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扬的柳絮(杨名安张育红)全文在线阅读_(飞扬的柳絮)精彩小说
《飞扬的柳絮》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杨名安张育红,讲述了飞扬的柳絮------------------------------------------,但它确信无疑地存在着。它被两条东西走向的大山——卧龙山、烈蜥山,所夹击,四仰八叉、零零落落地坐落于稍平缓的半山腰里。远远望去,就如给山上打了几个补丁。。一年四季懒洋洋地流淌着。河边两岸生长着一排长长的柳树,如一队婀娜的女人,每年的四、五月间,柳絮——古人称为杨花的东西,随风肆无忌惮飘着,飘到何处,飘向哪...

第1章
飞扬的柳絮------------------------------------------,但它确信无疑地存在着。它被两条东西走向的大山——卧龙山、烈蜥山,所夹击,四仰八叉、零零落落地坐落于稍平缓的半山腰里。远远望去,就如给山上打了几个补丁。。一年四季懒洋洋地流淌着。河边两岸生长着一排长长的柳树,如一队婀娜的女人,每年的四、五月间,柳絮——古人称为杨花的东西,随风肆无忌惮飘着,飘到何处,飘向哪里,无人知晓。有人说它是花,可它像花,却不是花,它以其独特的方式,顽强地遗传着自身固有的基因。,开荒种地、下河捕鱼,以敬畏之心和勤劳节俭,向大山讨生活、度光景。,二人是夫妻,成家后开枝散叶,先后生养了二女一男,下面就以他家为代表,说说时代变迁下杨家噇人苦苦挣扎与艰难成长的故事。——题记,这把年纪还往北京跑。说起来怪丢人的:这一趟不是去旅游,转转就回来。而是和一个老大不小的老头组成家庭,过柴米油盐的日子。,只是在**上视频过几回,据他自个说是报社的领导。是副总编。究竟是真,还是假?她自己心里也没底。反正去了就知道了,管它呢!去了,真相就会大白的。,那么的远。一个在南方,一个在北方。宁同是长江边的小城,是座以产铜而著称的重工业城市;而北京则是如雷贯耳的大都市,我国的**、文化中心。北京她从没去过,这是头一回,可她上学时就从课本上得知,那可是我国的首都,是**的心脏。是好多人向往的地方,尤其是***和***。,那么大的都市,那么好的地方,既是六朝古都,历史厚重,又有现代文明的辉煌,肯定繁华,肯定和杨家噇有天壤之别。,肯定能大开眼界,大饱眼福的。从前自己去不了,既没有盘缠,而且大人也不让去。女孩家家的,到那么远的地方不放心。再说即使去了,也只能走马观花地瞅瞅,最后还要回来的。既不能在那儿上班,也没亲戚立脚。,生在皖南大山之中的杨家噇。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想得再多,想得再美,管个屁用?还不是老老实实呆在农村,整天在土里刨食,过着紧巴而索然无味的日子。,自己每月有退休金,盘缠路费都是小钱,时间也有了,退休了嘛,最富余的就是时间。更主要的是,她在北京有个男人——一个有本事,有涵养的男人。,为后半生找个依靠。要不是那个老周犯浑,把自己浑进去了,根本也就没有后来的事。,作为工商局长的他,大权在握,人脉广、朋友多,跺跺脚,就能让宁同的**一震。因临近退休,买官卖官,搞****,最后蹲了大狱,和她协议离了婚。
出事后,两个女儿冷漠如冰的态度,让她伤心透了。老周倒了,自己没靠住。那两个在航空公司工作的女儿,对自个漠不关心的,只顾过自己的小日子,一年到头也回来不了几天。把家简直当成了旅馆,呆上几天,拍拍**就走了。哪里顾得上自己?看来靠两个女儿养老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思来想去,最后下定决心——上北京去找那个男人,和那个斯文的男人搭伙过日子。对于这件事,她是自做主张的,并没有和女儿们商量,怕女儿们知道,会阻拦自己。所以至今女儿们仍蒙在鼓里。
没动身之前,她在家里好笑自己,自己曾对某些电影明星的跨国恋情,是那么的深恶痛绝,甚至还骂出脏话:难道老外的那个东西抹了蜜咋的?招女人那么稀罕!不顾家人的反对和社会**的压力,飞蛾扑火般远赴异国他乡嫁人。
可眼下自己呢?不也有点那个吗?已当外婆的人了,竟然在网上搞起了黄昏恋。拥有几十万人口的宁同市,难道就没有配得上自己的男人?明明是鬼使神差,却硬说成是缘分,明明是自己把自己骗到了北京,还把责任推到北京的那个叫刘知福男人的身上。四处找借口、强词夺理,替自个开脱!
