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爸的环游日记(苏敏林海)免费小说全本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奶爸的环游日记(苏敏林海)
苏敏林海是《奶爸的环游日记》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軲恩”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离婚协议------------------------------------------,希望各位异父异母手下留情!!!!,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了一小团墨。。。秒针一下一下,像在数什么倒计时。苏敏坐在餐桌对面,两只手交叠着压在膝盖上,指甲剪得很短,边缘不太整齐。林海注意到这个细节,因为以前她的指甲从来不是这样的。“你看看条款。”苏敏说,声音比她平时说话要低一些,“房子归你,存款对半分。我要小满。”...

第4章
营地------------------------------------------。,而是从水天相接的那条线开始,一点一点地渗出来,像谁在天边拧了一块湿布,水渍慢慢洇开,从灰黑变成灰蓝,再从灰蓝变成一种浑浊的、还没睡醒的淡金色。。脖子僵了,后背酸得像是被人用擀面杖碾过一遍。他动了动肩膀,骨头咔嗒响了一声。。,从驾驶座和车厢之间的过道看过去。林小满已经醒了,自己坐起来,被子堆在腿上,头发睡得乱糟糟的,有一撮翘在头顶上,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她正低头看着枕头旁边的布兔子,伸手把那根夹在兔子耳朵上的蓝色水彩笔拿下来,放回水彩笔盒子里,然后合上盒盖,把盒子摆正。,像是每天早上都要做一遍的固定流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水槽旁边,踮起脚尖去够她的牙刷。够不到。她又试了一次,指尖刚刚碰到牙刷柄,把牙刷碰得往里面滚了半圈。,把牙刷拿下来递给她。她接过牙刷,没有看他,挤牙膏、接水、刷牙,动作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样,麻利得不像个五岁的孩子。,转身去开电磁炉。昨天晚上还剩了半锅面汤,他加了点水,又扔了一把挂面进去,打了两个鸡蛋。这次他学聪明了,盐放了一半,尝了一口,觉得还行,又尝了一口,确认不咸了才敢盛进碗里。,一碗放在林小满面前,一碗放在自己面前。林小满刷完牙,把牙刷放回杯子里,走过来爬上椅子,低头看碗里的面。,这次蛋黄没有破,圆圆的一团,蛋白裹在外面,边缘煎得有点焦。,蛋黄破了,黄澄澄的蛋液流出来,浸进面汤里。她看着流出来的蛋黄,用筷子搅了两下,然后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放进嘴里。。。。他端起自己的碗,呼噜呼噜吃了大半碗,吃到碗底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荷包蛋还没动。他把蛋夹起来,想放进林小满碗里,筷子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他想起苏敏说过的话——你连她不吃香菜都不知道——他把筷子收回来,把蛋放回自己碗里,吃掉了。
吃完早饭,林海把碗洗了,给林小满换了一身衣服。他从箱子里翻出来一件粉红色的卫衣,**上一对兔子耳朵,还有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他把衣服摊在床上,让林小满自己穿。林小满拿起卫衣,看了看正反面,套进去,然后把两只手举过头顶,钻出袖子,动作很熟练。穿裤子的时候她坐在床沿上,两条腿伸进裤**,站起来一提,扣上扣子,整个过程没让林海帮一下。
但她的头发还是乱糟糟的,那撮翘起来的头发不但没有压下去,反而更精神了,像一根天线似的竖在头顶上。
林海在箱子里翻了翻,翻出来一把粉红色的小梳子,梳子背上印着一只**兔子。他拿着梳子蹲到林小满面前,说:“爸爸给你梳头。”
林小满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站在那里,手里抱着布兔子,眼睛看着别处。
林海用梳子轻轻地、一下一下地从她的头顶梳到发尾。她的头发又细又软,梳子很容易就滑过去了,但是翘起来的那撮头发怎么梳都压不下去,梳过去又弹回来,梳过去又弹回来,像是在跟他作对。
他想起苏敏以前给女儿扎辫子,扎得歪歪扭扭的,皮筋总是缠不紧,走两步就散了。那时候他觉得苏敏手笨,现在他自己上手才知道,给小孩扎头发这件事比他做过的任何一份标书都难。
最后他放弃了把那撮头发梳下去的想法,笨手笨脚地给她扎了两个低马尾。扎完之后他退后一步看了看,歪得比苏敏扎的还厉害,左边的比右边的高了一截,像是天平上翘起来的那一头。
“凑合吧。”他自言自语。
林小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辫子,摸到左边那个翘起来的,用手指摁了一下,没摁下去。她把手放下来,抱着兔子走到车窗旁边,趴上去看外面。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亮了。
营地比昨天晚上看起来热闹一些。旁边几个车位上停着三五辆房车,有一辆是那种很大的C型房车,车身上贴满了各种景区的贴纸,花花绿绿的,像一面流动的广告墙。车旁边坐着一个光头男人,五十来岁,穿一件军绿色的棉马甲,正坐在折叠椅上喝搪瓷缸子里的茶。他脚边卧着一条黄狗,嘴**搁在爪子上,眯着眼晒太阳。
光头男人看见林海从车上下来,举起搪瓷缸子朝他晃了晃,算是打招呼。
“新来的?”他嗓门不小,隔着三四个车位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海锁好车门,走过去。“昨天下午到的。”
“一个人带闺女?”光头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林小满正趴在车窗上往外看,两只手贴着玻璃,鼻尖也贴着玻璃,哈出来的气把玻璃弄得雾蒙蒙的。
“对。”
“闺女多大?”
