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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糖含在嘴里(阮糖沈砚洲)免费阅读_热门的小说把糖含在嘴里阮糖沈砚洲

时间: 2026-06-21 10:15:22 

主角是阮糖沈砚洲的都市小说《把糖含在嘴里》,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fate魔人”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毕业的礼物------------------------------------------,阳光炽烈,蝉鸣聒噪。,礼堂门口全是抱花拍照的人。阮糖抱着自己的毕业证从人群里挤出来,白色的连衣裙被风吹得贴住腿,裙摆轻轻晃。她今天化了很淡的妆,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唇釉,阳光一照亮晶晶的。“阮糖!你哥来接你了!”,语气里带着那种她听了一整个高中三年的、微妙的兴奋。。。,沈砚洲靠在车身上。衬衫西裤,袖口卷...

把糖含在嘴里(阮糖沈砚洲)免费阅读_热门的小说把糖含在嘴里阮糖沈砚洲

第4章

樱桃味的夏天(二)------------------------------------------,阮糖在房间里磨蹭了很久。、梳头发、对着镜子涂了一层薄薄的唇釉,又觉得太刻意了,用纸巾抿掉一半。反复了三次,最后索性什么都不涂了——反正他看过她素颜的样子比化妆的样子多得多。,沈砚洲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手机。,姿态散漫,黑色的薄毛衣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幅画。,脚步声轻得像猫。。“吃了?嗯。够不够?够。”,和每一个平常的早晨一样。,他的视线始终没离开手机屏幕——屏幕是暗的。。,在他身边坐下,中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放到一边,终于转过头来看她。
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过——额头、眼睛、鼻尖、嘴唇、下巴——最后落回她的眼睛。
“昨晚没睡好?”他问。
阮糖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阮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眼下。
沈砚洲看着她这个动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阮糖忽然心虚起来。
她昨晚为什么没睡好?
因为做了一个关于他的春梦。
凌晨三点多醒过来,心跳快得像打鼓,翻来覆去一个多小时才又睡着。
这些她能说吗?
当然不能。
“就是……有点热。”阮糖随口编了个理由。
沈砚洲看了她一眼。
空调开的是二十二度,薄被子都盖不住。
他没拆穿她。
“今天有什么安排?”他站起来,走向厨房,“喝什么?牛奶还是橙汁?”
“牛奶。”
沈砚洲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鲜牛奶,倒进玻璃杯,放进微波炉转了四十秒——他记得她不喜欢喝凉的,但也不喜欢太烫的,四十秒刚刚好。
温热的牛奶递到她手里的时候,阮糖的指尖碰到他的指尖。
两个人同时顿了一下。
不到半秒。
沈砚洲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重新坐回沙发上,这次隔的那个靠垫不见了。
他和她之间,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阮糖捧着温热的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喝。
“砚洲哥哥。”
“嗯。”
“你今天不上班吗?”
“请了一个月的假。”
阮糖差点被牛奶呛到:“一个月?”
