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扬的柳絮(杨名安张育红)完本小说_热门的小说飞扬的柳絮杨名安张育红
《飞扬的柳絮》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杨名安张育红,讲述了飞扬的柳絮------------------------------------------,但它确信无疑地存在着。它被两条东西走向的大山——卧龙山、烈蜥山,所夹击,四仰八叉、零零落落地坐落于稍平缓的半山腰里。远远望去,就如给山上打了几个补丁。。一年四季懒洋洋地流淌着。河边两岸生长着一排长长的柳树,如一队婀娜的女人,每年的四、五月间,柳絮——古人称为杨花的东西,随风肆无忌惮飘着,飘到何处,飘向哪...

第3章
开枝散叶------------------------------------------:在明朝洪武年间,有两个杨姓人逃荒至此,见山高林密,有溪河流淌,便在此以狩猎为生。后来人丁渐增,所猎之物已不能养家糊口,隧开垦荒山,在临水处种上水稻,而在缓坡上则种植桃、李和板栗等果树,外加农闲时上山采摘山货,这才勉强维持生计。,只有两户入赘或倒插门者为杂姓。杨名安父亲叫杨世举。据说此人读过私塾,会些中医,后娶了周边的大户人家的女儿为妻。因自己能干,加上岳父贴补,家境比较殷实,除了吃用之外,还有盈余,便私下买了一些田产和山地。解放时被划为**,加以关押。,他趁人不备,独自一人逃离,扔下妻儿于村中。备受他人欺凌,苦不堪言。,自幼聪颖,记忆力特好,唐诗宋词,过目不忘。加上他的勤奋好学,最终被某师范大学录取。他是村子里走出的第一个大学生,毕业后分配到公社中学,先当老师,后被任命为校长。他工作勤勉,待人和善,深得乡邻的尊敬和老师们的爱戴。,次子杨名安和幼子杨名贵,在村子里抬起了头、挺起了胸,由低三下四,变得扬眉吐气。、杳无音信的杨世举被摘帽,杨家三兄弟的心病终于**了。,杨名安经人介绍和十九岁的张育红相识。一年后,张育红坐着一顶青帐小轿被抬到杨家噇,和杨名安拜堂成了亲。次年,张育红就开了怀,生下了大女儿,取名英子,大名叫杨小英。,杨名安穿着自己编的草鞋,沿着山间小路,到十多里外的镇子上卖山货。张育红一人在家给菜地除草。突然,肚子阵痛,是不是吃了什么不洁的东西,把肚子吃坏了?张育红没往分娩上想,因为临盆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呢!可疼痛一阵接一阵,下身好像有东西流出来,一看,妈呀怎么有血水浸出来?她扔下锄头就往家跑,边跑边喊邻居的李嫂。“李嫂,李嫂!我家名安不在家,我要生了,请你快把庄婆婆接来!啊!不会吧!是不是弄错了?”李嫂有点不信,但张育红那痛苦的样子,让她感觉好像是真的,就一路小跑直奔庄婆婆家。,人称庄婆婆。她拿起家伙什,来到了张育红家。躺在床上的张育红痛得在床上直打滚,豆大的汗珠不断从她额头渗出来,庄婆婆掀开被子一看,“羊水都破了,快去烧开水,掏草木灰”吩咐李嫂后,庄婆婆又在喊:“育红,快用力!孩子的头要出来了!”张育红的脸涨得通红,拼命地用力,“生了,生了!”庄婆婆话音里带着几分激动,很有成就感地在屋里宣布了这个好消息。婴儿的啼哭声,此时成了最动听的歌。,听说自家生了个丫头,虽然心里有点失落,但表面上还是装着一副高兴的样子。“丫头好,丫头是大的小棉袄嘛!”,他脸上带着笑,跑到村里的小店,称了一斤的糖果,散给前来凑热闹的人们。,在木质的摇床里,睁着清澈明亮的小眼睛,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她见人就笑,邻家李嫂,有空就逗她,让她咯咯地笑个不停。