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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变开始我有个空间(王刚周小燕)热门网络小说推荐_最新章节列表灾变开始我有个空间(王刚周小燕)

时间: 2026-06-21 09:47:41 

《灾变开始我有个空间》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爱吃油酥”的创作能力,可以将王刚周小燕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灾变开始我有个空间》内容介绍:梦里不知身是客------------------------------------------,手机屏幕显示六点四十五。,感受着出租屋里那股熟悉的潮气。城中村的老房子,窗户朝北,一年到头晒不到太阳,被子总是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隔壁传来一阵咳嗽声,大概是张大爷的支气管又犯了。王刚叹了口气,翻身坐起来,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月租八百,在这座二线城市里算是便宜的了。房子...

灾变开始我有个空间(王刚周小燕)热门网络小说推荐_最新章节列表灾变开始我有个空间(王刚周小燕)

第5章

暗潮------------------------------------------,清晨六点半,**从那个玉坠空间里钻出来的时候,浑身还带着井水清凉的气息。他昨晚进去种了一批新菜,又给那二十只鸡、十只鸭喂了食,忙活到将近十一点才出来。,但他的精神力不是。在里面忙活三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外面才过了不到半小时,可他已经累得眼皮子直打架。但他还是强撑着去洗了把脸,看了眼手机——李翠兰发来的消息还没回。,母亲的声音传出来:“刚子,下个月**六十八了,你能不能请个假回来一趟?我不让你买什么东西,人回来就行。**嘴上不说,心里肯定盼着呢。”。他记得上个月打电话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说最近手头宽裕了些,母亲追问怎么回事,他说是厂里加班多。那之后母亲每隔两天就发消息问他吃得好不好、有没有穿暖,字里行间全是小心翼翼的试探。。,那边传来母亲略带气喘的声音:“刚子?咋这么早打电话呢,出什么事了?没事,妈,就是想你们了。”**靠在床头,声音尽量放轻松,“爸呢?还在睡?睡呢,昨晚咳了大半夜,后半夜才踏实了。**这人就是犟,让他去卫生所看看他不去,说没事。”母亲压低了些声音,显然是怕吵醒父亲,“你咋不多睡会儿呢,是不是上夜班刚下来?”:“爸又咳嗽了?严重不?也不是很严重,就是**病了,天一热就爱犯。你别操心我们,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才要照顾好自己呢。”母亲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试探,“刚子,妈问你一件事,你别瞒我。你上回打电话说手头宽裕了些,到底是咋回事?是不是在外面欠了钱?”,随即明白过来。母亲这是怕他在外面借了网贷或者沾了什么不好的事。这几年村里外出打工的年轻人,有不少沾上了网贷和**,父母虽然大字不识几个,可这些事听得多了,心里的弦一直绷着。“妈,你想哪儿去了,我没欠钱。”**哭笑不得,“就是厂里最近订单多,我加班多了些,另外我还找了个兼职,帮人送送货,一个月能多挣个一两千。真的?”母亲的声音明显松了下来,但很快又紧了,“刚子,你别太累了,你一个人在外面,我跟**不图你挣多少钱,就盼着你平平安安的。你要是缺钱了,跟妈说,妈手里还有你给寄回来的钱,一分没动,存着呢。”。上个月他往家里寄了两千块,那是他第一次往家里寄钱。之前在厂里干了三年,每个月三千八的工资,刨去房租八百、生活费一千多、给父母寄五百,剩下的几乎存不下来。空间里的黄瓜卖了一个多月,赚了将近一万,他才敢往家里寄钱。“妈,那钱你跟我爸该吃吃该喝喝,别省着。”他说,“以后我每个月都给你们寄,你们想吃什么就去买,别舍不得。”