沈砚洲靠在沙发上,侧过头来看她,语气稀松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陪你过暑假。”
四个字,平平淡淡的。
但阮糖的耳朵从耳垂一路红到了耳廓,红色顺着脖子往下蔓延,像是有人在她皮肤下面点了一把火。
沈砚洲看到了。
他看到了,但没有移开目光。
从前他会移开——怕自己看太久会失控,怕自己眼神里的东西会吓到她。
但今天他没有。
因为从今天开始,他不用忍了。
“你、你不用上班的吗?你不是总裁吗?”阮糖的声音有点打结。
“总裁也可以休假。”沈砚洲说,“我提前半年就把工作安排好了。”
提前半年。
从她高二下学期还没结束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安排这个暑假了。
阮糖忽然觉得手里的牛奶杯有点烫。
不是温度上的烫。
是心里面有什么东西,被烧得软了下去。
“你……”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全是那句“提前半年”,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砚洲看着她支支吾吾的样子,眼底慢慢浮上一层笑意。
“想说什么?”他问。
阮糖咬了咬嘴唇,把杯子放到茶几上,转过身正对着他,深吸了一口气:
“沈砚洲。”
她喊了他的全名。
不是“砚洲哥哥”。
是“沈砚洲”。
沈砚洲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阮糖很少喊他全名。上一次喊,还是她十四岁的时候,他要去国外出差一个月,她站在他家门口,红着眼眶喊了一声“沈砚洲”,然后扑进他怀里哭了半个小时。
每一次她喊他全名,都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阮糖看着他,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他的倒影。
沈砚洲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客厅很安静。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在他黑色的毛衣上镀了一层薄薄的光。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陈述一个他从小就知道的事实:
“因为你是阮糖。”
“因为我从六岁开始,就知道这辈子要娶的人是你。”
“因为在你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就已经听你在我妈肚子里踢人的声音听了好几个月,然后你出生那天,我去医院看你,你那么小,皱巴巴的,躺在婴儿床里,丑得要命——”
阮糖:“……你才丑。”
沈砚洲没理她,继续说:
“当你睁开眼睛看到我的时候,你笑了。”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刚出生的婴儿不会笑,医生说的。但你就是笑了。我妈说那是巧合,我爸说那是条件反射。但我不信。”
他看着她,目光沉沉的,像深不见底的水。
“我觉得你是在跟我说——‘你来了啊’。”
阮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所以沈砚洲,”他学着她的语气喊了一遍自己的名字,然后微微弯了一下嘴角,“我这辈子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阮糖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扑过去,整个人撞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肩窝里,用力地、不顾一切地抱住了他。
这一次不是他抱她。
是她抱他。
沈砚洲的身体僵了整整两秒。
然后他的手慢慢抬起来,一只手落在她的后脑勺上,一只手环住她的腰,收拢,收紧,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抱得比她用力得多。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眼。
呼吸有些不稳。
阮糖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毛衣和她的衣服传过来,快得不像一个二十三岁、掌控着千亿商业帝国的男人该有的心跳。
像一个普通的、被自己喜欢的人抱住了的男孩。
“砚洲哥哥。”她闷闷地喊他。
“嗯。”
“你心跳好快。”
沈砚洲没说话。
“比我的还快。”阮糖又说。
沈砚洲还是没说话。
过了好几秒,阮糖感觉到他的胸膛微微震动了一下——他在笑。
“闭嘴。”他说。
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很少见的、近乎示弱的温柔。
阮糖在他怀里笑了。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很久。
久到茶几上那杯没喝完的牛奶彻底凉了,久到窗外的阳光从左边移到了右边,久到阮糖的腿都蹲麻了,她动了动,沈砚洲才松开了一点。
但他没有完全放开她。
他的手还扣在她腰上,她的脸还贴在他肩窝里。
“糖糖。”他忽然开口。
“嗯。”
“以后想抱就抱。”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传过来,低哑,滚烫,像是**一颗将化未化的糖:
“不用等我来抱你。”
阮糖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更深一点,耳朵红透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知道了。”
沈砚洲低下头,嘴唇在她发顶轻轻碰了一下。
一下。
然后松开。
然后站起来,走向厨房,步伐很快,像在逃。
“我再给你热杯牛奶。”他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有一点不稳。
阮糖窝在沙发上,抱着他刚才靠过的那个靠垫,把脸埋进去,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靠垫上有他的味道。
松木和雪松。
干干净净的。
她忽然想起昨晚那个梦。
梦里他吻她的方式完全不一样——不是这样温柔的、克制的、小心翼翼的。
梦里的沈砚洲像是把所有克制都扔掉了,吻得又深又重,手扣着她的腰,把她按向自己——
阮糖把靠垫按在脸上,整个人从脸红到了脚趾头。
不行。
不能想了。
大白天的,不能想了。
但那个画面就像刻在她脑子里一样,怎么都挥不掉。
“牛奶。”沈砚洲端着杯子走出来,递给她。
阮糖接过杯子,看到他的耳朵尖是红的。
两个人同时移开了视线,又同时转回来,目光在半空中撞上,又同时移开。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甜腻的、让人心跳加速的东西。
沈砚洲在她旁边坐下,拿起手机,这次是真的在看——处理了几封邮件,回了两条消息,把手机放下。
“接下来一个月,你有什么想做的事?”他问。
阮糖想了想。
“想去看海。”
“好。”
“想去游乐园。”
“好。”
“想学做菜。”
“……厨房炸了算谁的?”
