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柒Ovo”的倾心著作，洛茵莉莉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降临------------------------------------------。。不是消毒水，不是退烧药，不是她昏睡前最后闻到的泡面味。她睁开眼，看见的是陌生的木制天花板，椽子上挂着蜘蛛网和风干的玉米串。鸡在叫，远处有铁匠铺的叮当声，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凉丝丝的味道。。，铺了一膝盖。“……什么东西。”，摸到了不属于人类的尖耳朵。她又低头看自己——一身她从没穿过的白色法袍，腰间挂着...

第4章

北山------------------------------------------。，每天早上被面包香叫醒，白天在小镇周围转悠，晚上回房间整理对这个世界的观察笔记——用她从杂货铺花五个铜币买的空白笔记本，不是系统面板。她试过了，系统自带的备忘录功能在这个世界里只能记录战斗数据和技能说明，写不了日记。温特老头说这叫“符文纸装订本”，纸是用月光草纤维做的，墨水写在上面不会洇。他解释了一大堆，洛茵只记住了一句话：“这已经是我们这儿最好的本子了。”，洛茵坐在公会大厅的角落翻着那本笔记，腿上摊着格雷给的地图。她已经把星落镇周边能探索的地方差不多跑了一遍。村子东边的低坡、西边的磨坊溪流、公会训练场后面那片小树林。没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东西。这个区域在游戏里属于“新手保护区”，怪物等级最高不超过银级下位，资源点也只有最基础的几种。，莉莉推开公会大门走进来。少女今天没有穿见习冒险者的灰外套，而是一身便装，亚麻衬衫、深棕色长裤、旧皮靴，腰间照例挂着那把二手铁剑。她的头发比平时梳得整齐一些，虽然还是翘着几根呆毛。“洛茵小姐！”莉莉快步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小布袋，脸上带着那种藏不住事的兴奋表情，“你今天有空吗？要不要去北边的山里看看？那边有一片很漂亮的野花坡，而且最近山里好像有点不对劲，采药的村民说看到了大型魔兽的脚印，公会还没派人去调查。我觉得以你的实力肯定没问题！”。训练场上的稻草人太脆了，她确实需要找点更经打的东西来测试技能。大型魔兽听起来比史莱姆王更有测试价值。“走吧。太好了！”莉莉把小布袋举起来晃了晃，“我带了这个！什么？多拉奶奶特制的蜂蜜杏仁饼干！”莉莉笑得露出虎牙，“路上吃的。我还分了一些给守卫大叔们，他们天天站岗好辛苦的。”，往里看了一眼。饼干切得四四方方，烤得金黄，表面裹着一层薄薄的糖霜。她闻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把布袋收进怀里。“出发。”，表情微妙。刚才那个速度，比上次那个拍碎稻草人的普攻还快。---，但林子很密。
从星落镇出来往北走大约四十分钟，人工踩出来的土路就渐渐消失在灌木丛里。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野鹿踩出来的小径，两旁的树木越来越高，树冠把午后的阳光切成碎金，撒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空气比镇上凉好几度，带着松脂和湿泥土的气味。偶尔有鸟在林深处叫一声，远远的，听不出方向。
莉莉走在前面带路，铁剑拨开低矮的枝杈，步伐轻快。她在镇子周围跑了一年多的低级任务，对这一带的地形很熟。“前面有棵被雷劈过的老橡树，往左拐就是野花坡，”她扭头说，“不过我上次来是两个月前，现在的花可能都谢了。”
洛茵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走得很慢。不是因为累，这具身体走十天十夜都不会累，而是因为她在观察。这个世界的山林和游戏里不一样。游戏里的野外地图是固定模板，灌木丛长在同一个坐标，魔兽刷新点精确到米。但真实的森林是活的。树根拱出地面的弧度每一处都不同，苔藓的颜色从墨绿到灰白分了七八层，脚下落叶的厚度从半寸到没过脚踝不等。一只松鼠从头顶的枝杈上跳过，抖下几片枯叶，落在莉莉的头上。莉莉“啊”了一声，把叶子摘掉，继续往前走。
