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诡录:画皮篇沈夜周崇完结小说免费阅读_完本热门小说百诡录:画皮篇沈夜周崇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南山八号的《百诡录:画皮篇》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第七张脸:不可直视------------------------------------------。,叠成四方块,放在床头。皮下的血肉全部不见了,骨架盘腿打坐,指骨间夹着一张纸条。。——他的脸。精确到右眼的金色符文,精确到嘴角的整条旧疤,精确到左眼的细微凹陷。。那里平时看不出异常,只有极近距离才能发现一处细微凹陷——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过。,是周崇的笔迹,墨迹被血晕开:"我看见了。它现在是我。...

第3章
画皮的规则------------------------------------------"饿。"。这次不是从体内,是从门外。从隔壁那间紧闭的石室里。。。地牢不是全黑——墙壁上的某种矿石会发出暗绿色的荧光,很淡,淡得像将死之人的呼吸。那光映在石门上,映出一条缝。门没关严。。。不是人的笑,是画皮的笑——他听过一次,在周崇府邸的影壁后面,从漆盒里传出来的那种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水的笑。。赤脚踩在石板上,没有声音。石门推开一条缝,侧身挤过去。走廊两侧的石室都关着门,只有尽头那一间敞着口,暗绿色的光从里面漏出来。。。——有人。蹲在墙角,背对着他。官服的料子他认得,昨天在周崇府邸见过的,从五品武官的常服。"周崇。"沈夜说。。。——那个已经死了的周崇。脸上没有皮,肌肉**,眼球突出,嘴唇缩上去露出两排牙齿,像被剥了皮的兔子。。没有嘴唇的笑,牙齿直接露在外面,白森森的。
"零号。"他说。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是从肌肉纤维的震动里挤出来的,像拉断的琴弦在颤。"你来得比预计的晚了一刻钟。"
和之前一样的话。一模一样。
沈夜没动。"你是画皮。"他说。
"我是周崇。"那个东西站起来。官服松松垮垮地挂在没了皮的身体上,像撑不起的布袋。"画皮是我的皮。我是里面的人。"
"里面没有东西。"沈夜说。"你是画皮复制的假货,以为自己是真的。"
那个东西歪了一下头。动作和周崇一模一样,但没了皮的包裹,那个歪头的动作看起来很滑稽——颈部的肌肉没有皮肤的约束,歪过去的时候像一摊烂泥往一边淌。
"你说得对。"它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不再笑了。"我什么都不是。所以我想借你的。"
它朝沈夜走过来。
沈夜没退。他看着那个东西的眼睛——眼球突出,瞳孔放大,但不是扩散的死人瞳孔,而是在看什么东西。很专注地看,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它在看沈夜的皮。
"你不怕?"它停下来,离沈夜只有三步远。
"怕。"沈夜说。"但你杀不了我。"
"为什么?"
"因为你试过十七次了。"
那个东西愣住了。不是"周崇"在愣,是画皮在愣——它穿着的这身皮肉突然僵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下了暂停。
"你复制过我十六次。"沈夜说。"十六次都失败了。第十七次成功了,但成功的不是你,是我体内的东西。它让你以为你成功了,其实你只是它的培养皿。"
那个东西的脸开始扭曲。不是愤怒,是恐惧。一种它不应该拥有的、只有活人才有的恐惧。
它后退了一步。
"你体内的东西——"它的声音在颤,"它不是在保护你。它是在等。"
"等什么?"
"等你把一百零八位太岁都吞下去。等你身上的神蚀痕爬满全身。等你——"
它没有说完。
因为沈夜动了。
他没有冲向它,只是往前走了一步。那个东西却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整个人往后弹出去,撞在石壁上。官服下面的肌肉开始腐烂,一块一块往下掉,像熟透的果子从树上坠落。
"回去告诉画皮。"沈夜说。"第八个是谁,让它自己来拿。"
他转身,走出石室。
身后传来一声湿漉漉的、像什么东西被挤碎的声音。然后是一阵笑:"我们还会见的,零号。"
沈夜没回头。
他回到自己的石室,关上门。左臂的金色符文闪了几下,熄了。皮下那张人脸闭上了眼睛。
沈夜坐到草席上,背靠石壁,闭上眼。
他在等天亮。
值守来敲门的时候,沈夜已经醒了。
"地图。"值守递过来一卷纸。
沈夜接过,展开。周崇府邸的地下密室,画在纸上只有巴掌大一个方块。旁边密密麻麻标注了符号,三角形,圆圈,交叉的线条。
"密室在书房下面。"值守说。"入口在书架后面,机关是第三排第五本书。进去之后,你会看见七张人皮,挂在墙上。不要碰。"
"为什么?"
