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枭不会笑”的倾心著作，苏连雁林悔儿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蛄蛹------------------------------------------（本文以方知宥第一人称写作）（1640），大伯死后我与伯母分家，而雁儿姐杳无音讯，在成了生员后，我立志写下《狮驼国》流芳千古。，也是少有的友人，在听到我想在风月场所采风，便带我去勾栏快活。“斩”月娘，而我巧施连环计，引得两位姑娘争风吃醋，我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将杯中酒饮尽，留下碎银，顿生去意。，几位游娼正与酒肆老...

第3章

弄虚------------------------------------------（本文以方知宥第一人称写作）“碧竹坊”的青楼，这里非常开阔，假山、水塘、亭子布置得惟妙惟肖，与我曾待过的大伯家的庭院相似。，我们得知今日皆为散客，仍有空席。，先一步付费，他刚开始还想抢“头功”，但见我态度强硬，便不再推辞。，王生细声与我说：“我好像记错地方了，上次来的不是这里......”，为缓解尴尬而环顾四周，恰巧余光瞥见身后多了一人。，四下打量其身，其体态娇小，身穿粗麻短褐，走起路来气喘吁吁的，是位女相男子。，四周角落均有纸灯错落点缀，月光照在中间的圆形石桌与石凳上，这使得它们格外亮眼突出。：一位是身穿对襟襦裙，手执团扇，裙掩玉足的貌美女子；另一位是身着绸衣，仪表堂堂的儒生。，虽涂了胭脂，气质仍是清新脱俗，即使没有粉黛衬托，想必仍是秀色可餐。，他满脸通红，应当喝了不少酒，他看到我们后冷哼一声。“心兰姐，来了两位贵客。”小厮欠身行礼，向貌美女子说道。，轻盈走来，唇角微扬，毕恭毕敬的说道：“二位公子莅临，小坊蓬荜生辉，这边请。”
心兰引我们入座后，注意到还有位袖珍的女相男子，她微微一怔，上前礼貌询问：“这位......公子，请入座。”
那女相男子随便拿出不知几两，便塞给了小厮，然后也跟着入座。
小厮一脸茫然的看向心兰，而心兰微微点头示意，他心领神会的离去了。
入座后，大家都相视无言，心兰开口说道：
“相遇即是友，诸位无需拘谨......不如我们行酒令如何，诸位想玩‘文’还是‘武’呢？”
我凑到王生耳边轻声问何意，他向我解释了“文”与“武”，随后，他开口说：
“今日手感甚好，武吧。”
“呵...我与心兰姑娘多饮了几杯，有点不胜酒力了，还是行雅令吧......若是兄台先饮几杯，便可随你意。”那儒生笑道。
王生有些不服气，正想斟酒时，我在他耳边轻声劝住他：
“王兄切莫上头动了肝火，若是那儒生故意戏弄你呢？”
他听后放下酒具作罢，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
“在座都是青年才俊，今日相聚，只求一乐，方才二位所言皆有理，我看要不先文后武吧......”心兰细声笑谈道。
她想缓解尴尬，但换来的又是一片死寂。
我用余光瞥见那位女相男子一直偷偷注视着我，他突然对开口说：
“素闻心兰小姐的才艺在这坊内首屈一指，而本人更是如仙子般不食人间烟火，今日一看确实如此，真是****遇知音哈哈哈......还请当令官出题吧。”
心兰听闻后像是微醺般有些失态，恍惚片刻后，颔首嫣然，开始述说此次行雅令的顺序和奖罚规则......随后，她徐徐道来：
“诗中含有“山”、“烟”、“歌”三字，以“知音”为主题，作七绝即可......我先为诸位斟酒，若是有已想好的，也可自行先说。”
心兰率先给那位女相男子斟酒，女相男子脸颊泛红。
“小......小弟不才，献丑了......”女相男子有些紧张的说道。
说罢，他骤然起身，缓缓前挪两步，翘首盼明月，朗朗念道：
“连**外环青烟，雁过长空独自怜......待到宥人临寒舍，君伴今宵续笙歌。”
未等我思索片刻，女相男子便以身体不适想提前离开，心兰上前嘘寒问暖一番，男子并未多留，在告别后独自离去。
我注意到他临走时还偷瞄了我几眼，在发现事情有些古怪后，我也向心兰道别，王生见我去意已决也跟我一同离开，见我们都走了，那儒生则欣喜万分。