“哎呀,你这孩子,妈不是心疼钱,妈是心疼你。你一个月能挣多少?自己够不够花?外面东西贵,你别亏了自己。”母亲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吃好点,别老吃那些没营养的。”
“知道了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说,“对了妈,下个月爸生日我回去,给爸买身新衣裳,再割几斤肉,咱们好好过个生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母亲吸鼻子的声音:“好,好,你回来就行。**要是知道你回来,肯定高兴坏了。他嘴上不说,床头上的日历都快被他翻烂了,天天数着你还有几天能回来。”
挂了电话,**靠在床头发了会儿呆。窗外天已经大亮了,城中村巷子里传来早点摊的吆喝声,隔壁传来电视的声音,隐约能听到新闻里在说什么菜价上涨的事。他竖起耳朵听了一句,新闻里说受天气影响,部分地区蔬菜产量下降,预计后期菜价仍将维持高位。
**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翻身下了床,洗漱完毕,从冰箱里拿了两根自己空间里种的黄瓜当早餐。空间里的黄瓜摘下来放在外面会继续保持新鲜,他每次进去都会一次性摘一批,存在外面的真空储物格里,随吃随取。这黄瓜比市场上买的嫩多了,咬一口满嘴都是清甜的水分,连李婶那个挑嘴的老**吃了都说好。
正吃着黄瓜,手机响了,是***发来的微信语音。
“刚子,你今天上什么班?下班了去老张那儿喝一杯呗,工地上这两天热得要死,得补补。”
***是**在厂里的工友,比他大两岁,老家是贵州的,两人从进厂第一天就被分到同一个车间,这两年处得跟亲兄弟似的。***这人实在,唯一的爱好就是收工之后喝两杯散装白酒。
**回了条消息:“今天早班,下午两点下班,到时候联系你。”
发完消息他又看了眼手机,厂里的工作群里正在通知一件事:因近期原材料价格上涨,公司决定调整食堂餐费标准,自下周一起,普通餐从八块涨到十块,套餐从十二块涨到十五块。
**皱了下眉。****这种事他以前也遇到过,一般都是涨个一两块钱,这次直接涨两块,幅度不小。他想起最近去菜市场买菜的感受:上个月三块钱一斤的西红柿现在要四块二,五块钱一斤的青菜涨到了六块五,就连最便宜的大白菜也从八毛涨到了一块二。
菜价涨得太快了。
这种涨法不太正常。**以前也在菜市场买过菜,价格确实会有季节性波动,冬天冷的时候贵一点,夏天便宜点,但波动幅度一般都在几毛到一块之间,不至于一个月之内全线飘红。他想起空间里那片黑土地,上面的黄瓜正在茁壮成长,按照百倍生长的速度,他每隔几天就能收获一大茬。如果外面的菜价继续涨,他的空间优势只会越来越大。
但这种想法并没有让他高兴起来,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隐忧。他说不清这种隐忧是什么,只是一种直觉,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空气中那股闷热的味道,闻着让人心里发慌。
上午十点,**准时到了厂里。
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震得人耳朵疼,***已经换好了工作服在工位上等他。见**进来,他招了招手,压低声音说:“刚子,你听说了没?食堂又要涨价了。”
“群里有通知,我看到了。”**一边系围裙一边说。
“这涨得也太狠了,一个盒饭十五块,我一天光吃饭就得三四十。”***皱着眉头,“你说这物价咋涨得这么邪乎?去年我刚来的时候,食堂的盒饭才十块钱,这才一年多,涨了百分之五十。”
**没接话,他知道***只是发发牢骚,并不是真的要他回答什么。
***却继续说:“你是不知道,我上周去菜市场买菜,那个卖菜的大姐跟我说,她从**商那儿进货的价格都涨了快一倍了。她说她卖了十几年菜,从来没见过这种涨法,再涨下去她都不想干了。”
“涨了一倍?”**心里一动。
“可不是嘛,她说以前一车白菜进价顶多千把块,现在要将近两千。你想想,这一车白菜得多少斤?她一天能卖完就不错了,刨去烂掉的折损,净利润根本没多少。”***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老天爷不作美,我老家那边也是,今年庄稼长得特别差,我爸打电话说家里的稻子抽穗的时候一**都没结粒,还以为是种子的问题,换了种子第二季还是一样。”
