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小山村我有一个家(易怀阳易爱国)全章节在线阅读_易怀阳易爱国全章节在线阅读
“好人阿炎”的倾心著作,易怀阳易爱国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误入山村的“孤魂”------------------------------------------“我不是死了吗?”,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土坯墙,茅草顶。:“民兵队昨晚在河边捞上来个身份不明的……昨儿夜里捞上来的那个后生,是啥来头?谁知道呢,听那模样,许是……不想活了的后生。大队长吩咐了,先看起来。”,他想起来了。,他是一个孤儿。,让他心里埋下“家”的种子,这个幻想在他心里,烧了二十多年,烧成...

第4章
易小丫------------------------------------------“我没有事”,心口又酸又涩。,把什么都憋在心里。,因为小时候的他也是这样。,让他知道有些事告诉大人并不会得到回应。“丫头,”他蹲下来,努力让视线和小女孩齐平,看进她那双红得像兔子,却努力不让自己掉泪的眼睛里。“以后谁再欺负你,你告诉叔叔。叔叔信你,也站在你这边。”,绞着衣角,不说话。,慢慢来。“走吧,叔叔送你回家。”,哪怕只是打个照面,提醒一句“孩子被欺负了”也好。,那句“野孩子,没人要”的骂声,像鬼影一样缠着易怀阳。。?,他愣住了。?原来是这丫头的家?这么破?“丫头,你家大人呢?”他问。
小女孩低着头,脚尖碾着地上的土坷垃,声音很轻:“大人们…还没有回家。现在就我自己。”
他喉咙一哽。
看着那张努力朝我挤出“我很好”笑容的小脸,所有话都堵在了胸口。
最后只挤出干巴巴的一句:“好…那你进屋,早点歇着。”
他转身离开,一步三回头。
那扇破木门虚掩着。
回到大春家院子,看着大春敦实的背影。他凑过去,压低声音:
“春哥,跟你打听个事。”
“就是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小女孩,刚才我回来,看见一群半大孩子在欺负她……家里住在……”
“小丫?!”
大春手里的豁口菜刀“哐当”一声剁在案板上,他猛地扭过头。
眼睛在灶火映照下瞬间瞪得溜圆:“***先人!又是哪家没教好的小兔崽子?!怀阳你告诉俺长啥样,俺这就去他们家门口骂街!”
大春这反应,比他想的还大。他赶紧拽住大春举着菜刀、青筋暴起的胳膊:
“春哥!冷静!找半大孩子爹娘要是有用,这丫头能是现在这样吗?”
看来,这不是第一次了。村里人都知道,但…似乎也只能是“知道”。
他打断大春喷薄的怒火,问出最核心的问题:
“春哥,小丫爹娘呢?他们…不管吗?”
大春像被猛地掐住了脖子,暴怒的表情僵在脸上,然后一点点褪去。
大春张了张嘴,声音哑了:“她爹娘…早没了。”
他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早没了?
那孩子说“大人们还没有回家”…小女孩一直在等的,是永远回不来的人?!
“那…她就自己一个人住?大队、村里…不管?”易怀阳的声音有点抖。
“管!咋能不管!”
大春像是被刺痛了。
“口粮是队里分的!爱国叔隔三差五就让妇女主任黄婶子去瞧!”
“邻居张大娘,心善,想接她回去当闺女养,手续都差点办了……”
大春说到这儿,像泄了气的皮球,声音低下去:
“可没用啊…就算强行带走了,第二天,她又自己跑回那个空屋子蹲着了,谁都拉不走。”
“她就觉着…只要还在那儿守着,爹娘…兴许哪天就回来了。”
大春长长地叹了口气。
重新拿起菜刀,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烂菜叶,闷声道:
“大家伙儿也就这么着了。想着等她再大点儿,懂事了,明白事儿了,兴许就好了。”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易怀阳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太灵光的人:
“还有,怀阳小丫不是五六岁,今年虚岁都十岁了。”
“十岁?”易怀阳愣住了。因为营养不良才长着那么小小一个吗?
十岁?!
易怀阳看着远处那间泥草房顶上升起的炊烟,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一个十岁的孤女,守着父母离去的空屋,对抗着整个世界的恶意和“好心”,等待一个永不回来的黎明。
易怀阳看着那缕炊烟,心里发涩,这是他穿越这个年代,第一个给他善意的人。
来到这个鬼地方、这鬼年月,人人都带着怀疑和猜忌的‘敌特’目光看着他。
易怀阳想起小丫那双瘦得只剩骨头的手,那双手曾递红薯干给他。
还有小丫偷偷摸摸,生怕被人看见的样子,喉咙一阵发紧。
他以为自己够惨了,被命运耍得团团转,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易怀阳仿佛看到小丫未来的样子。
她会在经年累月的等待和失落中慢慢被抽空所有,在日复一日的落空里被一点点抽干眼里的光,最后只剩下被“执念”熬干的沉默。
等终于认清目标不会实现时,人,也早就空了。
易怀阳经历过才意识到跳河,只不过是这条路早设定好的,名为“绝望”的轨道上,一个必然的终点。
现在小丫,就在这条轨道的起点上。
不。
这个字从他心底最深处挣出来,绝不让这孩子,走到那个终点。
他下定决心要纠正这个错误。
小丫家里
小丫看着易怀阳走远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推开门。屋里比外面还黑,还静。
该做饭了。
小丫搬来小板凳,踩上去,刚刚能够到锅台。
抓一把晒干的野菜,再把中午剩的糊糊倒进锅里,加水。
从怀里掏出中午省下的半个窝窝头,硬邦邦的,闻着有点馊了。
她掰了一半放进锅里,和糊糊一起煮,另一半小心包好,塞回怀里。明天早上吃。
灶膛里的火噼啪响,是屋子里唯一的声音。
小丫蹲在灶前,看着跳动的火苗,好像看见了娘以前在灶前忙活的样子。
好像听见爹在院子里劈柴的声音。小丫使劲眨眨眼,火苗还是火苗,什么也没有。
饭好了,很稀,能照见小丫的脸。
小丫端着碗,坐在门槛边的小马扎上,看着村口那条路。
天一点点暗下来,路越来越模糊,小丫使劲看,睁大眼睛看。
说不定,爹娘就在今天回来呢?说不定,下一个从路那头走过来的黑影,就是他们呢?
直到天完全黑了,路彻底看不见了。
小丫站起来,腿有点麻。慢慢走回屋,把门虚掩上,留一条缝。
害怕爹娘回家时,自己不在家里。
小丫爬**,钻进被子。
被子上有股霉味,也有…一种旧旧的味道,好像是爹娘以前身上的味道。
小丫把自己缩成一团,紧紧裹着被子。
闭上眼睛,就能看见了。
爹在河里,水花溅得老高,他举起一条好大的鱼,朝我笑。
娘在灶台前,一边炒菜一边哼着歌,是我听了好多遍也听不腻的歌。
小丫就在院子里追着小鸡跑,笑得很大声。
梦里,我不饿,不怕黑,也不怕那些骂我“野孩子”的声音。
梦里,爹娘都在。
明天早上醒来,我还要去村口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