洛茵看着那只松鼠消失在树冠间，在心里记了一笔：这个世界的一切比游戏里真实。游戏里的松鼠是循环播放动画的装饰物，这只明显有自己的事要忙。
大约又走了二十分钟，她忽然停住了。
这片林子的魔力痕迹太整齐了。正常来说，森林里的魔力分布是不均匀的。有水的地方浓一点，干燥的地方淡一点，魔兽巢穴附近会有聚集或紊乱。但这一带的魔力分布均匀得不正常，像是被人刻意抹平过。她不认为是这个世界的平均值，她在镇子里待了三天，镇上的魔力浓度有高有低，面包房附近比杂货铺浓，铁匠铺周围因为矮人锻造炉的缘故明显偏高。那才是正常的环境波动。这里不对。
她蹲下身，手指按在地面上。温热的泥土，混着碎叶和松针。魔力残留很弱，弱到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存在，不是魔兽的魔力，是一种更规整的、经过处理的魔力。人工痕迹。有人在附近用过某种隐藏或压制魔力的手段，而且手法相当高明。能留下这种微弱痕迹的人，至少是金级上位，甚至秘银级。
莉莉回头看见她蹲下，也跟着停下。“怎么了？”
“没什么，”洛茵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土，“快到了吗？”
“快了！拐过前面那个坡就是！”莉莉指了指前方的山道拐角，然后毫无防备地加快了脚步。
洛茵跟上去，但没有告诉她刚才的发现。莉莉只是个铜级冒险者，告诉她“这附近可能有个秘银级的人在隐藏行踪”只会让她紧张。而且，痕迹很旧了，至少是几天前留下的，未必还在附近。
不过她把这个位置默默记在了地图上。
拐过山道，视野豁然开朗。
野花坡比她想象的大。一整片向阳的山坡从脚下一直铺到半山腰，紫色的野花开得正盛，风一吹就翻起一层浅紫色的波浪。花丛间偶尔能看见几棵矮果树，结着橙红色的小果子，在阳光下亮得像灯笼。几只拳头大的蜜蜂在花间嗡嗡地飞，翅膀反射着金属光泽。不是普通的蜜蜂，应该是某种低级的魔虫，但看起来不具攻击性。远处山坡尽头是一片**的灰色岩壁，岩壁上有一道不太明显的裂缝，像个天然形成的洞口。
“到了！”莉莉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然后跑到一棵矮果树下，仰头看果子，“这个果子可以吃！我摘几个——”
洛茵没看果子。她的目光停在了山坡另一侧的地面上。离花丛边缘大约五十步远的地方，有几道深深的爪痕，犁进泥土半寸多深。旁边的几棵矮果树被拦腰撞断，断口不是利刃劈砍的痕迹，而是钝器碾压，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直接撞过去的。断口处的树液还没干透，这只魔兽经过这里的时间不会超过两天。
莉莉还在摘果子，没注意到这边。洛茵走到爪痕旁边，蹲下来用手比了一下宽度，然后抬头朝山坡上方的灰岩岩壁望去。大型魔兽。爪痕的尺寸和深度，应该是熊类，或是某种大型四足掠食者。在这种低危区域出现这么大的魔兽，不正常。
“莉——莉——”她叫了一声。
“嗯？”莉莉抱着一兜橙红色果子小跑过来，顺着洛茵的目光看到地上的爪痕，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间。她不是没见过魔兽，但这么深的爪痕，明显不是铜银级能对付的。“这、这个……”
“新鲜的，”洛茵站起来，“就这两天。你来之前说采药的村民看到大型魔兽脚印，应该就是这只。”
莉莉把果子放进布袋里，握紧铁剑，声音压低了：“那我们要回去报告公会吗？”
“不急。先看看情况，”洛茵拍掉手上的泥土，朝山坡上方的岩壁抬了抬下巴，“它应该还在这片林子里。爪痕很新，但没有拖拽猎物留下的血迹，说明它还没捕到食。饿着的魔兽更危险。去跟守卫大叔们说一声，让他们这两天别进山。”
莉莉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顿住了。她的目光越过洛茵的肩膀，停在了山坡尽头的岩壁方向。那道天然裂缝的洞口前，原本空荡荡的灰色岩石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影。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只能分辨出是个高挑的轮廓，穿着深色的衣服，站在洞口一动不动。