**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都没结粒?那今年收成不是要减产很多?”
“谁说不是呢,我爸说明年少说减产三成。可奇怪的是,我们村别的田也这样,又不是只有我家。我爸说可能是天气原因,这两年气候确实反常,夏天热得要死,冬天又冷得要命。”***摇摇头,“反正我是不打算回去种田了,就那几亩地,累死累活一年到头赚的钱还没我在这儿打工两个月多。”
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聊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把***的话记在了心里。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特意观察了一下。食堂里人还是那么多,打菜的窗口排着长长的队伍,但大家碗里的菜明显比以前少了。有几个工友聚在一起聊天,**竖起耳朵听了几句:
“现在这菜是越来越贵了,昨天我媳妇买了两根黄瓜,花了六块钱,你说吓人不吓人?”
“我家那边更贵,土豆都卖到三块五一斤了,以前才一块多。”
“你们还吃得起菜,我家连肉都不敢买了。排骨都二十八一斤了,我儿子闹着要吃,我媳妇说太贵了,买了两根棒子骨炖汤,骨头比肉还贵。”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紧了,工资又不涨,就看着东西涨价。”
**端着餐盘坐到角落里,慢慢地吃着饭。套餐是***炖土豆、炒青菜和一碗紫菜蛋花汤,分量比之前确实少了一些,青菜明显是那种品相不太好的,边缘有些发黄。**吃了一口,土豆炖得不够烂,青菜也有点老。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不会在意这些细节,但自从吃了空间里自己种的菜之后,他的嘴巴就变刁了。
空间的菜和外面的菜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空间的菜是真正的纯天然无污染,没有任何农药和化肥,浇的是那口永不干涸的井水,生长速度又是外界的百倍,从采摘到入口始终保持着最新鲜的状态。他上次拿了一根黄瓜给***尝,***吃得眼睛都亮了,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黄瓜,有一股小时候的味道。
**吃完了饭,趁着午休时间溜到厂区后面的一个角落里,意识沉入空间看了看。
空间里的景象让他心情大好。靠近入口的那片地上,黄瓜架已经搭得整整齐齐,翠绿的黄瓜挂满了藤蔓,每一根都长得笔直均匀,表皮上的小刺还是竖着的,显然是最佳采摘期。在黄瓜架旁边,是一**西红柿,柿子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个头大得像小灯笼似的,压得枝条都弯了腰。再往里走,是一畦一畦的青菜、油麦菜、菠菜、芹菜,郁郁葱葱,长势喜人。
**绕到养殖区,鸡舍里的二十只鸡正在地上啄食。这些鸡是他半个月前托人从农村买来的正宗土鸡苗,一块钱一只,二十只花了二十块钱。才半个月的时间,这些鸡已经长到半斤重了,百倍生长的速度果然名不虚传。再过一两个月,这些鸡就能下蛋了,到时候他就有吃不完的土鸡蛋了。
鸭舍里的十只麻鸭也长势良好,毛茸茸的小**已经变成了毛色油亮的成年鸭,正嘎嘎叫着在水槽边喝水。**还特意在角落里挖了一个小水池,让这些**有水可以嬉戏。它们似乎很喜欢这个水池,一有空就钻进去扑腾。
**又在空间的另一边转了转,那片海还在远处泛着微微的蓝光。他上次划着竹筏进去过一次,撒了几网,捞上来几十斤各种各样的海鲜,有鲈鱼、石斑、海虾、螃蟹、贝类,个头都不小。那个海里的资源似乎是无穷无尽的,他捞了那么多,第二天再进去一看,海面上又是一片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决定今天下班之后再去海里撒几网,顺便再开垦一小块新地,种点新的东西。
下午两点,**下班了。他在厂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两瓶冰镇啤酒,和***约在了厂区附近的老张餐馆。
老张餐馆是这一片最实惠的小馆子,开了十几年了,招牌菜是***和酸菜鱼,价格公道,分量足,很受附近工厂的工人欢迎。**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两个菜:一盘***,一盘酸辣土豆丝,又要了半斤散装白酒。
酒过三巡,***的话**打开了。
“刚子,你说这日子到底怎么了?东西一天比一天贵,工资却不见涨。我上个月算了算,刨去房租水电吃饭抽烟的钱,我愣是一分钱没攒下来。”***一口闷了半杯酒,脸上已经有些红了。
“可能过段时间会好吧。”**说,这话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苍白。
“过段时间?”***苦笑了一下,“我听我爸说,今年南方好几个省的早稻都减产得厉害,有些地方直接绝收了。绝收你知道吗?就是颗粒无收的意思。往年也有减产,但从来没有这么严重过。”
