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开局吴三桂部将(杨珅吴三桂)完本小说_热门的小说明末:开局吴三桂部将杨珅吴三桂
古代言情《明末:开局吴三桂部将》,男女主角分别是杨珅吴三桂,作者“风火照山河”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永平------------------------------------------。 ,激骨头的那种冷。 ,后脑勺磕在土墙上,闷闷的一声响,骂了半句脏话,把剩下半句咽回去了。,短胡子,大手大脚,手里攥着个粗瓷碗,碗沿还在往下滴水。,或者说,是这具身子认识。,跟了十几年的老弟兄,从辽阳一路跟到山海关,没跑过。“将主,该起了。”杨四把碗搁在炕沿上,“你都睡了快五个时辰了。” 。,两股子东西在打架...

第3章
帅帐------------------------------------------,往总兵府方向走。。,顺着城墙根一路往西刮,吹得人骨头缝里发凉,城墙上隔几步就插着一支火把,火光在风里忽明忽暗,照得守城兵士的脸一明一灭。,甲胄齐全,刀都出了鞘,把总上前通报的时候,一个亲兵上下打量了杨珅两眼,才让开身子放他进去。,但不是吴三桂。,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笼纸上映出他瘦削的侧脸,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道袍,头上没戴冠,只用一根竹簪子挽着发髻,看着不像个幕僚,倒像个不得志的老秀才。“杨将军。”方光琛拱了拱手,语气平淡,“一路辛苦。”,他知道这个人现在是吴三桂手下第一谋士,也知道历史上三藩之乱的时候他是吴三桂的头号军师。“帅爷在书房等着。”方光琛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边走边道,“今夜帅爷心情不佳,说话的时候你留些分寸。” 。,原是蓟辽督师袁崇焕的签押房,如今墙上还挂着前朝督师留下的舆图,杨珅进去的时候,吴三桂正背对着门看那张图,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里捏着一封信。,灯芯拨得不高,光线昏暗,吴三桂的影子被投在舆图上,把山海关的位置遮得严严实实。,自己退到角落里坐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琢之,”他叫的是杨珅的字,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路上可还太平?”
“回帅爷,一路平安,永平以东地面还算安稳,溃兵大多收拢了,剩下的零零散散,成不了气候。”
吴三桂嗯了一声,慢慢转过身来,烛火映在他脸上,杨珅看清了他的眼睛,满是血丝,像是好几天没合眼,不过三十二岁的人,鬓角已经冒出几根白头发。
“永平那边怎么样?”
“粮秣还能撑一周,蓟镇的溃兵和本地卫所有些矛盾,已经弹压下去了,暂时不会再闹,不过——”杨珅顿了顿,“帅爷若是要长久守住永平,光靠现有的存粮怕是不够,永平周围几个县,大户都跑光了,官仓里也没剩下几粒米。”
吴三桂听了,没有立刻说话,他把手里的信搁在桌上,用两根手指压着,沉默了一会儿。
“闯贼派人来了。”
杨珅心里一跳。
“今日午后到的。”吴三桂继续说,“带了敕书来,封我为侯,还说已经封了我父亲为侯,只要我开关迎降,父子同列,皆不失公侯之位。”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人在哪里?”
“客栈里歇着,我没见他。”吴三桂冷笑了一声,“我不见他,他还以为我在犹豫。”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往下一撇。杨珅看出来了,吴三桂不高兴,但不是冲着他。
这个表情他上辈子见过类似的,在他姓刘的导师脸上,有一回有个外校的教授来开讲座,在台上把他导师的研究方向狠批了一通,他导师坐在下面就是这副表情,嘴上没说话,心里已经判了对方**。
杨珅等着他往下说。
“他们拷了我父亲。”吴三桂忽然道:“逼我家老头子写信来劝我降,信上写的都是好话,说什么父子同享富贵,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把桌上的信往杨珅面前推了推,“你看看,是我父亲的笔迹,可我父亲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
杨珅没接这句话,而是换了个方向:“帅爷,**那边有什么动静?”
“范文程又遣人来了一趟,话说得客气,说什么‘辽人与清人本是一家’,什么‘闯贼悖逆,祸乱天下’。”吴三桂坐下来,一只手搭在椅子扶手上,“都是虚的,他在等我先开口。”
“他在等帅爷出价。”
吴三桂看了他一眼,没否认。
方光琛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终于开了口:“以在下之见,多尔衮这是有意为之,他陈兵关外,既不叩关,也不退兵,便是要观我虚实。若我军粮尽援绝,他便可坐收渔利;若我军有备,他再来谈条件也不迟。”
“我就是看不上他们这点。”吴三桂忽然提高了声音,“要打就打,要谈就谈,整天搞这些虚虚实实的把戏,闯贼那边也是一样,一边拿我父亲要挟我,一边封官许愿,两边的葫芦里卖的都是同一种药。”
杨珅心里清楚,吴三桂这是在泄愤,他不是拿不定主意,他是咽不下这口气。
但他也知道,吴三桂迟早会咽下去的。
“帅爷,”他斟酌着开了口,“末将有个想法。”
吴三桂抬起头来看着他。
“闯贼不能投。”
他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吴三桂盯着他,等他往下说。
“闯贼**以来,追赃助饷,拷掠百官,闹得京城里人心惶惶,他们那些兵,打仗是一把好手,打完了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杨珅停了停,注意着吴三桂的神色,“刘宗敏霸占了吴老太爷的宅子,抢了帅爷的家眷,这不是他一个人无法无天,是李闯根本管不住手下的人。”
这话是有意说给吴三桂听的,是他上辈子在论文里分析过的大顺朝命门,但眼下他不能写得像篇论文,他得把学术语言变成打仗的人能听懂的话。
“若帅爷今日投了李闯,明天刘宗敏看上了关宁军的什么东西,李闯能不能拦住他?后天京城里哪个大顺将领看中了山海关的屯田,要拿去犒赏自己的兵,李闯能不能替帅爷说话?”
