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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潮再打(陈山海林大柱)免费阅读无弹窗_最新好看小说推荐退潮再打陈山海林大柱

时间: 2026-06-21 10:35:57 

书名:《退潮再打》本书主角有陈山海林大柱,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指笔画天下”之手,本书精彩章节:金门碎------------------------------------------。。,后脑勺撞上船舱顶板,疼得眼前发黑。但他没顾上疼,耳朵先动了——这声音他熟,在海上听了十几年,炮弹落水的闷响和落在岸上的脆响,他分得清。。,十月夜风灌进单衣,冷得他打了个激灵。但比风更冷的是眼前的景象——金门方向,半边天烧红了。。是火。"山海!山海!"林大柱从隔壁船上喊过来,嗓子都劈了,"倭人打金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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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等潮------------------------------------------:海防游击大队就地解散,人员编入正规军。,想让那股火顺着纸页散出去。。指头捏着自己画的潮汐表,毛边纸揉出了褶皱。“***!”林大柱一脚踹翻营门口的木桶,水泼了一地,“打赢了仗还解散?上头那帮人脑子被炮弹震坏了吧?”。他坐在营地的石头上,指尖顺着潮汐表的曲线慢慢划。歪歪扭扭的字,只有他自己看得懂。“团长——不,大队长,”林大柱改了口,改得更窝火,“咱真散了?没散。”陈山海抬头,“命令说编入正规军,没说枪交了人散了。人还在,船还在,就不能算散。那赵铸那孙子来接收咱怎么办?”,营外传来汽车引擎声。一辆美式道奇卡车停在营地门口,跳下来一个穿崭新军装的人。。,黄埔七期毕业。三十出头,白净脸,站在那里腰杆绷得直。身后跟着两个警卫,一排荷枪实弹的士兵。——几间石屋,晒着鱼干的渔网,锈迹斑斑的铁锅,还有蹲在墙根啃地瓜的渔民。指尖扫了下军装下摆,没沾到灰,也还是蹭了蹭。“陈山海?”。他比赵铸矮半个头,黑瘦,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腰上别着那把驳壳枪。和赵铸站在一起,像黑鲷挨着白帆杆。“人都在这了。”陈山海说,“船在码头。枪——”他拍了拍腰上的驳壳枪,“就这么点。”
赵铸皱眉。他早就听说过海防团的底细——一群渔民,凑了几条破船,连像样的军装都没有。上峰要解散他们编入正规军,他举双手赞成。
“从今天起,你们番号取消,人员编入我449团第三营。”赵铸拿出一份花名册,“叫你的人集合,我点名编队。”
陈山海没动。
“我说话你没听见?”赵铸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听见了。”陈山海看着他的眼睛,“人不给你。”
营地安静了一瞬。渔民们停下手里的事,全看着这边。
赵铸的脸沉下来:“陈山海,这是军令。抗命,上**法庭。”
“人我不给。”陈山海的声音还是不高,但硬得像礁石,“你收了人,当步兵使。他们不会放枪,不会走队列,你让他们上岸打仗,一个活不了。”
“那是我的事。”
“是你的事。但人是我的。”
赵铸盯着他,手按在腰间**套上:“陈山海,你不要逼我。”
“我没逼你。”陈山海坐回石头上,“你来逼我。”
两个人对视。赵铸是正经**,讲规矩占理。但陈山海的眼神不躲不让,像一块浸透了海水的礁石——你可以拍它,砸它,但你推不动它。
赵铸忍了又忍,把手从枪套上移开。他扔出另一份文件:“师部的命令,你自己看。不交人,后果自负。”
文件落在陈山海脚边。卡车扬起一路灰,开走了。
林大柱凑过来:“他真敢动武?”
“不敢。”陈山海捡起文件,扫了一眼,“他黄埔的,讲规矩。先走程序,程序走不通再想别的。”
“那咱咋办?”
“等。”陈山海把文件折了折塞进兜里,“他还会来。”
赵铸果然连着来。两天换了三拨人,命令措辞一封比一封硬。陈山海还是那句话——人不给。
**天,赵铸没来。
因为日军来了。
情报是渔民网传过来的——日军一支小型舰队从金门出发,三艘炮艇、两艘运输船,沿着海岸线往漳浦方向来。目的不明,但方向直指449团驻地的滩头。
赵铸接到消息,在滩头布防。他的449团是正规军,有迫击炮、有重**、有工事,但不顶海战。日舰在海上用舰炮轰,他的兵缩在工事里,只能挨炸。
炮声从下午响到傍晚。
陈山海在营地里听得清清楚楚。他没动。林大柱急得团团转,几次要冲出去,都被陈山海按住了。
“不是时候。”
“啥时候才是时候?赵铸那边都炸成啥样了!”
“等潮退。”
“等潮退?你等潮退干啥?”
