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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烬方尖碑雷恩雷恩完结好看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灰烬方尖碑(雷恩雷恩)

时间: 2026-06-21 10:02:44 

主角是雷恩雷恩的玄幻奇幻《灰烬方尖碑》,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玄幻奇幻,作者“律樂”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苏醒与训练回忆------------------------------------------。——像溺水者被拖出水面,肺里灌满了水,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雷恩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两个世界在视野中重叠、分离、再重叠。他眨了三次眼,才看清头顶的天花板。,灰色的,有几道裂缝。裂缝从墙角延伸至中央,像干枯的树枝。一只蜘蛛在裂缝中织网,网已经破了,只剩几根丝在气流中晃动。微弱的气流来自远处某个看不见的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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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下山------------------------------------------。,因为灰烬之潮已经来了。,落在寡妇峰的山顶,落在教堂的尖顶上,落在雷恩的肩膀上。不冷,甚至带着一丝温热,像垂死者的最后一个呼吸。。,消失在雾中,看不到尽头。他不知道石阶有多少级,他从来没有数过。教母说,从山顶到山脚是三千三百三十**,寓意“三重的死亡”——**的死亡、灵魂的死亡、记忆的死亡。他从来没有验证过。,他没有眨眼。落在他的伤口上,血和灰烬混在一起,变成灰红色的糊状物,粘在皮甲上,像一层新生的皮肤。,接住一片灰烬。——不是融化,是被体温吸收。白色的粉末变成透明,渗进皮肤的纹路中,只留下一道微凉的水痕。他能感觉到那种温热中带着微凉的触感,矛盾的、诡异的,像死人的手指。。,无法挣脱,只能呼吸。每一次呼吸,灰烬就从封印的缝隙中涌出,飘到地面,飘到空中,飘到人的肺里。吸入灰烬的人会慢慢失去记忆,先是忘记名字,然后忘记家人,最后忘记自己是谁,变成行尸——一具行走的空壳。,灰烬只是偶尔飘落,像稀薄的雪。十年前,灰烬变成了灰白色的雾,笼罩了整个艾瑟兰**。如今,灰烬像雪一样下个不停,日夜不停。,最后看了一眼曙光教堂。,越来越模糊。尖顶像一根指向天空的手指,墙壁像被刀削过的悬崖,窗洞像一只只失明的眼睛。。,浑身湿透,嘴唇发紫,像一只落水的猫。教母把他放在这张石床上,用灰袍裹住他,喂他喝热汤。他问她:“我妈妈呢?”教母说:“你没有妈妈。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母亲。”
他从没叫过她母亲。他叫不出口。不是因为他不想,是因为那个词太重了,他承受不起。
他想起教母第一次握着他的手教他握剑。她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掌心有厚厚的茧。她的手覆在他的手上,带着他挥出第一剑。那一剑砍在木桩上,剑刃嵌进木头,他的手被震得发麻。教母说:“这就是**。你准备好了吗?”
他当时七岁,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说:“准备好了。”
从那以后,他每天都在**。木桩上画着的人形,靶场上的草人,训练场上的死囚。每一个都像真人,每一个都在他剑下倒下。他学会了不眨眼,不犹豫,不留情。
他学会了断刃者的所有招式:裂喉斩、回旋断筋、疾风三连。每一招都练了上千遍,练到肌肉记住,练到骨头记住,练到闭着眼睛也能使出来。
教母说:“你是我教过最好的学生。”
他说:“谢谢。”
教母说:“不要谢我。谢你的血。你的血里流着战士的命。”
他当时不懂。现在他也不懂。
雷恩转过身,面对下山的路。
山脚下的白桦林在雾中若隐若现,树干灰白,树皮剥落,像一排排竖立的骨头。有些树已经死了,树枝光秃秃的,指向天空,像在求救。有些还活着,但叶子灰白,卷曲,像烧焦的纸。
他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有灰烬的味道,干燥,细微,带着石灰的涩味。灰烬进入鼻腔,附着在鼻毛上,进入喉咙,附着在声带上。他咳嗽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山顶回荡。
然后他走下第一级石阶。
石阶很陡,每一级都有小腿高。他的赤脚踩在石阶上,石头冰凉,表面的灰烬被踩实,发出一声细微的沙响。他的脚步很稳,不像一个刚刚杀了三个人、右肩还在流血的人。