**心里一紧:“是什么原因?”
“谁知道呢,说是天气原因吧,以前也有天气不好的时候,没减产这么多啊。我爸说可能是土壤的问题,这几年种地用的农药化肥太多了,把地都喂坏了。我是不懂这些,反正我是不打算回去种地,太苦了,一年到头赚不了几个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在外面干一天活能挣两百多,回去种那一亩三分地,累死累活一年能剩一万块就不错了。”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问。
***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呗。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趁现在多挣点钱,以后要是外面待不下去了,就回老家种地去。反正老家有几亩地,饿不死人的。”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两人吃完饭已经是下午四点多,**结了账,***四十八,酸辣土豆丝十二块,白酒十块,总共七十块,比去年贵了将近二十。
回到出租屋,**躺在床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他想起***说的那些话,什么早稻绝收、菜价飞涨、工友们的抱怨。这些事情单独拎出来看,每一件都很普通,好像只是社会运转过程中的一点小波动。但把它们串在一起,再加上自己的亲身体验,他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他的空间可以种菜,而且产量是外界的百倍。如果外面的菜真的越来越贵,那他空间里的产出岂不是越来越值钱?这个念头让他有一点点兴奋,但很快又被另一种情绪盖了过去。那是一种说不清的不安,就像**前老鼠会搬家一样,他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而这件事可能比菜价上涨要严重得多。
但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高学历,没有**,看不懂什么经济数据和大政方针,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的直觉和那个神奇的空间。
他决定从现在开始,多存一点东西。
这个念头来得莫名其妙,但他没有去深究。他翻身下床,走到那个放在床底下的储物箱前,打开盖子看了看。箱子里是他这段时间攒下来的存货:三袋大米、两桶食用油、一箱方便面、几袋盐和酱油。都是他用卖菜赚的钱买的,不多,但至少能应付个把月。
他把储物箱重新盖好,又把今天从空间里摘的几根黄瓜和两个西红柿拿出来,准备明天当早餐。然后他洗了个澡,早早地躺下了。
临睡前,他给母亲发了一条消息:“妈,下个月爸生日我一定回去,先给你们寄一千块钱过去,想吃什么就去买,别省着。”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母亲就回复了:“刚子,妈不要你的钱,你自己留着,外面东西贵,你要吃好穿好。”
**笑了笑,回了一条:“妈,我现在能挣钱了,你就让我尽尽孝心吧。你跟我爸省了一辈子了,该享享福了。”
过了一会儿,母亲又发来一条语音。他点开,听见母亲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哽咽:“刚子,妈知道你孝顺,但妈真的不需要你的钱。妈就盼着你平平安安的,早点找个媳妇成个家,这才是妈最想要的。”
**鼻子一酸,回了一条:“妈,我会努力的,等我挣够了钱,一定给你娶个儿媳妇回来。”
放下手机,**望着天花板发呆。他的出租屋只有十几平米,墙皮有些斑驳,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下雨天会渗水。房租每个月八百,在这个城中村只能租到这种水平的房子。房间里除了那张一米五的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几乎放不下什么东西。
但他很知足。和父母在老家种的那几亩地比起来,这个十几平米的出租屋已经是他二十八年来住过的最好的地方了。至少这里不漏雨,至少这里有自来水,至少这里离工厂近,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