然后那个人影往后退了一步，消失在裂缝的阴影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像是一滴水融入墨池，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洛茵小姐，那边有——”莉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看到了。”洛茵说。
她看的时间比莉莉长一点。那个人影消失的瞬间，她捕捉到了一丝很淡的魔力波动——压抑、规整、精确控制。和她刚才在树林里摸到的残留痕迹是同一种手法。同一个人。或者至少是同一种训练体系出身的人。
她没有追。一来距离太远，对方明显在回避接触。二来她现在的身份是个铜级冒险者，看到可疑人影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报告公会，而不是追上去打架。
“走吧，”她收回目光，语气和刚才一样平淡，“先去确认魔兽的踪迹，那才是正事。”
莉莉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洞口的方向，然后快步跟上了洛茵。她的手下意识地握着剑柄，比来的时候握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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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在野花坡东北侧的洼地里找到了那只魔兽。
洛茵站在洼地边缘往下看。一只体型接近成年棕熊两倍的灰鬃巨熊正趴在乱石堆之间，灰褐色的毛皮上覆盖着几块骨质甲片，这是魔兽化和普通野兽最明显的区别。它的呼吸很重，每一次呼气都吹起地上的碎石，右前爪有一条刚愈合的伤口，结着暗红色的痂。旁边散落着啃了一半的野兽骨头。
她丢了个鉴定术过去。这次很顺利，没有天雷。光屏上安静地弹出了数据：灰鬃巨熊，Lv.28。在这个世界的冒险者评级里，这个数值已经踩在银级上位甚至接近金级的门槛上。星落镇的守卫队队长是银级，单人。如果这只熊跑下山，后果会很麻烦。
“它受伤了。”洛茵低声说。不是新伤，是旧伤愈合后的痕迹，说明它之前跟什么东西打过。能伤到接近金级的魔兽——要么是更强的魔兽，要么是人。她想起了刚才在岩洞口一闪而过的那个身影。没有证据证明是那个人干的，但时间上对得上。
莉莉从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脸色白了一度，但手很稳，没有抖。她握剑的姿势比前几天劈稻草人的时候更自然了一些，至少没有把剑柄攥得死紧。洛茵注意到她第一反应是往旁边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而不是站着不动或者后退——合格的初阶反应。
“你打不过它，”洛茵说得非常直白，“你的等级不够。站到我身后，注意看我怎么做。”
莉莉点了点头，退到洛茵身后三步的位置，铁剑横在身前。她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但眼神很认真。洛茵忽然想起了游戏里带新手的日子。那些第一次下副本的玩家也是这个表情——紧张，但不想拖后腿。
她转过身，面向洼地里的巨熊，活动了一下手腕。灰鬃巨熊，Lv.28，银级上位。她只需要用Lv.30-35之间的技能就能压制，不会暴露太多。就先用那招吧。她抬起右手，指尖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光屏闪烁，技能图标亮起。
风缚术——Lv.30，风系控制技能，以气流编织束缚。
数道淡青色的气流从她指尖涌出，穿过洼地，缠绕上灰鬃巨熊的四肢。气流收紧，像看不见的绳索把熊固定在原地。巨熊猛地惊醒，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挣扎着要站起来，然后发现站不起来。它的力量是Lv.28的水准，而困住它的气流是Lv.30的韧度。能挣扎，但挣不脱。巨大的熊掌在地面上刨出深深的沟痕，碎石和泥土飞溅，但风缚术纹丝不动。
莉莉在后面看得呆住了。她见过镇上的魔法师用束缚术，通常只能困住一只兔子那么大的东西。眼前这个女人随手画了个圈，把一头接近金级的大型魔兽按在了地上。
