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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爸的环游日记(苏敏林海)全文免费小说_小说免费完结奶爸的环游日记(苏敏林海)

时间: 2026-06-21 10:02:26 

苏敏林海是《奶爸的环游日记》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軲恩”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离婚协议------------------------------------------,希望各位异父异母手下留情!!!!,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了一小团墨。。。秒针一下一下,像在数什么倒计时。苏敏坐在餐桌对面,两只手交叠着压在膝盖上,指甲剪得很短,边缘不太整齐。林海注意到这个细节,因为以前她的指甲从来不是这样的。“你看看条款。”苏敏说,声音比她平时说话要低一些,“房子归你,存款对半分。我要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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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一夜------------------------------------------,城市的轮廓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他大概知道方向——往南开,走杭瑞高速,第一站先到湖州,然后看情况再决定下一段路。他以前出差的时候跑过这条线,沿途的服务区在哪个位置、哪个服务区的热水比较好、哪个服务区有过路司机自己带锅煮面,他全都记得。这些记忆来自十二年的出差生涯,来自几百张登机牌和数不清的高速票据,现在成了他唯一用得上的东西。。,头靠在车窗上,眼睛半睁半闭。林海以为她睡着了,等红灯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发现她的眼睛是睁着的,看着窗外,目光落在路边的什么东西上。一棵树,一个广告牌,还是别的什么,他看不出来。但她确实在看,只是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要不要听歌?”林海问。。,他不太熟悉这辆车的操作,按错了一个键,雨刮器在干燥的挡风玻璃上刮了两下,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林小满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肩膀缩了一下,保温杯差点从腿上滚下去。“对不起对不起。”林海赶紧把雨刮关掉,又按了几个键,收音机终于响了。,正在播一首老歌。林海听了几句,反应过来是九十年代的什么情歌,歌词唱的是“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他以前觉得这歌俗,现在听着,忽然觉得那句词写得挺实在。,也确实无奈。,过了一会儿,她的头慢慢歪向一边,眼睛闭上了。这次是真的睡着了。保温杯从她怀里滑出来,林海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把杯子接住,放在中控台的杯架里。,还是昨天他包得歪歪扭扭的那个包装纸。林小满没有拆。她把水彩笔放在杯架里,跟保温杯放在一起,整整齐齐地摆着,但始终没有拆开。,把目光移回路面。,他们在湖州服务区停了一次。,去服务区的超市买了一袋面包、两盒牛奶和一袋小包装的卤蛋。收银员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烫了一头小卷,看见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购物清单,笑了一下。
“带小孩出来玩啊?”
林海愣了一下,点头说:“对。”
“小孩多大啦?”
“五岁。”
“五岁好啊,还跟着爸爸跑,等长大了就不跟你了。”阿姨把东西装进塑料袋里递给他,“好好玩,天气好。”
林海接过袋子,说了一声谢谢,走出超市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他攥清单攥得太紧,纸被手汗浸湿了,上面写的那行字——他出门前在厨房里用铅笔歪歪扭扭写下的“面包、牛奶、鸡蛋”——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
他回到车上,林小满已经醒了。她把安全带解开了,正趴在车窗上看外面。林海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服务区的围栏外面有一片荒草地,草已经枯了一半,剩下一半还绿着,绿一块黄一块的,像一块没染匀的布。荒草地中间有一根电线杆,电线杆上停了三只鸟,灰扑扑的,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那是什么鸟?”林海问。