我对王生讪讪道别，并约他下次再会，他体面告辞。
随后，我马不停蹄追上那位女相男子，跟着他来到之前看画舫的河畔边，察觉他故意放慢脚步等我。
当我来到女相男子身后时，他同时缓缓转身面向我，我淡淡说着：
“想必你就是苏怜烟身边的友人吧，方才你几番窥望我，还有吟的那首藏头诗，无不在提醒我，对吧......小姐。”
“这都是怜烟小姐吩咐的，奴家只是泠音阁的侍女，公子叫我鹂儿即可......哦对了，她让我提醒你，下次**的时候要注意点分寸，否则会被地痞**看上。”那名叫鹂儿的女子怯生生的说。
“不是......唉...罢了，她还说了什么？”我急促的说道。
“怜烟小姐邀约公子明日酉时一聚。”鹂儿细雨柔声的说道。
说完后，她随即向我道别，然后急匆匆的离去。
离亥时还有两刻钟，但我一刻都不想继续逛了，毅然决然要回去睡足精神，以最好面貌见我的青梅竹马。
回到方院，踏入主屋里，我看到林悔儿捂着耳朵，呆呆坐在地上，我急忙前去关切，她怯生生的说：
“爹爹......他们一直吵闹着好疼......”
“他们......是谁？”我哽咽着问道。
她无语凝噎，我看向出自她散落在地上的作品，画得都很精致，只是有点瘆人，内容有断肢残臂，有身首异处，都出于妖怪所为，它们****，让人瞠目结舌......而城墙匾上写着扬州......
这确实像妖怪会做出的事，不如借鉴一番将这场面搬入《狮驼国》，至于这个扬州得避嫌，多少有点骇人听闻了。
她的画工进步神速，若她恢复正常，可聘她为御用画师，投其所好。
“唔啊啊啊啊......不要碰我，别再说了！”她哀嚎着。
我不停安抚她，她逐渐放松埋在我怀里，片刻之后，她缓缓闭上眼睡着，我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到床前，我放下她时，她还死死搂住我不放。
“爹爹......我怕怕。”她眼含泪光，怯怯说道。
实在没辙，今晚只能再迁就一下，待次日再搭个床位，不能老是让她跟我睡......
我不知不觉瞌了一会，因半夜雷鸣而乍醒，外面倾盆大雨。
我起来环顾四周，不知林悔儿去哪了，无论如何都没找到伞，只能沿着屋檐底下四处找找。
忽而发现灶房内有微光，而房门虚掩，心中有些不安，凑近从门缝里偷看，血腥味直冲天灵盖，里面居然有一只狐妖。
他身着林悔儿的衣服在砧板上剁着着什么肉，随后从衣服中拿出一张人皮贴在脸上，吓得我不顾暴雨的往院门跑去。
我跑到了大街上疯了般呼喊救命，但回应我的只有雨声，周围死寂般，昏暗无比，我的观念在崩塌。
跑了一会终于看到有人躲在酒瓮中，当我靠近时，发现此人的脸早已被撕下得血肉模糊，四肢断裂，如人彘般，我一**瘫坐在地上，我只能疯了般狂笑......
一只狐妖从暗处袭来，他死死将我缠住，他有些羞涩的开口说：
“爹爹是先吃食还是先吃我呀。”
我从梦中惊醒，我睁眼看到微弱的暖光映射在顶格，每次大概巳时三刻之后都能看到这番景象。
我身体有些麻，似乎被什么软软的东西压着，还有些**的感觉，我俯视一看，林悔儿正躺在我身上，用****我的锁骨位置周围。
“你你你......你在作甚呀？”我瞬间满脸通红，慌张地说道。
“爹爹好多汗汗，悔儿帮你舔走汗汗。”林悔儿用天真的笑脸说着。
为了避免不雅动作，我将她推开一边，坐起身子，我生气的说道：
“以后不许做这种事......听到没！”我严厉的苛责她。
她听闻后呆呆的点了下头，虽然我义正言辞的教导她，但是身体非常不争气的作出诚实的反应，我对她真的只有怜悯之情吗？我不敢想下去。
她虽然偶尔发癫，但没之前那么频繁，对我的话也愈发千依百顺。
我趁着空余时间在杂物间找来工具，在我厢房的角落里搭建了个临时简易的床位，而她用昨日她爹送来的食材做饭。
之后，我歇息片刻，本想测试食物是否安全，但这次林悔儿先一步喂养了狸奴，还与它们亲密玩耍。
午时三刻，我与她共进午饭，并给她交代以后分开睡的事。
老林头应约在午时六刻送来食材，他跟我寒暄几句，毫不忌讳的向我要小费，我给了他一两，让他带我去找林悔儿的*母。
我花了几十两赎回**契，随后当着他们面烧掉，老林头和*母都瞠目结舌。
我冷冷的叹息着说：
“我们现在，也只能看到星星之火了......”