,不知觉地度过。小英子慢慢地在床上学会了爬,然后又蹒跚地学会了行走。?老人家说,枪杆子里面出**,在山村里拳头把子才是实力。农村里讲究的就是这个,不管家里穷不穷,几个儿子往那一站,人家就不敢欺负。见到你就会心里打颤,一人难抵四手,人多势众,说话都比别人响三分。,人们背地里喊“绝户”,就是绝了香火之意。女儿出嫁后,只剩二老,村里就称“五保户”。越穷的地方,越讲究人丁兴旺。所以不生儿子不罢休,也就成了好多农村人的想法。因为老了,没有退休工资,田地活要体力,再也累不动了,只能靠儿子。
性格要强的杨名安,事事处处总想胜人一筹,他不能输在没有儿子上,他更不想当五保户。之前老婆生了个丫头片子,让他感觉特窝囊,特没面子。累了一天,晚上喝了几杯白酒,心里就窜起了小火苗,盘算着晚上在张育红那片肥沃的土壤上播种,因为他做梦都想有个儿子,撑住老杨家的门面。
张育红还在忙着,先收拾桌子上的饭菜,再给英子洗漱和喂奶,看来今晚造人计划要泡汤。干脆披着衣服,手持旱烟,到隔壁的李嫂家,和李嫂的老公扯扯蛋。
先扯到了大哥,再扯到了父亲,接着又扯到村里的年轻人身上。直到自己打哈欠,才推开自家的门,张育红已打起了呼噜,他知道她好累,屋里屋外的忙,除了洗衣、做饭,还要背着女儿到山上,打理果树。她能不累吗?
凭心而论,杨名安算不上村里的老顽固,几乎所有的老爷们都希望自己的老婆,能为自己生男孩。农村的人,没几个有文化的,杨名安好歹念到小学毕业,他当然明白,光有男孩没有女孩的后果。道理他都懂,但残酷的现实逼着他做梦都想生儿子。
像他大哥读书离开杨家噇的目前也就一个,可谓是凤毛麟角,少得可怜。要想不被人欺负,一是靠地位,二就用拳头。地位凭借的是社会影响力,家里有人做官,掌握实权,别人就不敢欺负。用拳头,就是凭借武力,用武力来征服。别人不服的话,就用拳头解决。打得你落花流水,满地找牙,看你还服不服?在山村,讲道理,难以行得通,最后解决问题的往往是拳头,是武力。既然自己是平头百姓,那只有靠生儿子为自个掌脸,让门庭生辉。
没有带把的,靠丫头片子哪行?在父亲被错划成**时,弟兄仨好像低人一等似的,在村子里抬不起头,动不动就骂他们是**崽子。父亲虽然买了点田地,但从没剥削过谁,对农忙时请来的帮忙人,父亲总是很客气,每天下午还要吃“午茶”,干完活就给工钱,从不克扣和拖欠。
空闲时,他还用从山里面采来的中草药,为乡亲们医治疾病,谁家有个头疼脑热、上吐下泻的,吃几副他开的药,准会见好。
像他这种人,怎么就成了**呢?杨名安就是想不通。虽然,他父亲戴着**成份的**,自个又不知跑哪儿去了,但村里人对他弟兄三个,并不敢怎样,发生争执时,大不了骂几句**崽子,想要动粗还是要掂量掂量的,毕竟三个男人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
从这段遭遇中,杨名安悟出:要想在村子里站稳脚跟,就得有儿子支撑门庭,为自己撑腰,不被别人欺负。在他眼里,儿子就是家庭的根基,根基不牢,就会地动山摇,就如沙土地里的树木一样,大风一吹,就会倒掉。
夕阳顺着杨家噇西边的山峦,慢慢落下,在涂抹一片鲜红的晚霞后,便躲进了云层里。不大工夫,夜幕便笼罩上来,像一床棉被遮挡住了天空,影子绰绰的,便将鸡和**逼进了笼子里。
吃过晚饭,杨名安破天荒地捋起袖子,**出胳膊上的青筋,主动帮着洗碗和收拾厨房,张育红心想,这是咋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当惯了甩手掌柜,向来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爷们,今天怎么突然主动洗起了碗?