下到第十级,他回头看了一眼。教堂的尖顶还在,灰白色的,像一根融化中的蜡烛。
下到第五十级,他再回头。教堂已经看不清了,只有一团模糊的影子。
下到第一百级,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如果他再回头,他可能就走不了了。
教母站在教堂门口,穿着深红色的长袍,银灰色的头发被风吹乱。她看着他走下石阶,看着他消失在雾中。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她的手握住了胸口的白鸽徽章,手指关节发白。
雷恩不知道这些。他没有回头。
石阶很长,他走了很久。
雾越来越浓,灰烬越下越大。走到半山腰时,他的肩膀已经积了一层灰,像一件白色的披风。他的头发被灰烬染成了灰白色,和教母的头发一样白。
他经过一块路碑。碑上刻着“一千”的数字,字迹被风化磨损,只剩淡淡的痕迹。一千级。还有两千三百三十**。
他的右肩已经不流血了。血和灰烬混在一起,在伤口表面形成了一层硬壳,像大自然给伤口打的绷带。每走一步,肩部的肌肉牵动,伤口的硬壳微微裂开,渗出一点淡红色的液体。
他经过第二块路碑。“两千”。字迹更浅,几乎看不清。
他的腿开始发酸。二十年的训练让他的体能远超常人,但训练场和真实的道路不一样。训练场是平的,而石阶是向下的。下坡比上坡更费膝盖,每一级台阶都在冲击他的膝关节。
他开始想一些事情。
他想教母。
二十年的相处,他和教母之间的对话加起来可能不超过一千句。教母不是话多的人,他也不是。他们之间的大部分沟通是靠沉默完成的。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一个停顿,就够了。
他记得教母唯一一次流泪。
那是在他十六岁的时候,第一次完成刺杀任务归来。他杀的是一个叛逃的兄弟会成员,一个中年男人,曾经教过他刀法。他的刀刺进那个男人的心脏,那个男人临死前说:“孩子,你被骗了。”
他回来告诉教母。
教母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雷恩看到她的眼睛里有一滴泪。她没有擦,任由泪珠沿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不要听死人的话。”她说。
“他说我被骗了。”
“死人只会说一种话——他们自己相信的话。”教母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死人不是智者,他们只是死了。”
雷恩没有再问。
那滴泪是教母唯一一次表现出情感。从那以后,她再没有流过泪。至少雷恩没有看到过。
他想莉拉。
莉拉是他唯一的朋友。严格来说不是朋友——是战友。兄弟会里不交朋友,只交任务。但莉拉不一样。她是教母从渡鸦荒沼捡回来的孤儿,比他大三岁,在兄弟会待了十年后离开,加入了反抗军。
她走的那天,来训练场找他。
“我要走了。”她说。
“去哪里?”
“壁垒海岸。反抗军在那边组织抵抗。”
“抵抗什么?”
“灰烬。”她说,“有人在研究怎么封印灰烬。他们需要战士。”
雷恩沉默了很久。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告别?”
“我来找你,是想问你:你跟不跟我走?”
雷恩摇了摇头。
“教母需要我。”
莉拉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种笑不是开心的笑,是遗憾的笑。
“你被她拴住了,断刃。她把铁链拴在你心里,你自己解不开。”
她转身走了。
雷恩没有送她。他站在原地,握着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训练场的出口。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教母是他的母亲。兄弟会是他的家。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他只知道剑刃的弧度和敌人的喉咙。
他走到山脚下。
最后一级石阶。
他站在灰烬中,白桦林在他面前展开。树与树之间的距离很近,枝干交错,在雾中形成一道白色的拱廊。地面铺满了落叶和灰烬,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着厚厚的棉絮。
他转过身,抬头看向山顶。
教堂看不见了。整座寡妇峰被灰白色的雾气吞没,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像一只蹲伏的巨兽。
他想说些什么。想说再见,想说谢谢,想说我不会死。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转过身,走进白桦林。
“我不是刀。”他在心里说,“我是断了的刀。但断刀也能**。”
灰烬还在下。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他的头发上,落在他走过的每一个脚印上,把来路一点点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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