空间的夜晚永远是那么宁静,天空永远是那种淡淡的蓝色,看不见太阳,却到处都是明亮的光。**拿着锄头在新开垦的一块地上忙活,这块地大概有半分地,他打算把它全部种上花生。花生是他前几天从菜市场买的干花生,一斤才几块钱,但剥壳之后种下去,长出来的花生是他吃过最好吃的,没有任何土腥味,特别甜。
他一边挖坑一边往里面丢花生种,每隔二十公分挖一个坑,每个坑丢两三粒种子,然后用土盖上,浇上一点井水。这套流程他现在已经做得很熟练了,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种完这片花生,他又去鸡舍那边转了一圈,给鸡添了点水,又去鸭舍看了看,麻鸭们正缩成一团睡觉,有几只还把头埋在翅膀下面。
**绕到海边,坐在竹筏上发呆。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泛着淡淡的蓝光,深处隐约能看到各种颜色的鱼在游动。他上次撒的那几网捞上来的海鲜已经冷冻在真空储物格里了,够他吃好长一段时间。
他打算明天再进去撒几网,捞点鱼虾蟹,顺便探索一下海的深处。他总觉得这海里还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那片蓝色的深处似乎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忙活完这些,**从空间里退出来,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看了看时间,才晚上九点多。他决定明天去菜市场再采购一批物资,大米、面粉、食用油、盐、酱油、醋、干货、罐头,能买多少买多少。反正空间有无限储物和时间暂停的功能,放进去是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根本不用担心会过期变质。
第二天早上,**比平时早起了半小时,坐着公交车去了市里的**市场。
**市场的规模很大,一排排的仓库式建筑,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货物。**以前只来过一次,还是刚来这个城市的时候,跟着同乡来买被子和脸盆盆。那次之后他就没再来过,总觉得**市场是那种大老板才去的地方,像他这样的小打小闹去菜市场就够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的空间就像一个巨大的仓库,放多少东西都不会满,而且里面的时间是静止的,放多久都不会坏。如果外面的物价真的在一直涨,那他提前囤积一些日常用品,总归是不会亏的。
**在一个卖大米的摊位前停下脚步。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品牌的大米,价格从两块多一斤到五六块一斤不等。**问了问价,普通散装大米两块八一斤,五公斤一袋的是十五块,五十公斤一袋的是一百三十块。他算了算,买五十公斤一袋的最划算,一百三十块能买一百斤,平均一斤才一块三。
他一口气买了三袋,五十公斤一袋,总共三百九十块。老板帮他把米搬到了三轮车上,**骑着车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意识沉入空间,将三袋米收了进去。空间里凭空出现了三袋米,安安稳稳地堆在储物区,和之前存的那些东西放在一起。
然后他又去买了五桶食用油,每桶五升装的,金龙鱼的,四十五一桶,总共二百二十五。又买了两箱方便面,三十包一箱的康师傅,每箱三十五块,两箱七十。又买了两袋盐、两袋白糖、一瓶酱油、一瓶醋、一袋味精、一袋鸡精。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加起来也有一百多块。
老板问他买这么多东西干嘛,他说是帮厂里食堂采购的,老板也就没再多问。
从**市场出来,**又去了菜市场。他想买一些干货和腌制品,什么干香菇、干**、干豆角、**、香肠这些东西,放到空间里可以保存很久。他在一个干货摊前挑挑拣拣,最后买了两斤干香菇、一斤干**、半斤干豆角、一斤**、一斤香肠,花了一百五十多块。
卖干货的大姐是个热心肠,一边给他称重一边跟他聊天:“小伙子,你是开饭馆的还是食堂采购啊?买这么多东西。”
“帮朋友买的。”**随口答道。
“那你可真是够意思。”大姐笑着把东西递给他,“对了,我跟你说个事啊,最近这菜价涨得是真厉害,你看这干香菇,进价都涨了一成多了,我们卖的自然也跟着涨。我卖了十几年干货,从来没见过涨得这么凶的年份。你要是需要什么赶紧买,说不定过两天又涨了。”