林小满没回答。但她趴在窗户上看那三只鸟看了很久,久到林海把面包打开、牛奶插上吸管递到她手里,她才转过来。
她接过面包,咬了一口。嚼了三下,把面包放在腿上,又转过去看窗外。但那三只鸟已经飞走了。
“飞走了。”林海说。
林小满坐回座位上,重新拿起面包,一点一点地啃。
下午四点,他们到了湖州市区边缘的一个房车营地。
营地在太湖边上,不大,拢共二三十个车位,有一半是空的。林海把车停在一棵柳树下面,柳树的枝条已经快落光了,剩下几根细长的枝条垂在水面上,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太湖的水是灰蒙蒙的颜色,跟天上的云连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
营地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姓沈,头发全白了,但人很精神,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脚上趿拉着一双棉拖鞋。他走过来敲了敲林海的车窗,林海摇下车窗,一股湖水的腥味立刻灌了进来。
“第一次来?”老沈问。
“第一次。”
“一个人带小孩?”老沈往副驾驶座上看了一眼,林小满正抱着布兔子坐在那里,脸红扑扑的,是刚才在车上一直贴着窗户吹风,吹出了一点高原红。
“对。”
老沈点点头,没有多问。他在这个营地干了六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一个人带孩子出来的,他见过不少。有离了婚的,有老婆跑了老公跑了把小孩丢下的,有丧偶的,有请了长假专门陪孩子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他不问,因为他知道问多了也没用。人到了这个营地,就是来喘口气的。
“那边有热水,二十四小时的。”老沈指了指营地角落里一个小房子,“洗澡去那儿。厕所也在那边。营地有WiFi,密码写在热水间的墙上。晚上风大,窗户关严实点。”
林海道了谢,把车倒进车位,拉了手刹。
他在驾驶座上坐了大概一分钟,听着发动机冷却下来的哒哒声,忽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这是他十二年来第一个不需要去公司的晚上。没有人打电话催进度,没有钉钉的消息通知,没有明天早上八点的早会。他不用定闹钟,不用准备西装,不用往行李箱里塞任何东西。他的时间忽然变成了一大块空白,空白到让他有些发慌。
林小满在副驾驶座上动了一下。她把布兔子放在座椅上,自己爬下来,走到驾驶座旁边,拉了拉林海的袖子。
林海低头看她。
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饿了?”林海问。
林小满没点头也没摇头。但她把手放在肚子上,又拉了一下林海的袖子。
“好,做饭。”林海说。
房车里有一个小厨房,灶台、水槽、小冰箱,电磁炉嵌在台面上。林海打开柜子,里面有一套锅具,是卖车的人送的,还没拆封。他把锅拿出来,洗了两遍,接了一锅水,放在电磁炉上烧。然后他打开冰箱,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他上午在服务区买的那几样东西。
他想了想,决定做面条。他从小就不太会做饭,十二年来要么吃食堂要么叫外卖要么在应酬的酒桌上解决。但面条他会做,水烧开了把面扔进去,煮软了捞出来,加点盐,加点酱油,能填饱肚子就行。
水烧开的时候,他发现他没有面。
他站在原地愣了三秒钟,然后去敲驾驶座的车门。林小满正趴在座椅上翻一本图画书,听见他过来,抬头看了他一眼。
“营地里有个小卖部,爸爸去买点东西,你在这里等我,五分钟就回来。”
林小满低下头继续翻书。
林海犹豫了一下,把车门锁好,快步往营地入口走。走到一半他又折回来,隔着车窗看林小满,她还在翻书,姿势都没变。
他又折回去,这次走得更快。
营地里确实有个小卖部,就挨着入口,门面窄得只能并排站两个人。货架上摆着泡面、饼干、榨菜、矿泉水,还有几袋真空包装的卤味,生产日期是上个星期的。林海拿了两袋挂面、一包盐、一瓶酱油、三个鸡蛋——鸡蛋是用网兜装的,放在收银台旁边的一个纸箱里。
收银的还是老沈,他兼管小卖部。
“面条?”老沈一边扫码一边问。
“对。”
“会做吗?”
“会。”林海说。停了一秒又说:“应该会。”
老沈笑了一下,从柜台下面摸出来一瓶老干妈,放在林海的袋子里。“送的,不用钱。小孩子要是嫌面没味道,拌一勺进去,香。”
林海拎着东西回到车上,远远就看见林小满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她的脸贴在玻璃上,鼻尖压得扁扁的,哈出来的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雾。
林海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打开车门。林小满转过来看着他,脸上没有害怕的表情,也没有哭过的痕迹。她只是把手从玻璃上拿下来,重新坐回座位上,继续看她的图画书。
但林海注意到了另一个东西。
林小满把那盒水彩笔从杯架里拿出来了。包装纸拆掉了一半,盒子打开着,里面的水彩笔按照颜色从红到紫排成了一排,整整齐齐地放在座椅上。