接着,杨名安又去烧洗脚水,亲手端到张育红的面前,小声催促道:“快用水,洗洗**吧,累了一天,我也要休息了哦,原来这家伙动起了歪心思,想要那个啊!”,将洗脚水向门外一泼,把门一插,就猴急地拥着张育红**造人。“英子还没睡呢!等把她哄睡了,再……快铺个被窝,拿个东西给她玩玩,我们弄我们的”,杨名安穿着短裤,下了地,用力吹灭了油灯。
见屋子里的光突然没了,小英子“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她哪里明白大人间的事,只顾扯开嗓子哭,“别管她,哭几声,没什么大不了”,杨名安像打了鸡血一般,猛地褪下了张育红的裤衩,爬到自家娘们的身上,**那两个急鼓鼓的**,压在身下的张育红有些不情愿,低声嘟哝道:“哎呀,我的娘,你就不能让我消停消停嘛,就知道生啊生的,就不能让我肚子歇段时间?”杨名安可不听女人的唠叨,只顾自己卖力地播种,喘着粗气说:“歇什么?赶紧给老子怀上,争取要个带把的”。
床吱呀吱呀快乐地欢叫着。升起的月亮,从天空泻下皎洁的月光,为杨家噇罩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只有公鸡鸣叫和狗吠,让小山村更显静谧。
数月后,张育红的肚子鼓了起来。害喜害得厉害,整天对酸的东西感兴趣,酸萝卜,酸菜,酸得人直硌牙的橘子。杨名安虽在嘴上骂:“你这个婆娘,净吃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让我上哪儿找去?”心里却甜滋滋的,听村里的老人讲,酸儿辣女,说的是,如果女人爱吃酸的东西,生男孩的可能性大。爱吃辣的,则很可能生女孩。
只要张育红开口说想吃什么,杨名安总是跑得屁颠屁颠的,别说什么酸菜酸萝卜了,**,就是摘天上的星星,他也不含糊。只要她张育红给我生个带把的。
一天,隔壁的李嫂来家中串门,家长里短的,自然就扯到了张育红的肚子上,李嫂说,“育红,你显怀像男孩啊!”张育红边摸自己隆起的肚子,边问李嫂,“哪里看得出?你肚子呈棒锤型,怀男娃的可能性大”。蹲在外面抽旱烟的杨名安,听说张育红肚子里装的可能是儿子,赶紧地回了屋,冲着李嫂直作揖,“托你的吉言!你就是送子观音这是咋的啦?我承受不起啊!哈哈…”说完李嫂就转身要回家。才踏进门槛,李嫂就对她的男人说:“杨老二(杨名安在家排行老二)想儿子快要想疯了!”。
冬天的杨家噇,淹没在铺天盖地的雪地里。北风呼呼的刮,吹到人脸上,如刀割一般。草屋檐下结满了冰溜子,一排排的,像倒挂的玉笋。
在家闲不住的杨名安,约了几个人上山捉野兔,准备弄几只回来,烧火锅,打打牙祭。
吃过早饭,他就带上蛇皮袋,袋子里装着柴草,拄着一根棍子,就进山了。
张育红带着英子,在自家的火筒里取暖。脚冻得厉害,不时往火盆中添些柴炭。
山里湿度大,格外的阴冷,在家猫冬,不烤火不成。烤火用的是自家烧制的木炭。每到深秋,山里人都要上山砍些杂木挑下山来,然后烧成木炭。堆在家中备用。多少年来杨家噇人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吃过午饭,外面的雪像鹅毛一般还在飘,她刚想**暖暖身子,不知怎的,肚子说痛就痛。张育红知道自个要生了。这次她和之前不一样,她不再像生大女儿时,那么的恐慌,那么的害怕。她捂着肚子,艰难地挪着步子,深一脚浅一脚,敲开了李嫂家的门,这大雪封山的,连出去的路都找不着。要送镇上的医院不可能,更要命的是杨名安不在家,怎么弄?干脆还是把庄婆婆请来。