**心里一沉,但面上没表现出来:“是吗?那大姐你这还有什么好东西没?”
“有倒是有,但我劝你别买太多,放久了也不新鲜。”大姐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能存就多存点,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我老公在老家种了点菜,往年这个时候黄瓜茄子西红柿长得可好了,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死活就是不长个。我婆婆说明年可能更差,让我们在外面多存点粮食。我这几天也在盘算着要不要囤点米面油什么的放在家里,以防万一。”
**心里一凛。**市场的大姐在囤粮食,卖干货的大姐也在担心菜价上涨,就连自己厂里的工友都在抱怨物价飞涨。这一切都在指向一个他不敢深想的方向。
回家的路上,**一直在琢磨这件事。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发现空间的那个晚上,想起井里那永不干涸的泉水,想起那片十里的海洋,想起那片黑土地上疯长的蔬菜和作物。这些东西给了他一种强烈的预感:外面的世界正在发生某种变化,而这种变化可能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严重。
但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没有能力去弄清楚这种变化到底是什么,也没有能力去阻止它。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多地囤积物资,尽可能地利用空间的优势,让自己在即将到来的不确定中多一份保障。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里沉甸甸的。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把今天买的这些东西全部收入了空间。空间的储物区现在已经有模有样了:三袋大米、一百五十斤白面、二十升食用油、各种调味料、方便面、干货、腌制品,还有前几天存下的一批新鲜蔬菜和海鲜。这些物资堆在一起,足够他一个人吃上一两年了。
但他还是觉得不够。
他打开手机,看了看银行账户。空间卖菜这一个多月赚的钱,刨去买物资的花销,还剩六千多块。这些钱够他再囤一批物资,但也就仅此而已了。他不能把所有的钱都花光,总得留一点应急。
他叹了口气,决定明天去菜市场再卖一批新鲜蔬菜,把钱赚回来再说。
第二天早上,**照例进了空间,摘了一批黄瓜和西红柿。这些菜现在是他最重要的经济来源,每隔两三天他就能收获一批,卖到菜市场能赚三四百块。这比他在厂里上班强多了,厂里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三千八,而在空间里随便种种菜,轻轻松松就能赚五六千。
他用自行车驮着两筐菜去了菜市场,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摆下摊子。卖菜的大姐见他来了,笑着打招呼:“哟,小伙子又来了?你这黄瓜看着真水灵,比我摊位上的好多了。”
“自己家种的,大姐要不要来点?”**递过一根黄瓜。
大姐接过去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这味道,真好。我孙子最爱吃黄瓜了,每天放学回来都要吃一根。你这黄瓜多少钱?”