"碰了,画皮就知道你在哪里。"
沈夜把地图卷起来,塞进怀里。
"还有一件事。"值守的声音顿了一下。"十七号已经出发了。指挥使说,你们俩谁先找到画皮,谁就是诱饵。晚到的那一个,是鱼钩。"
沈夜没说话。他走过走廊,走进吊篮。铁链往上收,暗绿色的光**光取代。
吊篮停在地面上。沈夜跨出去。
天已经大亮了。京城上空七道裂隙横贯北天,像七道愈合失败的伤疤。日光底下,它们看起来没有夜里那么可怖,只是静静地挂在那里。
周崇府邸在京城东面,离镇诡司不远,走路两炷香的工夫。
沈夜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镇诡司的人在设路障,把整条街封了。
"零号。"一个百户走过来。"府里还有十二个人。画皮可能已经复制了其中任何一个,也可能复制了全部。你进去之后,不要相信任何人。"
"包括你?"沈夜问。
百户愣了一下,苦笑:"包括我。"
沈夜跨进门槛。正厅没人,偏厅没人。书房,书架后面。第三排第五本书。
他按下那本书。
书架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一道铁门。门上刻着和地牢里一样的符文。
沈夜推开门。门后是向下的台阶,很陡,每一级都很窄。两侧的墙壁上涂满了黑色的东西,在火折子的光里反着亮——那是血,干透了的血,涂了不知道多少层。
台阶尽头是一道拱门。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四四方方,像一口竖起来的棺材。四面墙上挂着人皮,整张摊开,四肢被钉在墙上。
七张。前六张是百姓,皮肤粗糙。第七张是周崇的,皮肤细一些。
每张人皮的瞳孔都被挖空了,留下两个黑洞。
沈夜看着周崇的那张。空洞的眼眶对着他,像在看他,又像在看他身后的什么东西。
他转过身。身后什么都没有。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墙壁上,人皮之间,刻着淡银色的纹路。弯弯曲曲的,像某种地图。
是星图。和天穹上那七道裂隙的方位完全一致。线条连接着七个点,每个点对应一张人皮的位置。第七张人皮下面,刻痕最深。
沈夜伸出手,指尖触到那道刻痕。
冰凉。指尖猛地一疼。
他收回手,指尖上多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不是他自己划的,是刻痕"咬"了他一口。
血珠滴在地上。滋滋声,像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
石板吸收了它。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从头顶传来的,很重,很慢,像有人在拖着脚走路。在书架后面停下来了。
沈夜看着那道铁门。
门外,有什么东西在站着。
他看不见,但他知道它在笑。
铁门没有被推开。但脚步声又响起来了——这次是从他身后传来的,从那面刻着星图的墙后面。
沈夜转过身。
墙上的刻痕在动。银色纹路像活了一样开始蔓延,从七个点向外扩散,像树根,像血管。
纹路蔓延到地面,蔓延到天花板,蔓延到沈夜的脚下。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同一个声音,同一个句子,重复着:
"你来得比预计的晚了一刻钟。"
沈夜闭上眼。
他听见左臂皮肤下那张人脸在尖叫。
不是无声的了。这次是有声的,很尖锐,像婴儿的啼哭。
他睁开眼。
面前站着一个人。
不是周崇。不是十七号。不是画皮。
是一个女人,四十岁上下,穿着粗布衣裳,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夜儿。"她说。"回家吃饭。"
沈夜的左眼猛地一疼。不是平时那种隐隐的痛,是被麻痹了三十三年之后,痛觉忽然苏醒的那种——像有人用**进眼球最深处,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里推。
他看着那张脸。他认识这张脸。他认识这碗粥。他认识这双眼睛——和这双眼睛里倒映着的、他自己现在的样子。
"娘。"他说。
那个女人笑了。
然后她的脸开始融化,像蜡一样往下淌,露出下面那张没有五官的、空白的、只有一层薄皮的脸。
"我不是**。"它说。
"我是你吞下去的第一只太岁。"
"你从来没有吞过我。"
"是我吞了你。"
沈夜闭上眼。
左臂上两张人脸同时尖叫——一张是原来的,一张是画皮的。尖叫声重叠,像两面镜子对着照,无限反射。
他再睁开眼。
密室完好。墙壁上的七张人皮还在,星纹还在,暗绿色的光还在。
面前什么都没有。没有母亲,没有融化的脸,没有空白。
只有左臂上,叠了两层人脸。一层在尖叫,一层在笑。
画皮已经被吞入体内。刚才的一切,是吞噬过程中的精神震荡——画皮的记忆、画皮的恐惧、画皮复制过的所有脸,涌入时产生的幻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左手,金色符文从袖口蔓延到指尖。右手,指节在颤。
他想起画皮最后的话:"是我吞了你。"
不是。是他吞了画皮。但画皮的记忆留在了体内,像一层新的皮,覆盖在原来的记忆上面。
他走向密室门口。七张人皮还挂在墙上,但瞳孔都变了——从挖空的黑洞,变成金色符文,像七只眼睛在看着他。
他停下脚步。
第八张人皮不在墙上。它在地上,从门口拖进来。皮上的脸是他的脸,精确到右眼的金色符文,精确到嘴角的旧疤,精确到左眼的细微凹陷。
只是这张脸,在笑。
"第八个是你。"皮上的嘴说,没有声音,但沈夜听见了,从体内,从那个他一直不敢去看的地方,"但你不是第八个。你是第一个——从你出生那天,天裂指向你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是画皮了。"
沈夜没回答。他弯腰,捡起那张皮,叠成四方块,塞进怀里。
左臂上两张人脸同时翻了个身,一层在尖叫,一层在笑,像在进行某种他听不懂的对话。
他走出密室,月光照在脸上。
天裂的七道缝隙中,最亮的那一道,又闪烁了一下。
像眼睛眨了一下。
像有人在说:"还不够。再喂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