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主角受重生了(谢聿谢昭)全本免费小说_新热门小说恶毒主角受重生了谢聿谢昭
小说叫做《恶毒主角受重生了》,是作者尽量甜一点的小说,主角为谢聿谢昭。本书精彩片段:冷宫毒尽,万恨重生------------------------------------------,腊月。,青砖冻得开裂,寒气像细针似的扎进骨头缝里。我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囚衣单薄破败,浑身僵得发木,喉间的腥甜压了又压,还是止不住地往上涌。,捧着明黄圣旨,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沈清辞,接旨。”,视线模糊,却能看清那上面字字诛心——“内侍沈清辞,媚主惑上,构陷朝臣,祸乱宫闱,罪无可赦。今赐毒酒一...

第4章
殿上陈情,暗局初开------------------------------------------,众人推杯换盏,一派祥和。,垂着眼,不多看,不多言,规矩得像个摆设。,便没怎么动过筷。,余光却若有似无,总往我身上落。,我总会留意他的喜好,悄悄替他布几口合口的小菜,温上温度刚好的酒,低声提醒他哪些人需得应酬,哪些话不必当真。,是只属于他一人的贴心。,我自始至终站得笔直,像尊没有温度的木偶。,我没有上前添酒。,我没有上前整理。,我亦没有半分维护之意。,不知不觉已攥紧。,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我们两人听见:“你今日,很不对劲。”,语气平淡无波:“奴才只是谨守本分,不敢扰了殿下雅兴。本分?”他重复了这两个字,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你在我身边十几年,何时这般守过分?”
我没有接话,只垂着眼,保持着标准的内侍姿态。
就在这时,席间一位依附三皇子的官员忽然笑着举杯,看似敬酒,话却带刺:
“七殿下身边这位沈公公,宫中人人都知是忠心耿耿的能人,今日怎么安安静静,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这话一出,周遭几道目光顿时聚了过来。
人人都知道,我从前是把**,谁惹谢聿,我便咬谁,今日这般沉默,本就反常。
三皇子谢昭立刻接话,笑意刻薄:
“许是奴才当久了,也知道自己身份低贱,上不得台面,不敢乱说话了。”
若是前世,我早已按捺不住。
可此刻,我只淡淡抬眼,语气恭敬却疏离:
“殿下说笑了,有诸位殿下与大人在此,自有分寸,奴才岂敢多嘴。”
一句话,把主仆界限划得清清楚楚。
没有维护,没有争辩,甚至连一丝怒意都没有。
谢聿放在桌上的手指猛地一收,杯壁被他捏得微微作响。
他终于清晰地意识到——
不是我沉默,不是我拘谨,是我不想再护着他了。
那股十几年如一日、近乎偏执的忠心,像是在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
他抬眸看向我,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惊疑、愠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习惯了我无条件的偏向,习惯了我凡事以他为先,骤然失去,竟比当众受辱更让他不安。
我迎着他的目光,面色平静,无半分波澜。
谢聿,你坐拥天下时,可以毫不犹豫赐我毒酒。
那我重回少年时,收回这一腔赤诚,也合情合理。
殿内灯火依旧明亮,酒香弥漫。
可我与他之间,那层看似牢固的主仆温情,已在这无声的席间,彻底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席间余温未散,谢昭见一计不成,反倒被我轻描淡写揭过,心中不忿,旋即又端起酒杯,话锋一转扯到了往年旧事。
“说起来,本王还记得前年秋猎,沈公公为了护七弟,硬生生替他挡了一箭,那股不要命的劲儿,满场随行之人无不叹服。这般忠心耿耿的奴才,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话是好话,语气里的轻慢却藏不住——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卖命的奴才罢了。
换做从前,我定会躬身谢过,再软中带顶回去,护着谢聿的颜面。可此刻我只微微垂眸,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分内之事,不足挂齿。”
轻飘飘六个字,像片落叶落在谢聿心上,却砸得他心口骤然一闷。
他记得那箭。
箭尖淬了寒,入肉三寸,我在床上躺了三个月,夜里疼得冷汗浸透里衣,咬着牙没哼过一声,醒来第一句却是“殿下无碍就好”。那样剖心掏肺的热忱,如今竟被我自己一句“分内之事”,轻描淡写抹了个干净。
谢聿放在案下的手,越攥越紧。
就在此时,殿外匆匆进来一名低阶内侍,躬着身快步走到谢聿身侧,递上一封封了火漆的密信,声音压得极低:“殿下,府中急件。”
谢聿拆开扫了一眼,面色瞬间沉了下去。
是他督办的江南河工款项出了纰漏,账目被人暗中动了手脚,三皇子的人明日早朝就要当众发难。这事做得隐秘,经手的全是他的心腹,连细节章程,也只有我全程跟过。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眼,看向身侧的我。
目光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审视与慌乱——他第一反应竟不是追查**,而是在想,我今日的反常,会不会与此有关。
可我立在原地,眉眼低垂,神色没有半分波动,仿佛全然不知此事。
谢聿压下翻涌的心绪,起身向帝后告罪,称府中有急事需先行离席。皇帝准了,他转身便往外走,我默不作声跟在他身后半步,依旧是不远不近的距离。
回府的马车内,光线昏暗,气氛凝滞得近乎窒息。
谢聿靠在软垫上,目光沉沉落在我身上,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冷意:“河工账目的事,你早就知道了?”