“五岁。”
“五岁好啊。”光头喝了一口茶,咂了咂嘴,“我家那个十五了,跟我出来的时候脸拉得比驴还长,车门都不肯下,在里头打了一天游戏。”
林海笑了一下。
光头姓刘,让他叫他老刘。老刘说他从**过来的,一个人一辆车在路上跑了快两年了。老伴前年走了,儿子在外地上班,他退休之后在家里闲得发慌,干脆把房子租出去,开着车到处跑。哪里舒服就多住几天,不舒服就换地方,没有计划,没有目的地,反正路还长。
“你那个闺女,”老刘往林海的车那边努了努嘴,“不太爱说话?”
林海顿了一下。“她有点怕生。”
老刘点点头,没有追问。他把搪瓷缸子放在折叠椅旁边的地上,那条黄狗立刻抬起头,用鼻子拱了拱缸子,被老刘拍了脑门。“不是给你喝的。”
“它叫什么?”林海问。
“大黄。”老刘说,“路上捡的。在陕西一个服务区,它趴在垃圾桶旁边翻东西吃,瘦得皮包骨头,我给它掰了半个馒头,它就赖上我了,赶都赶不走。”
大黄像是听懂了在说它,尾巴在地上扫了两下,扬起一小片灰。
林海看着那条狗,忽然想到什么。“老刘,你在这条路上跑得久,我问你个事。”
“说。”
“带着小孩出来的,多不多?”
老刘想了想,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不多,但有。去年在云南碰上过一个,当**带着个小姑娘,小姑娘跟你家这个差不多大。那个小姑娘也不爱说话,但不是怕生,**说是在学校被欺负了,老师不管,同学天天笑她,**一气之下辞了工作带她出来散心。后来在丽江住了两个月,小姑娘慢慢好了,跟营地里别的小孩能玩到一块去。”
“后来呢?”
“后来她们走了,往**那边去了。走的时候小姑娘还过来跟我家大黄告别,抱了一下狗脖子,说‘大黄再见’。”老刘笑了一下,“说得可清楚了。”
林海沉默了一会儿。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房车,林小满已经从车窗上下来了,坐在车门里面的台阶上,把布兔子放在膝盖上,低头不知道在跟兔子说什么。
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慢慢来吧。”老刘站起来,把搪瓷缸子里的茶底泼在地上,茶叶渣子溅到了大黄的爪子上,大黄舔了两下。“这种事急不了,越急越不行。小孩就像树,你天天蹲在旁边盯着看,觉得它怎么都不长。但你要是给它浇水晒太阳,过一阵子回头看,它自己就抽条了。”
老刘说完,背着手往营地的热水间走,大黄摇着尾巴跟在他后面。
林海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自己的车旁边。林小满还坐在车门台阶上,听见他过来的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
林海在她旁边坐下来。台阶很窄,两个人挨着坐,肩膀碰着肩膀。水泥地面凉飕飕的,寒气隔着裤子渗上来。
“咱们在这里住几天。”林海说,“这个地方叫太湖,你看到没有,那边有好大一片水。”
林小满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太湖在阳光下跟昨天傍晚完全不一样了,水面上有一层细细碎碎的光,像是有人撒了一把碎玻璃在上面。远处有几条渔船,小得跟指甲盖似的,慢慢地在湖面上移动。
“等会儿爸爸带你去湖边走走。”林海说,“湖边上应该有芦苇,芦苇你知道吗?就是那种高高的、顶上毛茸茸的草。以前爸爸小时候,你爷爷带我去河边,我们拿芦苇秆做哨子,一吹就响。”
他说着说着自己笑了。
林小满低下头,把布兔子翻过来,让兔子趴在自己腿上,然后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摸兔子的后背。摸了几下,她把脸贴上去,闭上眼睛。
她就那么抱着兔子闭了一会儿眼,然后睁开,从台阶上滑下去,站了起来。她往老刘那辆贴着各种贴纸的房车那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海一眼。
林海立刻站起来跟上去。
林小满走到老刘的房车旁边,大黄正趴在车底下打盹,听见有人过来,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又把眼睛闭上了。林小满在离大黄两步远的地方蹲下来,把手放在膝盖上,没有往前伸,也没有叫大黄的名字。
她就那么蹲着看,像是隔着两层玻璃在看一条狗。
林海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没有说话,也没有催她。
过了一会儿,大黄自己睁开眼睛,把嘴**从爪子上抬起来,歪着头看了看蹲在面前的小人。然后它站起来,抖了抖毛,往前迈了一步,伸出***了一下林小满的鞋。
林小满往后退了一下,但没有跑开。
大黄又舔了一下她的鞋,尾巴摇了摇。林小满盯着大黄的尾巴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慢慢地,伸出两根手指,碰了一下大黄的耳朵尖。
只是一下。很快收回来了。
大黄的耳朵抖了抖,尾巴摇得更快了。