“你现在可以近距离观察了，”洛茵侧头对莉莉说，“它的弱点是后颈，熊类魔兽的骨质甲片覆盖不到那里。你看它右前爪的伤口，愈合了但没完全长好，行动的时候重心会往左偏。战斗中你如果能让它往右转身，它的反应速度会慢一拍。还有呼吸声，听见没有？很重。它空腹，体力不是满的，持久战对它不利。”
莉莉听傻了。她当了一年多见习冒险者，从来没有人这样教过她。公会里的老冒险者最多说一句“砍它”或者“别死”。这个才认识三天的银发女人，把一头能团灭银级小队的魔兽当成了教学道具，一边按住它一边不紧不慢地讲弱点。
“记住了吗？”洛茵问。
“记住了！”莉莉猛点头，眼睛亮得惊人。
灰鬃巨熊还在咆哮，但声音比刚才低了，它开始意识到面前这个人不是猎物，是捕食者。魔兽的直觉比人类强，这头熊能感受到那股束缚它的魔力有多稳。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波动，就像一条铁链锁在身上，不紧不慢，刚刚好让它动不了。
洛茵走到巨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它。她抬起左手，指尖亮起一点白色的光——净化术，Lv.30，牧师系技能，能驱散异常状态，对魔兽有安抚效果。她用这个技能是为了确认一件事：这只熊的伤口是不是被暗属性魔力感染的。如果是，净化术会起反应；如果不是，单纯的治疗对伤口愈合也有帮助。
白光落在巨熊的前爪伤口上，温柔地渗进去。没有暗属性反应。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结痂处变淡了。巨熊停止了挣扎。它仰头看着洛茵，琥珀色的眼睛里映出银发女人的倒影，然后发出了一声很低很低的呜咽，像是困惑。
“不是被暗属性伤的，”洛茵自语了一句，收回手，“普通的物理创伤。可能是从高处摔的，也可能是跟别的魔兽抢地盘。”她解开了风缚术。气流无声散去。
灰鬃巨熊慢慢站起来，甩了甩被捆了好几分钟的四肢。它看了洛茵一眼，眼神里的凶性已经消了大半。然后转身朝深山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但很稳。洛茵目送它消失在树林深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走了。回去跟守卫大叔们说一声，熊往深山里去了，短期内不会下山。让他们把北边的警示牌多立两块。”
没有回音。
洛茵转头，发现莉莉正用一种看着传说级生物的眼神注视着她。不是恐惧，是那种“我怀疑我在做梦但我不好意思说”的表情。那双褐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洛茵的银发和尖耳朵，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像有无数句话堵在喉咙里不知道先说哪句。
“怎么了？”洛茵问。
“洛茵小姐，”莉莉深吸一口气，“您刚才那个魔法——就是——您是不是根本不是铜级——您到底是——”
洛茵想了想，决定回答得诚实一点。
“曾经很厉害。”她说。
这个回答不算撒谎。游戏里是满级，现实里是攻略作者。加起来确实很厉害。至于现在...现在也很厉害，但她不需要说。
莉莉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用力点了头。她不是一个擅长追问的人。而且她的直觉告诉她，就算问了，得到的答案也只会让她更混乱。
“走吧，下山的路上还能摘几个果子。”洛茵转身朝山坡下走去。
莉莉抱起装满果子和饼干的布袋，快步跟上。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洼地。被风缚术的气流搅乱的草叶正在慢慢回弹，被熊爪刨出的沟痕还在，但泥土里的魔力残留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整个洼地重新变得安静、平凡，像是刚才那场单方面的压制从来不曾发生过。
莉莉转过身，加快脚步跟上了前面那个银发的身影。她有很多想问的问题，但她决定先解决一个更紧迫的：
“洛茵小姐，那个饼干——您是不是把剩下的全吃完了？”
“没有。”
“那布袋怎么变轻了？”
“……走了快一点，饼干自然蒸发。”
“那是什么物理现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