虽然还有一个时辰，但我一刻不敢怠慢，我想起之前林悔儿无意间说过老林头也是泠音阁的“妖怪”，我塞给他一两让他带我去泠音阁，他即刻答应弄了艘小船载我过去。
“冒昧问一句，公子为何对小女如此尽心尽力？”老林头讪讪问道。
我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原来只是觉得她可怜，后来......”
“嘿嘿......我懂我懂，她娘当年也是美得很啦。”老林头笑着说道。
“哦？说起来我觉得奇怪，一个长相美艳的头牌花魁是怎么看上有家室的人？”我疑惑的问道。
“她......她就是贱，为了让我给她赎身......什么都做得出。”他起初有些手足无措，后来语气激昂的说道。
“呵呵，所以你将计就计与她练习合欢**。”我对他鄙夷不屑的说道。
他沉默良久，只是机械般撑动着长篙，一路上我与他再无多言。
在离约定时间两刻钟之前，我远远看到鹂儿在岸边等候着我，我靠岸离开小船后，她引我入门，后以怜烟小姐仍在整妆中为由，引我去“四艺堂”，并一一介绍。
最后带我来到一个小房间，她让我半炷香后上楼，我目送着她离开。
半炷香过后，我隐约听到楼上清泠的琴音，我匆匆上楼，楼上是一处香闺。
苏怜烟端坐于案前，抚弄古琴，我默然静听，待她琴罢，我便入座。
她柔声细语的说着：
“怎么了，我脸上可有不妥？”
“无不妥，只是久别重逢，雁儿姐已是貌若天仙，我一时着了痴相。”我急切的说道。
“你怎么也学起纨绔子弟的说辞？”她随即开口说道。
我们谈笑风生，品文论乐，她与我探讨一些文学著作时，毫不吝啬地称赞我博古通今，而我也对她的雅乐技艺赞不绝口。
此时，一名叫景姨的*母进来打量我一番，她跟我寒暄了几句，用词甚是谄媚，我感受到她对我的虚与委蛇。
景姨临走前提醒我，此处的规矩是不能留宿，一时以为她是为了护着雁儿姐。
可当我目送景姨离开后......
我问起雁儿姐的过往，她讲了在我大伯去世后，被我伯母卖到泠音阁的经历，谈到景姨对她的恶意打骂，我有些心疼她，但她又说因这几年能力出众，已无大碍。
我也告诉了她，我与伯母分家后的经历，她认为我作为方家养子，在分家时只得三成财产，有些不当。
我说无欲求功名利禄，虽已中秀才，但无意攀登权贵，于是止步于此。
她对我年纪轻轻已是秀才有些惊叹，问我今后的打算，我回答今后会立志写书，她听闻后对我甚是钦佩，并希望有天能看到我的书......
不久，虽有些依依不舍，但景姨又来了，她提醒营业时间结束，我跟她结算了花销后，随即与雁儿姐道别。
在回去的路上，我想起王兄对我的劝告，而如果我要与雁儿姐继续交往，肯定不能以这种方式，长此以往的花销会让我散尽家财，可像她这样的头牌清倌人，赎金肯定高得离谱。
我回去的路上有些浑浑噩噩，穿过了一众青楼，途经勾栏，行至花街，看到一个穿着粗布**，手里端着瓷碗的老者坐在一旁昏昏欲睡。
我以为是乞丐，便想将手中比较硌手的铜钱打赏给他，于是蹲下身子轻轻放进他碗里，铜钱掉落时发出咯噔的几声响。
“哦哈哈哈......”这位老者骤然睁开双眼，发出几声清脆的笑声。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