我躬身行礼,语气恭谨:“奴才今日随殿下赴宴,未曾收到宫外消息。”
我确实没收到消息。
可我比谁都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前世正是这场河工案,谢聿被三皇子抓住把柄,险些丢了督办权,最后是我站出来顶了“看管账目不力”的罪名,挨了二十廷杖,在床上躺了月余,落下了阴雨天便疼的旧伤。
我更清楚,动手脚的**,就在谢聿最信任的幕僚之中。
“是吗?”谢聿尾音微扬,显然不信。
他忽然探身,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来。指尖触到我微凉的皮肤,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压抑的愠怒与不解:“沈清辞,你到底在闹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近乎无措的语气同我说话。
前世十几年,他永远是居高临下的主子,赏赐也好,安抚也罢,都带着上位者的恩赏与疏离。他习惯了我的俯首帖耳,习惯了我不计代价的偏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我会收起所有热忱,只剩一副公事公办的壳子。
我抬眸,眼底平静无波,像结了层薄冰:“奴才不敢。奴才只是想明白了,主仆有别,从前诸多逾矩之处,往后再不会了。”
“逾矩?”谢聿指尖猛地收紧,“你替我挡箭,替我挡刀,替我打理所有见不得光的事,十几年都没说过逾矩,现在跟我说逾矩?”
“从前是奴才不懂事,僭越了本分。”
看着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谢聿心头火起,偏又无处发泄。他猛地松开手,甩袖坐回原位,冷声道:“好,本分。我倒要看看,你能守到什么时候。”
马车恰好停下,已到七皇子府门前。
我先下车,垂首立在车旁,像所有规矩的内侍一般,等候主子下车。谢聿下来时,目光扫过我恭顺的侧脸,忽然道:“明日早朝,你随我一同去。”
我身形微顿。
前世,谢聿根本没让我踏入朝堂,是事后将我推出去顶罪。这一世,竟要带我同去?
我压下心头波澜,俯身应道:“奴才遵旨。”
夜色沉沉,廊下灯笼晃着暖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谢聿迈步往前,我跟在身后半步,距离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寸。
谢聿走在前面,听着身后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心里空落落的。
像丢了件揣了十几年的东西,明明就在身后,一伸手就能碰到,却忽然觉得,怎么都抓不住了。
而我跟在后面,指尖微微蜷起。
河工案,不过是个开始。
那些前世欠了我的,害了我的,无论是三皇子,还是眼前这位曾赐我毒酒的主子,这一世,我都要慢慢讨回来。
从今往后,我沈清辞,只为自己而活。
五更天的金銮殿玉阶浸着晨寒,文武百官列立两侧,朝服垂落无声,只闻殿外宫漏缓缓滴落。
我随谢聿立在朝班偏下的位置,一身青灰内侍服饰在满堂绯紫里格外显眼。本朝内侍无旨不得上殿,谢聿昨日特意请旨带我入朝,****皆暗自揣测,却没人猜得透他的用意。
我心里清楚,他从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他早就察觉账目有异,只是按兵不动,一面暗查**,一面等着三皇子谢昭主动跳出来。带我上朝,一半是留作后手,一半是试探——他要看看,近日处处疏离反常的我,在这场局里究竟会站在哪一边。
前列的谢昭指尖摩挲着笏板,唇角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淡笑。他还以为此事做得天衣无缝,只待当堂发难,便能将谢聿拖下水。
议事过半,河工一事果然被摆上台面。
谢昭踏出朝班,躬身一礼,声音朗朗响彻殿中:“陛下,臣有本奏。江南河工款项督办半载,臣近日收到密报,称账目出入甚大,恐有贪墨亏空之嫌。七弟全程主理此事,身边近臣亲手打理账目,干系重大,还望陛下明察,以正朝纲。”
话音落下,殿内响起一阵极低的议论声。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微沉,目光落向谢聿:“谢聿,你可有话说?”
