后面小跑着追上去。
我站在原地,后背已经湿了一层薄汗。
不是怕。
是恨意差点压不住。
可惜的东西多了?
裴殷。
你也知道可惜。
那三百四十七条人命,你觉得可惜吗?
你觉得可惜的话,当初为什么——
算了。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注意到我了。
春宴那日,我站在殿角负责引导各位命妇入席。
裴殷坐在主位上,面前是歌舞和觥筹交错。
姜绾坐在他右手边,笑意盈盈,时不时附耳说几句话。
他偶尔应一声,大多数时候面无表情。
宴会进行到一半,出了岔子。
乐坊的一位琴师突然身体不适,面色惨白地被人扶下去了。
节目单上下一个就是琴曲独奏。
乐坊管事急得满头汗,四处找人替补。
周司仪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边。
"容衡,你之前在蓟州学过琴?"
我入宫时填的履历上写了一笔。容衡确实学过,我翻看她留在房中的手札时发现过曲谱。
"学过几首。"
周司仪深吸一口气:"上去。"
我没有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