按说离开宁同应该高兴才对——那可是她的伤心之地。自己二十岁那年,为谋一个叫人羡慕的城市户口,被一个男人带入了这个四线小城。
那是自己的初恋,感觉像喝了蜜,那么的甜,那么的知足。好像在山沟沟里捡到一块狗头金。在他的猛烈追求下,她稀里糊涂地就将终身托付给了他。和他成了亲,为他生养了一个女儿,可最后,他竟然背叛了自己和别的女人上了床。
后来,她为了延续人生,拖着油瓶,重组了家庭,可那个心爱的男人,却因心衰猝死,悄然离她而去,让她带着两个女儿,受了那么多的苦和令人不堪的遭遇。
杨家噇的人说,她嫁到宁同市,好福气,是家里的老祖坟冒青烟,是从糠箩跳进了米箩。可是,不知是命运和自己开玩笑,还是自己和命运开玩笑?这个有些离谱的玩笑,竟让自己的人生变成了过山车,忽高忽低,叫人惊魂不定的。
决定离开宁同,换个环境与处境,是她做梦都想的事。她盼着春天早点来到,让自己的风筝,飘到天空中,自由自在的飞扬在蓝天里。
当这个梦快变现实的时候,她却高兴不起来,三十多年的光景,不自不觉间悄然溜走,青春呢?爱情呢?那些恩恩怨怨,那些悲悲喜喜,倾刻间就像自己闯进了酱菜铺,打翻了五味瓶。惊喜与失落,悔恨与留恋,寒心与温暖,搅和在一起,让她心神不宁。
人哪,就这么怪,当他得到某样东西的时候,起先稀罕的不行,特爱惜。可过了一段时间后,新鲜劲过去,就厌倦了,拿在手里嫌沉得慌,扔了,又舍不得。她带着复杂的心境,离开宁同,前往北京去会刘知福。
偌大的车站里,挤满了南来北往的人。熙熙攘攘的,比菜市场还热闹。别人都有亲友相送,就她独自提着一只大行李箱,打了辆出租车,直奔火车站。
从衣袋里掏出火车票,挤过检票口,随着一拔长龙来到了站台。
乌泱泱的人群,如蚂蚁般,在长长的站台上***,站着的滋味真不好受,前后左右都是人,胸口都发闷。盼着自己早点上车,坐下来喘口气,喝点水,让心安下来。上了车,就等于到达目的地了。因为是直达车,无需中转。
冰冷的钢轨,像雪亮的平行线伸向远方。列车进站还有二十分钟,她再想看看这个自己呆了好久的地方。环顾着四周:西边横亘的是高高的铜官山,那可是宁同人引以为傲的地方,产了近千年的铜。大诗人李白在此曾留下,“炉火照天地,红星乱紫烟。赧郎明月夜,歌曲动寒川。”的动人诗篇。
北边那一排高大的烟囱,是冶炼厂的所在地。它可是宁同经济的半边天!从烟囱里冒出的黑烟,犹如一条条黑龙,让人头痛,总有一股煤球炉子散发的味道。
孤傲突兀、耸入云霄的电视塔,刺破苍穹,那是宁同市的地标性建筑。市里头头脑脑们活动的消息,就是从这儿传出的。倘若某个领导有段时间没露面的话,大街小巷里马上就有各种传闻与猜测。
北面是滚滚东去的长江,像一位慈祥的母亲,将宁同搂在怀里,用她的乳汁哺育着两岸的人民。江边高高的塔吊,如一个个张开的巨臂,托举着宁同市通江达海的水运经济。
在群山环抱的狭长地带里,立着一幢幢楼房,就是城里人居住的“鸽子笼”。四十来万的人口,就在那里蛰居着,繁衍着……
列车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吼叫着进了站,车门一打开,站台上的人蜂拥而至。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上了车,照车票上的位置坐下来。不大工夫,车子就开动了。
列车如一条长龙,鸣响着汽笛,在江南的丘陵上,一路狂奔。然后在南京拐了个弯,折向东南。
车窗外,两边的山峦、村庄、池塘和树,纷纷向后倒去。车窗就如电影倒带机一般,不断出现新的画面。