她一支都没有用,但她把每一支都拿出来看过了,然后按照颜色排列好了。
林海把面条放在灶台上,电磁炉上的水已经烧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他把挂面下进去,用筷子搅了两下,又打了个鸡蛋。蛋黄破了,把整锅汤都染成了淡**。他加了一勺盐,觉得不够,又加了半勺。最后他把面捞进两个碗里,一碗多一碗少,多的那碗放在自己面前,少的那碗推到林小满那边。
林小满从座椅上滑下来,走到小餐桌旁边,爬上椅子。她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面,用筷子挑了一根,吹了两下,放进嘴里。
嚼了五下。
然后她又挑了一根。
林海紧张地看着她,等着她做出反应。但林小满什么表情都没有,没有皱眉,没有推开碗,也没有说好吃或者不好吃。她只是一根一根地吃面,低着头,睫毛垂下来,吃得安安静静。
林海自己也吃了一口。
太咸了。咸得他差点咳出来。
他赶紧把老干妈拧开,舀了一勺放进林小满碗里,用筷子搅匀。红油在面汤里散开,香味一下子窜上来。林小满看着碗里的红色,用筷子又挑了一根放进嘴里。
这次她嚼了八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了林海一眼。
不是那种灰蒙蒙的眼神。是真正地、认认真真地看了他一眼。虽然只有一两秒,很快她就低下头继续吃面了。
但林海看到了。
他端着碗,筷子上夹着的面掉回碗里,溅起来的汤汁烫了他的手腕,他没感觉到。
天黑得很快。太湖边上的天黑法跟城市里不一样,太阳一落下去,整个天空就暗下来了,中间没有过渡,像是有人啪地关了一盏灯。风也大起来,柳条被吹得哗哗响,拍在房车的车顶上,啪嗒啪嗒的,像谁在外面敲窗。
林海把碗洗了,把林小满的洗漱用品从箱子里翻出来——一条小毛巾、一把儿童牙刷、一管草莓味的牙膏。这些东西都是苏敏打包的,每一样都用单独的密封袋装好,贴上标签,字迹端端正正,写着“小满刷牙小满洗脸”。
林海看着那些标签,把密封袋一个一个拆开,挤牙膏,倒温水,把毛巾拧到半干。林小满站在他旁边,乖乖地张开嘴让他刷牙,漱口的时候吐在水槽里,没有溅出来。然后她接过毛巾,自己擦了脸,擦完把毛巾叠好,放在水槽边上。
叠得整整齐齐的。
林海看着她做这些事,忽然意识到她才五岁。五岁的小孩应该还在撒娇让大人帮忙洗脸,但是她擦脸的动作比他还麻利,毛巾叠得比他还整齐。
他在想,这半年苏敏不在家的时候,她是自己洗脸的。苏敏加班到十一二点才回来,她一个人在家,自己洗脸,自己刷牙,自己换睡衣,自己爬到床上,抱着那只布兔子,闭上眼睛,等天亮。
林海把被子铺好,把林小满抱到床上。房车里的床不宽,刚好够她一个人睡。他给她掖好被角,又把布兔子放在她枕头旁边。
“睡吧。”他说。
林小满侧躺着,把脸埋进被子里。被子拉得高高的,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晶晶的,看着他。
林海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他伸手关掉了车厢里的灯,只剩床头一盏小夜灯,发出橘**的光,把车厢照得暖融融的。
“爸爸在外面,有事就叫我。”他说。
他走到驾驶舱,把座椅往后放倒,又从箱子里抽出一条毯子裹在身上。驾驶舱的窗户外面就是太湖,夜色里太湖变成了一片更深的灰色,看不见水纹,只听见湖水一下一下拍在岸边的声音,闷闷的,很有规律。
他闭上眼睛,听着湖水声,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很多东西。白天的民政局,苏敏签字时洇开的那团墨,林小满趴在车窗上看的那三只鸟,面煮得太咸了但她还是吃了大半碗,她把水彩笔按颜色排好但是一支都没有用。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半夜他醒了。醒得很突然,没有任何原因,就是一下子睁开了眼。
他坐起来,转头往后面的车厢看了一眼。小夜灯还亮着,橘**的光还是那样暖融融的。林小满的床上,被子掀开了一个角,她的脚露在外面,五根小小的脚趾蜷着。
林海起身走过去,把她脚塞回被子里。然后他注意到,她枕头旁边的布兔子不见了。他低头找了找,发现布兔子掉在床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他弯腰把兔子捡起来,正要放回枕头旁边,发现兔子的耳朵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根蓝色的水彩笔夹在兔子的耳朵上。
夹得整整齐齐的。
林海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把兔子轻轻地放回林小满的枕头旁边,让它侧躺着,蓝色的水彩笔还夹在它的耳朵上。
林小满在梦里翻了个身,嘴动了动,不知道在说什么。她的眉头舒展开了一些,脸颊上那两团高原红已经退了,露出底下白净的皮肤。
林海回到驾驶座上,重新裹上毯子。湖水还在拍岸,一下一下的,像在给什么人打拍子。
他没有再睡着。他就那么睁着眼睛,听着湖水声,一直听到天边开始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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