“算你的。”
沈砚洲看了她一眼,无奈地弯了一下嘴角:“好,算我的。”
阮糖笑了,笑得眉眼弯弯,梨涡浅浅的。
她捧着牛奶杯,歪着头看他,忽然说了一句:
“砚洲哥哥,你对我这么好,我会被惯坏的。”
沈砚洲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里像有星星。
“惯坏了最好。”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惯坏了,就没有别人敢要了。”
阮糖愣了一下,然后脸一下子红了。
“你——”
“我什么?”他的嘴角微微弯起,眼底带着一种得逞的、好整以暇的笑意。
“你——”
阮糖说不上来,索性低下头,假装专心喝牛奶。
沈砚洲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笑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脸侧垂下来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细细密密的颤栗。
阮糖的耳朵动了一下。
不是故意的。
是条件反射。
沈砚洲的手指顿住了,停在她耳朵旁边。
他盯着她那只会动的耳朵,眼神暗了暗。
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
安静到阮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咚咚,像有人在胸腔里敲鼓。
“糖糖。”他的声音有点哑。
“嗯。”
“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沈砚洲的手指慢慢收回来,**裤袋里。
“你的耳朵会动。”他说。
阮糖:“……”
“从小就发现了。”他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分析一份商业报告,“每次碰到你耳朵,它就会动一下。像小猫。”
阮糖把牛奶杯放下,把头发放下来,盖住耳朵。
“沈砚洲,你不要说了。”
沈砚洲看着她捂着耳朵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他没再说话。
但他的眼神说了。
他的眼神在说:阮糖,你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我都看了二十年,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记了一辈子。
阮糖从头发缝里看到了那个眼神。
然后她做了一件连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她伸出手,把沈砚洲的耳朵也捂住了。
“你耳朵也是红的。”她说,声音理直气壮,但手在发抖。
沈砚洲愣住了。
他的手抬起来,没有把她的手拿开,而是覆上了她的手背,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耳朵上。
掌心贴着手背,温度交换。
“是。”他说,声音隔着她的手掌传出来,闷闷的,“你碰我耳朵的时候,它就是会红。”
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那眼神里有温柔,有深情,还有一种被克制到极致的、快要关不住的占有欲。
阮糖的手心贴着他的耳朵,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血液在快速流动。
烫的。
比她的手掌烫得多。
“沈砚洲。”她喊他的全名。
“嗯。”
“你的耳朵好烫。”
沈砚洲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里有她的倒影——红着脸的、眼睛亮晶晶的、头发乱糟糟的阮糖。
全世界最好看的阮糖。
“因为你的手更烫。”他说。
阮糖把手缩回去了,缩得飞快,像被烫到了一样。
沈砚洲看着自己空掉的耳朵,沉默了两秒,然后站起来。
“我去做午饭。”他说。
“你还会做饭?”