“三块五一斤,比市场上便宜五毛。”
“那给我来五斤。”大姐爽快地掏了钱。
一个早上下來,**的两筐菜卖得差不多了,净赚三百五十块。有几个老顾客专门来问他有没有别的菜,说他的黄瓜比市场上贵一点但好吃太多了,问他下次能不能带点别的品种来。
**记下了他们的需求,打算回去研究一下空间还能种点什么。
晚上回到出租屋,他躺在床上一页页翻看着手机里下载的那些种植视频。视频里讲了很多种蔬菜的种植方法,什么茄子、辣椒、豆角、南瓜、冬瓜、苦瓜、丝瓜,应有尽有。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盘算着:空间里还有好几块地空着,如果全部利用起来,能种好多东西。
他决定明天去菜市场买一批菜种子,把那些空地全部种上。
第三天,**请了半天假,去菜市场买了一大包菜种子。茄子、辣椒、豆角、苦瓜、丝瓜、冬瓜、南瓜,各种各样的种子买了一大堆,花了将近一百块。然后他回到出租屋,钻进空间开始忙活。
种子的事情比想象中要复杂一些。有些种子可以直接埋在土里,有些需要先泡水催芽,有些需要特定的温度和湿度。**按照视频里教的方法一样一样地来,遇到不懂的就停下来仔细研究,有时候一个问题要想半天才能解决。
他先把茄子和辣椒的种子用温水泡了几个小时,然后捞出来放在湿布上催芽。豆角和苦瓜直接播种就行,挖个坑丢两三粒种子,盖上薄薄一层土就行。冬瓜和南瓜个头大,需要的间距也大,他在最边上那块空地上种了一排,间距足有一米。
忙活了一整天,**终于把所有的空地都种满了。他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心里却有一种充实感。空间的土地是永远不会让人失望的,这些种子播下去,用不了几天就能发芽,用不了几周就能收获。
他看着这片充满生机的土地,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踏实感。外面的世界在变化,物价在飞涨,未来充满不确定性,但至少在这片空间里,他能看到确定的收获。
这种踏实感让他暂时忘记了一直压在心里的那个隐忧。
但那个隐忧并没有消失,它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下班的路上,**路过一个报刊亭,顺手买了一份当天的晚报。报纸的头版是一条关于农业生产的新闻,标题是《部分地区旱情持续,粮食产量受到影响》。新闻里说,受持续高温少雨天气影响,南方部分省份出现旱情,农作物生长受到严重影响,预计今年粮食总产量将比去年有所下降。
**盯着那条新闻看了很久。
粮食产量下降。这几个字在他脑海里转了又转。他想起***说的那些话,想起菜市场大姐说的那些话,想起工友们的抱怨,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亲身感受。所有的碎片开始在他脑海里拼凑成一幅模糊的画面,但他还是看不清这幅画到底是什么。
他付了报钱,把报纸塞进包里,继续往住处走。
夕阳把街道染成金**,路边的小摊贩正在收摊,有个老**推着一车白菜在叫卖,声音沙哑而疲惫。**看了一眼那车白菜,白菜的品相不太好,叶子有些发黄,蔫蔫的,显然是缺水缺得厉害。老**的价钱牌上写着“一块五一斤”,比上个月贵了将近一倍。
**掏出手机扫了十块钱,买了两棵白菜。老**千恩万谢地接过去,嘴里念叨着“谢谢你啊小伙子,这年头做生意不容易”。
**拎着白菜往回走,心里沉甸甸的。
他知道这个世界正在发生某种变化,但他不知道这种变化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它会走向何方。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想一家人平平安安地过日子,不想卷入任何大风大浪。
但作为一个普通人,他的直觉告诉他,应该为即将到来的不确定性做些什么准备。
于是他加快了囤积物资的速度。
那几天里,他又买了两百斤大米、一百斤白面、五十斤玉米面、二十桶食用油、十几箱方便面、几十罐各种罐头。这些东西花光了他空间卖菜攒下的所有积蓄,银行账户里的数字一度降到了三位数。
但他一点也不后悔。
他把所有的东西都整整齐齐地码在空间的储物区,看着它们堆成了一座小山,那种踏实感让他觉得花再多的钱都值得。
母亲打来电话的时候,**正在空间里给新种的豆角搭架子。
“刚子,你寄回来的钱我收到了,一千块呢。”母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你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寄这么多钱回来?”