林小满站起来,转身走回林海身边。她的脸上还是那种安安静静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但她走回去的时候,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一点。
林海低下头,看见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刚才碰过狗耳朵的那两根手指——还微微张着,好像指尖上沾了什么东西,舍不得擦掉。
下午,林海带着林小满去了一趟湖边的芦苇荡。
芦苇沿着湖岸长了一**,比人还高,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整片芦苇荡都在摇,像是有千军万马在里面走。林小满站在芦苇荡边上,仰着头看那些比她高出一大截的芦苇,风吹过来的时候,她眼睛眯了一下,但没有闭上。
林海折了一根芦苇秆,用小刀削了两头,又在一端戳了一个小孔。他把芦苇秆放在嘴唇上吹了一下,发出来的声音又尖又扁,像是谁踩了猫尾巴。
林小满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但离笑很近。
林海又试了一次,这回调整了嘴唇的姿势,吹出来一个勉强能听出声调的音。他把芦苇秆递给林小满,林小满接过去,看了看,也放在嘴唇上吹。
吹出来一口气,没有声音。
她又吹了一次,还是没有声音。她把芦苇秆拿下来,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孔,用手指摸了摸,然后重新放到嘴上。
这次吹出来一声细细的、断断续续的哨音。
林小满把芦苇秆从嘴边拿开,看了看,又看了看林海。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恢复了平时那种安静的样子。但那一下亮光,像湖面上被风翻起来的一片碎银,闪了一下就沉下去了,可林海看得清清楚楚。
他蹲下来,手撑在膝盖上,看着林小满的眼睛。
“好听。”他说。
林小满把芦苇秆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
傍晚,他们回到营地。老刘在他车旁边生了一堆篝火,火不大,几根枯树枝架在一起,火苗**树枝的底端,噼噼啪啪地响。大黄趴在火堆旁边,下巴搁在爪子上,眼睛半睁半闭,被火光映得暖洋洋的。
老刘朝林海招了招手。“过来坐,烤烤火。”
林海带着林小满走过去。老刘从车里搬了两把折叠椅出来,一把给林海,一把小的给林小满。林小满在小的那把上坐下,脚踩在椅子横档上,膝盖缩起来,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
火光在她的脸上跳来跳去,把她的眼睛映得很亮。
老刘往火里扔了两根干树枝,火星子窜起来,又落下去。他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橘子,掰成两半,一半递给林海,一半递给林小满。
林小满看着那半个橘子,没有伸手。
老刘把橘子放在她膝盖上。“吃吧,甜。”
林小满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橘子,过了好一会儿,她拿起一瓣,放进嘴里。
嚼了四下。
然后她拿起第二瓣。
林海看着她的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橘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赶紧别过头去,看着火堆,火光照得他的眼睛发干。
“老刘。”他说。
“嗯?”
“你是怎么学会给闺女扎头发的?”
老刘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营地里传出去很远,大黄被他笑醒了,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我哪会扎头发。”老刘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我闺女小时候,我给她扎头发,扎得跟鸡窝似的。**回来骂了我一顿,从那以后再也没让我碰过闺女的头。”
林海也笑了。
火光在他们中间噼噼啪啪地烧着。湖面上吹来的风把火星吹得歪歪斜斜的,但篝火的热气还是稳稳地罩在几个人身上,把初冬傍晚的寒气挡在外面。
林小满吃完了最后一瓣橘子。她把橘子皮放在膝盖上,伸手拉了拉林海的袖子。
林海低头看她。
她指了指车。
“困了?”
她点了点头。
很小的幅度,但确实是点了一下头。
林海把她从折叠椅上抱起来,跟老刘道了声晚安,往自己的车走。林小满趴在他肩膀上,热乎乎的呼吸喷在他的脖子后面。她的手攥着他的衣领,力气不大,但没有松开。
太湖上的风还在吹,芦苇荡还在哗啦啦地响。远处的水面上,最后一缕晚霞正在慢慢地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