谢聿神色未动,袖中手指微蜷——他早已备好幕僚私通外府的实证,本打算此时出列自证,顺势反咬谢昭构陷皇子之罪。
可他刚要抬步,我已先一步撩衣跪地,声音清亮平稳,穿透殿内细碎的议论声:“陛下,奴才沈清辞,协理河工账目全程,有实情禀奏。”
谢聿迈出的脚步不着痕迹地收了回去。
他没有半分错愕,甚至连眉峰都未动一下。只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叩了叩腰间玉牌,那是他心绪微动时才有的小动作。他瞬间便判明了我的意图——我不是要替他顶罪,是要直接掀翻整盘棋。
他索性站在原地,敛了周身锋芒,冷眼旁观。倒要看看,我藏了十几年的底牌,究竟有多大。
“回陛下,河工总账分毫不差,所有款项均有地方回执与入库底单为凭。所谓亏空,乃是有人暗中篡改分项台账,伪造三批木料采买单据,意在栽赃嫁祸。”我伏在地上,语气不卑不亢,条理分明,“奴才核对账目时察觉三处数据不合常理,便私下誊抄原始底单备份,又比对了采买签字笔迹,确系伪造。所有凭证在此,请陛下御览。”
内侍将纸页呈到御案上。
纸上不仅标注了造假账目与实际市价的出入,连伪造笔迹的破绽、涉案幕僚与谢昭府中管事的往来时间线,都列得一清二楚。前世谢聿花了半月才摸清的线索,这一世我早烂熟于心,证据链封得滴水不漏。
皇帝翻看片刻,又着人取来宫中存档底册对照,很快便印证了我的说法。顺着线索一捋,矛头直指谢聿府中主管钱粮的幕僚,正是三皇子安插多年的眼线。
“岂有此理!”皇帝将账册掷在案上,声含怒意,“区区幕僚竟敢私改账目、构陷皇子,着刑部立刻**严办!谢昭,你偏听偏信,行事鲁莽,罚俸三月,闭门思过。”
谢昭脸色瞬间惨白,没料到一个低贱内侍竟有如此手段,反倒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只得躬身领罪,再不敢多言。
一场来势汹汹的风波,就这么消弭于无形。
退朝时,皇帝随口夸了谢聿一句“御下有方,身边人办事妥帖”,谢聿躬身谢恩,自始至终神色平静,仿佛一切本就在他意料之中。只有余光掠过我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探究。
出宫的路悠长冷清,宫墙高耸,遮了大半晨光,石板路浸着晨露,泛着冷光。
谢聿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一路沉默无言。行到一处僻静转角,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我垂首立在他身后半步,等着他发话。
“你查的这些,比府里账房递上来的全。”他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指尖却又轻轻叩了叩腰间玉牌。
我躬身回道:“奴才核对账目时多留了个心眼,誊了份底单,顺带着查了查。”
这话听着本分,实则最经不起推敲。一个内侍无职无权,仅凭核对账目,便能挖到皇子暗查多日才摸到的外府眼线痕迹,绝不可能只是“多留了个心眼”。
谢聿没追问,也没拆穿。
他转过身来看我,目光沉沉如深潭,望不见底。从前他看我,是主子对心腹的审视与恩赏;此刻那目光里多了些别的东西,是掂量,是研判,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半晌,他低低笑了一声,很淡,几乎散在风里。
“沈清辞,”他唤我的名字,语速很慢,“这么多年,倒是本王看走眼了。”
仅此一句,再多没有。
没说我藏得深,没说我性情大变,更没提从前的舍命相护与如今的疏离克制。可轻飘飘一句“看走眼”,便把所有的意外、试探与重新估量,都包在了里面。
我微微俯身,语气依旧恭谨,滴水不漏:“奴才愚钝,只知替殿下办事。”
他没再接话,就那么看着我,像是要从我平静无波的神色里,挖出点藏在底下的东西。风卷着晨露擦过宫墙,带起一阵轻响,四周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可谁都没再开口。
这是一场无声的角力。他在猜我的底牌,我在守我的底线。
良久,他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往前走,只丢下一句吩咐,语气平常得像在交代日常琐事:
“往后府里的暗线台账,每日送到你房里。账房那边,你隔日去查一次。”
没有破格提拔的场面话,没有推心置腹的安抚,甚至没说一句“本王信你”。
可这道指令,是实打实的权柄。是他摸清我深浅之后,抛出的橄榄枝,也是下的钩子——他要看看,拿了权的我,到底会走到哪一步。
我躬身应“是”,抬头时,只看见他青紫色朝服的挺拔背影,孤冷又沉稳。
石板路上脚步声轻重相合,一前一后,再无言语。
殿上的风波是平了,可我们之间的局,才刚刚开局。他揣着他的疑心,我握着我的前世,往后是并肩,是博弈,还是反目,谁都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