沈砚洲回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淡淡的:
“为你学的。”
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阮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把靠垫抱在怀里,把脸埋进去,闷闷地笑了很久。
然后她听到厨房传来切菜的声音——刀落案板,笃笃笃,节奏均匀,技术娴熟。
她偷偷探出头去看了一眼。
沈砚洲系着围裙,站在料理台前切西红柿。黑色的薄毛衣袖子推到肘弯,露出小臂上那只小猫咪纹身。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照得他的睫毛像一排小扇子。
阮糖靠在沙发扶手上,托着腮,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
“今天砚洲哥哥给我做午饭了。他穿围裙的样子好好看。”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我的砚洲哥哥。”
打完最后四个字,她的嘴角弯了起来,怎么都压不下去。
---
午饭吃的是西红柿鸡蛋面。
沈砚洲做了两碗,一碗多放了一点香菜,一碗没有。
多放香菜的那碗推到了阮糖面前。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香菜?”阮糖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碗,干干净净的,一片香菜都没有。
“你从八岁开始就不吃香菜。”沈砚洲坐在对面,拿起筷子,“每次我家保姆放了香菜,你就偷偷挑出来,放在餐巾纸上,叠成一个小包,趁没人注意的时候丢掉。”
阮糖愣住了。
她八岁到现在,十年了。
他竟然记得。
“你以为我不知道?”沈砚洲看了她一眼,低头吃面,语气淡淡的。
阮糖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汤底浓郁,西红柿的酸甜和鸡蛋的鲜香融在一起,比外面很多面馆做的都好吃。
“好吃吗?”沈砚洲问。
“好吃。”阮糖说,声音有点闷。
不是面不好吃。
是太好吃了,好到让她觉得这个人太犯规了。
怎么会有一个人,记得她八岁开始不吃香菜,记得她不喜欢喝太凉的牛奶,记得她想吃城西那家的小馄饨,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惯、每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
记得了整整二十年。
“砚洲哥哥。”她喊他。
“嗯。”
“以后你都给我做饭好不好?”
沈砚洲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她。
小姑娘坐在对面,端着一碗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嘴唇上沾着一点西红柿的汤汁,整个人像一块刚从糖罐子里拿出来的、裹满了糖霜的小甜饼。
“好。”他说。
一个字。
干脆利落。
没有犹豫,没有反问,没有“看你表现”。
就是好。
阮糖笑了,笑得甜甜的,低下头继续吃面。
而沈砚洲握着筷子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他在想——
这个暑假还有二十九天。
他要怎么熬过去。
---
下午,阮糖收到了录取通知书。
顺丰寄到沈家的,因为填的邮寄地址是她爸的公司,她爸转寄过来的。
阮糖拆开信封的时候,手在微微发抖。
虽然不是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那种紧张——成绩她早就知道了,文化课和专业分都远超美院的录取线。
但真正拿到这张纸的时候,她还是鼻子一酸。
中央美术学院。
她从十四岁开始就想考的学校。
她趴在沈家客厅的茶几上,把通知书看了三遍,然后拍了一张照片,发了一条朋友圈:
“央美,九月见。”
配图是录取通知书。
发出去不到一分钟,评论就炸了。
陆苗:啊啊啊啊啊啊糖糖你太棒了!!!
陈念念:央美!!!我们糖糖是最棒的!!!
阮糖妈妈:宝贝真棒,妈妈爱你
阮糖爸爸:好样的,爸爸送你去北京报到。
林婉清:砚洲说你考上央美的时候阿姨高兴得哭了一场,糖糖太棒了
阮糖一条一条回复着,笑得合不拢嘴。
然后她收到了一条私信。
沈砚洲:抬头。
阮糖抬起头。
沈砚洲就站在茶几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过来的。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信封,不大,看起来很薄。
“这是什么?”阮糖坐起来。
沈砚洲把信封递给她。
阮糖拆开,里面是一张纸。
不是录取通知书,是一张——
****证。
北京,朝阳区,距离中央美术学院步行十分钟的一个小区,一套一百六十平的房子。
产权人:阮糖。
阮糖拿着那张纸,愣了很久。
“你……”她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高二那年。”
高二。
她刚决定考央美,跟他说了一句“砚洲哥哥我想考北京的学校”,连具体哪所学校都没说。
他就已经开始在北京看房了。
“我怕你住不惯学校的宿舍。”沈砚洲在她旁边坐下,语气很平静,“那套房子离学校很近,走路十分钟。小区环境还可以,安保不错。我已经让装修公司按你喜欢的风格装好了,粉色的,你什么时候想去看,我陪你去。”
阮糖看着他,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还有,”沈砚洲继续说,从信封里又抽出一张纸,“这是学校附近的几家餐厅和超市的会员卡,我都办好了。你不想做饭的时候可以去吃,想做饭的时候冰箱会有人定期补货。家政每周来三次,你不喜欢的话可以换人或者取消。”
阮糖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因为房子,不是因为会员卡,不是因为那些周到的、近乎过分的安排。
是因为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在学校上课的时候,他在北京看房。
她在画室画画的时候,他在跟装修公司沟通方案。
她在和同学讨论去哪家店吃午饭的时候,他在研究央美附近哪家餐厅最好吃。
他做了这么多,却一个字都没有跟她提过。
“沈砚洲。”她又喊了他的全名,声音带着哭腔。
“嗯。”
“你是不是……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开始计划了?”