陈山海没解释。他坐在礁石上,指尖在石面上画潮汐线。今天大潮,涨潮在上午十点,退潮在下午四点。他瞥了眼天色——快了。
傍晚六点,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跑进营地。
“陈……陈大队长!”传令兵是赵铸的人,腿上中了一枪,裤腿浸得通红,“赵团长让我来求援!日舰封了滩头,我们冲不出去!迫击炮全哑了!”
“日舰在哪?”
“近海!贴着岸不到一里!”
陈山海站起来。他看了看海面,又看了看天。潮水正在退。水位肉眼可见地往下落,露出**灰色的礁尖。
“给我两个小时。”他说。
“两个小时?”传令兵傻了,“两个小时赵团长就——”
“两个小时的潮。”陈山海已经往码头走了,“两个小时后,日舰就是死的。”
他回头喊了一声:“林大柱!集队!”
“是!”林大柱的声音像炸雷,“全队集合!干活了!”
渔民们从各个角落冒出来。没有军号没有哨子,但动作比正规军还快——他们习惯了说走就走。老烟枪把烟袋往腰里一别,抄起船桨就往码头跑。十分钟不到,八条渔船全部就位。
陈山海跳上头船,看了一眼天色和潮水。
“走。”
渔船队出港了。不是往深海走,是贴着海岸往滩头绕。这条路礁石密,水深不到三尺,大船根本进不来。但渔船吃水浅,贴着礁石走,像泥鳅钻石缝。
走了四十分钟,陈山海看见了日舰。
三艘炮艇排成一排,正好卡在滩头外的深水航道里,舰炮对着岸上猛轰。赵铸的兵缩在工事里抬不起头,炮弹把滩头炸得坑坑洼洼。
但陈山海看见的,和赵铸看见的不一样。
赵铸看见的是三艘炮艇。陈山海看见的是三头搁了浅的鲸。
潮水退了。
退得比他预计的还快。这片海域的暗礁他闭着眼都能数清——哪块涨潮时在水下一丈,退潮时露半人高,他比任何海图都准。日舰选的位置,涨潮时水深够用,退潮时——
第一艘炮艇先是微微一晃,然后钉住了。不是停下来开火,是船底卡上了暗礁,整**死死嵌在海面上。
第二艘发现不对,紧急倒车想退。但退潮的暗礁不是一块两块,是一片。船身刚转半圈,“嘎”的一声闷响——也搁了。
第三艘最惨。它急着转向逃跑,一头扎进礁石群最密的地方。退潮后的礁石像刀子似的露出来,船底划开一道大口子,海水往里灌,船身当场斜了。
三艘炮艇,全废了。
“现在。”陈山海说。
八条渔船从礁石缝里钻出来,围着三艘动弹不得的炮艇打转。渔民们把备好的东西全扔了过去——渔网、**包、***。
渔网缠住炮艇的螺旋桨——虽然已经搁浅动不了,缠上就是双保险。**包扔上甲板,炸得日军鬼哭狼嚎。***砸进舱室,火焰窜起来,焦糊味裹着海风往鼻子里钻。
岸上的449团官兵看傻了。
赵铸站在工事后面,举着望远镜,嘴巴张着合不拢。他看见不可一世的炮艇三分钟内变成活靶子,看见小小的渔船围着炮艇打,像鱼群围着搁浅的鲸撕咬。他看见火焰从日舰上升起来,日军士兵跳海的跳海、投降的投降。
“这……这怎么可能?”赵铸喃喃自语。
旁边的副官也是一脸懵:“团长,日舰怎么突然不动了?”
赵铸放下望远镜,沉默了很久。他打了这么多年仗,学了这么多战术,从来没想过,仗还能这么打。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的还快。三艘炮艇一艘被炸沉,两艘投降。缴获火炮四门、**六挺、**若干,还有完整的通讯设备。这是这支渔民队伍打的最大一场胜仗。
打扫战场的时候,赵铸走过来。
他身上全是土,军装上沾着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走到陈山海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你怎么知道日舰会搁浅?”赵铸问。
陈山海看了他一眼。
“我不知道日舰会搁浅。”他说,“我知道的是,潮一定会退。”
赵铸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他没说话,转身走了。走出去十步,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陈山海一眼。
那一眼里的东西很复杂。有不信,有不甘,有不得不服。最深处,藏着一丝他不愿意承认的敬意。
当晚,赵铸给战区长官部发了一封电报。电报很短,只有四个字:“此人可用。”
而远在金门的日军指挥部里,一份标注着“绝密”的文件放在了松井大佐的桌上。文件标题是——“清海计划”。
松井看完文件,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有意思。”他用日语说,“渔民?”
他翻开桌上的海图,手指沿着闽南的海岸线慢慢移动,在几个标注暗礁的位置停了停。
“调侦察机。我要这片海域的潮汐数据。”松井合上文件,“还有,把这个人的名字查清楚。”
副官低头:“是。”
松井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那片黑色的海上。他也是个懂海的人——**海军的人,没有不懂海的。
但他不懂这片海。
至少,还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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