“没事妈,我在外面挺好的。”**一边绑着豆角架一边说,“就是最近厂里活多,加班费给得多,我想让你们过得好一点。”
“你这孩子,妈不是说了吗,妈不要你的钱。”母亲叹了口气,“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钱你自己留着花,别老想着我们。我跟**在家种点菜、养几只鸡,饿不着的。”
“妈,你就别操心我了,我自己有分寸。”**说,“对了,爸的生日我想好了,给他买一件羽绒服,再买一双皮鞋,咱们好好过个生日。”
“哎呀,买什么羽绒服啊,**又不缺衣服穿。”母亲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心疼,“你挣点钱不容易,别乱花了。”
“妈,你就别管了,我心里有数。”**说,“你跟爸要保重身体,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去医院,别硬撑着。”
“知道了知道了,你在那边也要照顾好自己。”母亲说,“刚子,妈最后再啰嗦一句,你现在也不小了,有合适的姑娘就处一个,你也二十八了,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会跑了。”
**苦笑了一下:“妈,这事急不来,得看缘分。”
“缘分缘分,你就知道说缘分。你李婶给你介绍的那个姑娘怎么样?人家是初中老师,工作稳定,人也长得周正,你到底看得上看不上?”
“李婶介绍的那个……”**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上次过年回家李婶确实给他介绍过一个对象,是隔壁村的小学老师,姓张,长什么样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相完亲他就回城里了,之后也没再联系,“妈,那个姑娘好像没有联系我的意思,我也不好意思主动去找人家。”
“那你就不能主动一点?大老爷们家的,害什么羞?”母亲有些急了,“你要是觉得行,妈让你李婶再帮你说说,你今年过年一定要回来一趟,妈给你安排相亲。”
“行行行,妈,我知道了,今年过年我一定回来。”**赶紧告饶。
挂了电话,他靠在豆角架上长出了一口气。母亲的催婚电话他已经听了无数遍,每次都是那几句话,翻来覆去地说。他知道母亲是真的着急了,同龄人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而他连个对象都没有。母亲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急坏了。
但他有什么办法呢?他在外面打工,每个月就那么点钱,租着城中村最便宜的房子,连个像样的约会都请不起,哪个姑娘会看上他?除非是那种不嫌弃他穷的,可他一个打工的,又到哪里去找这样的姑娘?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再说。
**从空间里退出来,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他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刷了一会儿手机。朋友圈里有人在晒美食,有人在晒娃,有人在抱怨工作累,有人在感叹生活不易。**刷了半天,没看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他退出了朋友圈,打开了新闻客户端。头条是一条关于天气的新闻,说未来一周南方将迎来新一轮高温,部分地区气温可能突破四十度。新闻下面是一堆评论,有人说热死了,有人说空调卖断货了,有人说电费太贵用不起空调。
**又翻了几页,看到一条不太起眼的新闻:《农业农村部:全力以赴做好抗旱保秋粮工作》。新闻里说,受高温天气影响,南方部分地区秋粮生产面临严峻挑战,农业农村部已派出工作组赴各地指导抗旱工作。
秋粮生产面临严峻挑战。**把这句话默念了一遍,心里那种隐隐的不安又浮了上来。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空间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浮现:十亩黑土地、一口永不干涸的井、一片十里的海洋、无限储物时间暂停的真空空间。这些东西给了他底气,让他觉得自己至少在这个动荡的时代里有了一份保障。但他同时也清楚地知道,这种保障只是针对他个人的,如果他不能在灾变彻底降临之前做好准备,那他的父母怎么办?他的亲戚朋友怎么办?
这个问题他没有答案。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想一家人平平安安地过日子,没有拯救世界的理想,也承担不起那么大的责任。
但灾难真的来临的时候,他真的能独善其身吗?
这个问题他没有去想,或者说,他不敢去想。
窗外传来城中村嘈杂的声音,有人在吵架,有人在唱歌,有人在打麻将,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这个城市最底层的声音。睡意渐渐袭来,**的意识慢慢沉入了黑暗。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睡着的时候,手机上有一条推送新闻正在悄悄送达:《多省连续高温,局地气温突破历史极值,部分地区出现用水紧张》。
这条新闻的阅读量只有几百,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对于**来说,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第一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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