吴三桂的眼皮跳了一下。
杨珅明白他戳到吴三桂的痛处了,不是因为刘宗敏抢了陈圆圆这件事——这件事在历史上被渲染得太厉害,好像吴三桂是为了一个女人降清。
杨珅做论文的时候就得出结论了,陈圆圆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真正的问题是大顺朝不可靠,吴三桂投过去也保不住自己的利益。
“那按你的意思,”吴三桂缓缓说道,“该投**?”
书房里安静了一下,方光琛手里的茶盏停在了半空,没有往嘴边送。
杨珅清楚这个问题的分量,这是送命题。答得好,吴三桂从此对他另眼相看;答得不好,他杨珅这辈子就到此为止了。
他想了一会儿,不是在想该支持还是该反对,他回来这一路上已经想清楚了,他在想该怎么措辞。
“末将斗胆说一句,不是投。”
吴三桂的眉头动了一下。
“是借。”杨珅看着吴三桂的眼睛,“借兵剿闯,事成之后,以款相酬,多尔衮要的是粮食和财帛,那咱们就给他粮食和财帛。”
方光琛放下茶盏,忽然开口了。
“杨将军,借兵之议,古已有之,不过历来借兵的,没几个有好下场。石敬瑭借契丹的兵当了儿皇帝,千古唾骂;安禄山借突厥的兵反了**,最后兵败身死。多尔衮不是善人,兵借进来容易,请出去难,你怎么保证多尔衮不会趁火打劫?”
杨珅转头看着他,这老狐狸果然不好对付,刚才一直不出声,一出声就直戳要害。
“方先生说的是实情。”他没有硬顶,“不过眼下跟石敬瑭、安禄山那会儿有个不一样的地方,多尔衮现在最急的不是入关,而是先坐稳自己的位子。”
方光琛没有立刻反驳,似乎等着他往下说。
杨珅接着道:“皇太极去年八月崩了,新上来的皇帝才六岁,多尔衮这个摄政王,说好听了是辅政,说难听了是篡位。他手底下的豪格、济尔哈朗那些旗主王爷,明面上听他的,背地里都盯着他。摄政王的位置坐到今天还不到一年,**都没坐热,他最怕的是后方有人趁他不在的时候发难,也最需要一场大胜仗来向那帮王爷们证明他的权威,入关是一桩,可他未必有胆子把战线拉得太开。所以他想借我们的名,我们也借他的兵,各取其利。”
这是杨珅的真心话,但不是全部的真心话。
他知道方光琛说得对,借兵是饮鸩止渴,历史上吴三桂就是在这件事上栽了跟头。
但是他比方光琛看得更远,方光琛看的是未来几年,而他杨珅看的是未来几十年。
吴三桂把后背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陷在椅子里,半天没说话。
方光琛看了看吴三桂,又看了看杨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
他起身走到桌前,拿起那封李自成的敕书,翻来覆去看了两眼,放下来,忽然笑了一声。
“老夫说句实话。”他摇了摇头,“闯贼在京城那番做派,确实不像能长久的样子,追赃助饷打到哪种地步,想必杨将军有所耳闻。京城里稍有田产的读书人,哪怕只是个举人,都被拉到街上夹棍拷打,硬逼着认一个‘赃’字。老朽在京城若是没提早脱身,此刻也早没了体面了。”
这话杨珅没法反驳,他上辈子读《明季北略》《甲申传信录》的时候,看到那些京城士绅的遭遇就觉得荒诞至极。
李自成不是没有人才,牛金星、宋献策,都是有本事的人,但李自成不听,或者说,他手底下的老弟兄们不听。
“所以不能投闯贼。”吴三桂忽然坐直了身子,像是终于把什么东西咽下去了。
“**那边,你说得也没错,借,不是投,我若先借了他的兵,夺回了京城,也就有让他多尔衮掂量的分寸。”吴三桂转头去看方光琛,“先生以为如何?”
方光琛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借彼益此,也是一条路,不过话怎么说,分寸怎么拿捏,还要细斟酌。”
吴三桂点头,把面前的两封信各自看了一眼,一封李自成,一封范文程,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杨珅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琢之,你我不同旁人。”
他停顿了一下,随即又说道。
“你先去歇息,明**帅再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