她坐在6号车厢靠窗的座位上。个子适中,皮肤白皙,虽有点发福,可身材比例不错,凹凸有致,曲线玲珑。鹅蛋形的脸上生着周正匀称的五官,特别是那双丹凤眼,灵动传神,叫人过目不忘。刚烫的卷发,新潮时尚,又很得体、自然。看得出当年,她可是让男人们垂涎欲滴的大美女。
好不容易挤上了车,面对乱哄哄的车厢,不知怎的,竟然心思重重。毕竟是第二次的背井离乡,当然心情有些复杂。是留恋,还是回味?是憎恨,还是无奈的叹息?她说不清。她手捧着茶杯,只顾朝窗外呆呆地看,边看边叹气。唉!是城市抛弃了自己,还是自己抛弃了城市?命运是如此的诡异,它总在捉弄自己,让自己在风浪中颠沛流离,尝遍了人生的酸甜苦辣。
车厢过道的对面,有几个外出旅游的愣头青,像几只屋檐下的麻雀,叽叽喳喳的不停,目中无人地侃大山。山**北、天上人间,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她明白,那几个小公鸡头,之所以旁若无人地高谈阔论,就是想引起周边两个年轻女孩的注意。“在公共场合里大声喧哗,真讨厌,没教养!”她在心里暗骂,可别人听不着。她故作侧过身子瞅了他们几眼,然后咳嗽了几声,意思很清楚:你们几个别嚷嚷了,人家需要安静。那么远的车程,多想休息休息。
几个小伙子装着没看到,继续在那里兴高采烈地聊东扯西。哼,这车厢也不是你家的,你算哪根葱啊!
声音越来越大,拗不过他们,干脆从行李架上取下那个大行李箱换到后面的座位上坐下来。惹不起,躲得起总行了吧!
“就她那熊样,还多管闲事!我哥几个乐呵乐呵都不行。惹她鸟事了?”前排的小矮墩,扯着大嗓门,嬉皮笑脸地指着她,责怪她。“你骂谁呢?***的醋在晃啥?车厢是公共场所,你们在清嘻鬼叫的,影响别人休息,知道吗?你看边上那几个大叔,眼都睁不开了!你要怕吵的话,买辆火车得了,专列多好啊!哈哈哈…别喷粪了!论年纪你该叫我阿姨,怎么这样没家教?”她气得嘴角在微微颤动,要依以往的脾气,她肯定走上前扇他们几个耳光,可今天却忍了又忍,劝自个: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那几个小青年,全都捋起了袖子站起来,吼道:“今天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娘们松松皮,我们手**了”,眼看他们像恶狗一样扑过来,这时就听到一阵雄浑有力的呵责声,“你们想干嘛?都给我坐下,我看你们谁敢动手?”,原来是边上那几位农村大爷,高声阻止,并从座位底下抽出扁担来,握在手里,准备打几个浑小子。见这架势,好汉不吃眼前亏,几个小青年立刻偃旗息鼓,没了声音。
“我就早就想说你们几个了,东拉西扯的,嗓门那么大,吵得我们想睡都睡不成。你可晓得我们几宿没睡了,眼皮都打架了!”一个老汉刚说完,另一个老汉又接上了茬“你们几个不懂事的家伙,大姐说了你们非但不听,反而说混账话,叫人家买火车。你给我买来试试!下面你们统统给我闭嘴,不说话没人说你是哑巴!”闻听此言,车厢里立刻消停了不少。当涂站一到,那几个小年轻立马溜下了车。临走时,还瞪着眼珠,指了指骂他的老汉,“老东西,走着瞧!”
列车,像一头**的公牛,窜入了一条隧道,呼呼的风掠过车窗。车里的灯,亮了许多。她轻轻拧开茶杯,轻呡了一口茶水,然后,又漫不经心地盖上杯盖,从包里拿出几块饼干,放入嘴里,平息平息刚才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