李嫂的男人,加快了步伐,将庄婆婆背了来。还好,老天保佑,孩子顺产,母女都平安。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天快黑时,杨名安哼着小调,扛着蛇皮袋回来了,里面有两只圆滚滚的野兔和一只漂亮的公野鸡。推开大门,堂屋里怎么没人?喊了几声,张育红才吃力地应了,“名安,你回来了?我生了,不能下床…生了啥?”杨名安一头钻入里屋,小英子睡在一头,张育红扎着毛巾和婴儿睡在另一头。杨名安问了三遍,育红都没吱声,不是她懒得说,而是身子虚弱,没劲说话。“小子,还是丫头?丫头又是丫头?怎么这么倒霉!”杨名安像被霜打的茄子,重重地叹了口气,顿时将捕获颇丰的喜悦一扫而空。
他再也没心情收拾捕到的野味,一拍**将两只野兔分别送给了李嫂和庄婆婆家,只留下一只野鸡,挂在墙上的钉子上,待明天处理处理,烧野鸡加雪里红腌菜。
“育红,你和英子吃了吗?吃了!李嫂送来的,鸡汤米面”张育红拖着虚弱的身子,硬撑着坐起来,看到名安的脸冻得通红,到现在还没吃饭,她很心疼,要不是自个下不了床,她肯定把饭菜做好端到他手中。看到名安难过,她好内疚,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又生了一个丫头。他可做梦都想儿子呢!
在不受待见的家庭里生活,简直就是一种煎熬。除取了一个俗气的名字不算,家里有什么荤腥,到了盼弟嘴里少之又少。
逢年过节,别的孩子都能得到压岁钱,可盼弟分文没有。看到二女儿的自尊心受打击,躲在角落里悄悄流泪,张育红背着杨名安偷偷塞给盼弟几毛钱。让盼弟破涕为笑,转身和小朋友玩去了。
身高一米七二、长得墩实,肤色黢黑的杨名安,虽是种庄稼的一把好手,但吃大锅饭的**,让他好像戴着镣铐跳舞,施展不开啊。一年到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最后连全家的温饱都解决不了。
每到春上,米缸总是见底,东借西筹的才勉强度过饥荒的日子。每当自己累了或烦的时候,杨名安总是拿盼弟和英子出气。私下里,盼弟不知流了多少泪水。“姐啊,我们的命真苦,怎么投这样的胎?盼弟,没办法。老天的安排,命中注定”。英子抹着泪叹息道。
到了七岁那年,别人家的孩子都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上学去了,可英子还是虾不动鱼不跳的。英子好羡慕上学的孩子们,就跟在杨名安**后面哼,“大,人家的孩子都念书去了,我也要念!你也想念?钱从哪来?没钱学校能收你?”,英子见杨名安始终不开口,就拉着盼弟上小爷(叔叔)杨名贵家,希望小爷能帮自个求个情,“你想念书是好事啊,长大了才更有出息,等会我和你大说说”。 杨名贵放下手里的斧头,拍了拍身上的木屑,牵着英子和盼弟出了门。
杨名贵是村子里的木匠,手艺人手里相对活络,家境当然要比二哥杨名安好一些。对于侄女要求念书的事,他很上心,尽管手里的活计多,但他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活,专门去找二哥。
“二哥,刚才英子找我去了,她说自己好想念书,你就让她去念吧。钱不够,从我那里拿!她找你去了?这丫头真是的。和盼弟一块去的!名贵啊,不是二哥我眼皮浅,见识短,你想想一年到头捏泥巴,能捏几个钞儿?最主要的是两个丫头年岁差不离,给一个念,就要给另一个念呢!一碗水端不平哦!那就两个都念呗!这是好事嘛,等她们出息了,我也跟着沾光呢!丫头片子念书有什么用,长大了还不是一样嫁人?你还等着享福?哪来的福!把我的骨头累断了……”杨名贵见二哥的态度没松动,感觉再说下去也没意思,就递给二哥一支“东海”烟,就径直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