沈砚洲看着她,伸手把她眼角的眼泪擦掉。
“从什么时候开始?”阮糖问。
沈砚洲想了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大概是你三岁那年,说要嫁给我的那天开始。”
阮糖破涕为笑,伸手打了他一下:“我三岁说的话你也信?”
“三岁说的话最真。”沈砚洲握住她打过来的那只手,没有松开,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而且,你说那句话的时候,旁边好几个小男孩都想娶你。我当时就想,不行,得早点下手。”
阮糖笑出了声,眼睛里的泪还没干,亮晶晶的。
“那你下手挺早的。”她说。
“不早。”沈砚洲看着她,目光沉沉的,“我觉得太晚了。应该在你还没出生的时候就跟爸妈说,这家的女儿我要了。”
阮糖的耳朵又红了。
沈砚洲看着她红透的耳朵,眼底浮上一层笑意。
“糖糖。”
“嗯。”
“去北京上学之前,这个暑假,我有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
沈砚洲松开她的手,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阳光落在他肩上,他站在光里,逆光的轮廓像一幅画。
“带你做所有你想做的事。”他说,“吃你想吃的,玩你想玩的,去你想去的地方。”
他转过身来,看着她的眼睛:
“然后——”
他停了一下。
“然后?”阮糖追问道。
沈砚洲没有继续说。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很深很深,深到她觉得自己快要被吸进去了。
然后他笑了一下,很浅,带着一种只有阮糖才能读懂的、隐忍的、克制的深情:
“然后你就知道了。”
阮糖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他说的“然后”是什么。
是那个他等了三年的事。
是那个她昨晚梦到的事。
是那个从她三岁说“要嫁给砚洲哥哥”开始,就被写进命运里的事。
阮糖低下头,把那张****证叠好,放回信封里。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看他。
“沈砚洲。”
“嗯。”
“你计划的那些事里,有没有一件——”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
“是你想对我做的?”
沈砚洲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暗了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空气变得很安静。
安静到阮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安静到沈砚洲能听到自己脑子里那根弦,正在一点一点地绷紧。
然后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她的脸。
他低头,靠近她。
越来越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近到——
他停住了。
嘴唇离她的嘴唇,只差一个指节的距离。
“糖糖。”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你想让我对你做什么?”
阮糖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嘴唇上,带着松木和雪松的味道。他的手指还捏着她的下巴,力度不重,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掌控感。他的眼睛离她太近了,近到她能看到自己在他瞳孔里的倒影——一个脸红到脖子根的小姑娘。
“我……”她想说,但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砚洲看着她慌乱的样子,慢慢松开了手。
他退后了一步。
“不急。”他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但他的耳朵是红的,“暑假才刚开始。”
阮糖站在原地,腿有点软。
她看着沈砚洲转身走向厨房的背影,忽然觉得——
这个暑假,可能比昨晚那个梦还要让人心跳加速。
而她才刚刚开始品尝。
樱桃味的、甜到发腻的、让人上瘾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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