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黑洞林向南陈桂兰完本完结小说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我有一个黑洞(林向南陈桂兰)
《我有一个黑洞》中的人物林向南陈桂兰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都市小说,“大头瞎”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我有一个黑洞》内容概括:黑色石头------------------------------------------,山顶上的风又硬又冷。,双手拢在袖子里,哈出一口白气。,卷片扳手有些卡顿,他用缝纫机油润滑过,才勉强能用。。,在工学院学机械,平时就爱摆弄这些铁疙瘩。,等了三个小时,相机胶卷才走到了第十二张。“呼——”。,极尖锐,盖过了呼啸的山风,在耳边拉成刺耳的长音。,压得人耳膜生疼。,地上的碎石子就颠了三下。“嘭!”,...

第3章
灶膛与怪啸------------------------------------------,林向前和林小满刚把柳条筐抬进院子。,用草绳胡乱扎着。里面横七竖八堆着一捆枯树枝,大多是小拇指粗细的柳条和棉花秆,上面还粘着湿漉漉的黄泥。“哥,你看,我们捡了这么多。”林小满指着柳条筐,脸上抹着一道黑漆漆的泥印子,小鼻子冻得发红。,伸手摸了摸筐里的树枝。,泛着一股潮气。地里的晚霜刚化,这些落在沟沿旁的枯柴都浸了水,皮是湿的,捏起来发软。“这柴太湿,烧起来烟大。”林向南站起身,拍掉手掌上的潮泥,“抬进灶房去吧,等娘回来做饭,指望这些生火。”,两只小手**柳条筐的边缘,憋红了脸,和妹妹一起把筐子往灶房里挪。,低矮狭窄。土墙上熏得漆黑,墙角堆着半人高的麦秸秆,那是队里分下来的引火柴。一口大铁锅嵌在土灶中间,锅盖是用高粱秆编的,边缘已经散了线,泛着一股常年草木灰熏出来的烟焦味。。,那是早晨烧完红薯粥留下的余温。,从墙角摸出一盒火柴。火柴盒是公社小卖部卖的那种,红色的纸皮磨得露出了灰白的纸胎。他蹲在灶口前,先抓了一把干麦秸塞进灶膛,又在上面架了几根细柳条。“撕拉。”,火苗慢腾腾地爬上麦秸。,火光一下子亮了起来,映红了林向前的小脸。他赶紧把几根带水的棉花秆往里推。,便发出了“滋滋”的响声,冒出一股灰白色的浓烟。火光抖了抖,眼看着就要灭下去。
“咳咳……”
林小满站在旁边,立刻被烟呛得咳嗽起来。她用手背**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把脸上的泥印子冲出了两道白印。
“烟太大了。”林小满一边咳嗽一边往外退。
灶膛里的烟没有往烟囱上走,反而顺着灶口往外倒灌。屋里的光线登时暗了下来,全是刺鼻的草木焦味。
林向前急了,趴在地上,伸长脖子对着灶口使劲吹气。
“呼——呼——”
他吹得满脸通红,额角青筋暴起,但灶膛里的烟更浓了。红色的火苗在黑烟里闪了闪,彻底熄了下去,只剩下半截烧黑的棉花秆在黑暗里冒着烟。
“不成,这柴火里全是水,火太弱,点不着。”林向前抬起头,**酸痛的脖子,眼里全是黑灰熏出来的眼泪。
林向南走过去,拍了拍林向前的肩膀:“我来吧。你去带妹妹把脸洗洗,瞅你们两个,跟小煤窑里刨出来的一样。”
林向前听话地站起来,拉着林小满出了灶房。
林向南搬过那只低矮木凳,在灶口前坐下。
凳子腿高低不一,刚挨上**就“咯吱”乱响。他没顾上管,先用火铲把湿棉花秆往里拨了拨。
灶膛里闷着一团白烟。
烟不往上走,反倒贴着灶口往他脸上扑。林向南被呛得眯起眼,拿袖口捂住鼻子,又看了一眼黑乎乎的烟道。
火没死透,底下还有几粒红星。
缺的是一口往里钻的风。
他揉了揉右食指,把右手搭在漆黑的膝盖上,指尖远远对着灶膛口。
昨晚躺在被窝里试探时,他已经摸出一点用法:黑点开辟出的“窗口”不必贴着手指,只要定下神去引导,就能开在指尖前方。黑点贴在指尖一整夜都没伤到他,可灶膛里的热气和红炭是货真价实的,烫一下保准起个大燎泡。
眼下火膛里虽然只有湿柴的余烟,但火星和木柴表层的温度依然烫手。林向南把右手往膝盖外侧挪了挪,指尖离灶膛口隔了三十多厘米远。灶膛深处漆黑狭窄,根本看不清内壁,他只能凭着记忆在脑子里估算大致的距离,将注意力锁定在半米多开外的土烟道口上。
“开。”
他心底默念。
烟道里凭空震颤了一下。
那一瞬间,灶膛深处的空气流动了。
黑点虽然只有针尖大小,但引出来的风力极大。林向南小心扣住窗口,只对准烟道里那团白烟。堵在灶口的烟线一扭头,齐刷刷往烟道深处钻去。
“滋——”
灶膛里的白烟瞬间被扯净了。
烟一走,灶口总算露出底下那几粒发暗的红星。
林向南没有指望它自己烧起来。他左手抓了一把干麦秸,塞到红星旁边,又摸过火柴盒,“撕拉”划亮一根,凑到麦秸根上。
火苗先是缩了一下,随即顺着干麦秸往上爬。
他把烟道里的吸力扣住,不让风往外顶。新火苗被风往里压,贴着湿棉花秆烧,没一会儿就把外皮烤得发白。
湿木条里的水汽被逼出来,顺着烟道往里扯。木质纤维在膛火里发出啪啪的碎裂声。
火势越来越大。
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漆黑的灶房,铁锅底盘的温度迅速升了上去。
风速一快,空气***灶壁和烟道,忽然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呜——呜——”
那声音极低,像是山谷里的野风穿过窄缝,又像是某种大野兽在灶底沉沉地哼哧。
空气在气道的拉扯下震颤。
林向南抠住了木凳边缘。
这声音在狭小的灶房里显得格外古怪,甚至震得灶膛上的黄泥土往下直掉。
“哥!啥声音啊?”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林向前用袖子擦着脸走了进来。他还没走到灶台前,身子就停住了,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灶膛,神色有些慌张。
“这火……咋叫唤呢?”
林小满也缩在哥哥身后,拉着林向前的衣角,不敢往前挪。
林向南眼皮一跳,立刻用左手拿火铲把一根木柴往里顶了顶,同时脑子里想了一个字:
“关。”
指尖的吸力瞬间消失。
往里倒灌的风停了。
“呜”的啸叫声戛然而止,灶房里只剩下木柴燃烧时正常的噼啪声。
灶膛里的火已经彻底着了起来,红色的火苗**铁锅底,把半湿不干的棉花秆烧得通红,再也没有冒出先前的滚滚白烟。
林向南收回右手,自然地**破裤兜里。右食指尖有些冰凉。
“什么叫唤,是外面风大,把烟囱口顶住了,风倒灌进来就是这动静。”林向南站起身,用脚把柳条筐往灶台底下踢了踢,“火点着了,去把水舀上。”
林向前看着通红的灶膛,又抬头看了看房顶,小声嘀咕:“刚才外面也没起风啊……”
“你小孩子家懂啥,屋顶上的风大着呢。”林向南拍了他一巴掌,“快去,别耽误中午吃饭。”
林向前这才挠了挠头,走到大水缸旁,拿起水瓢开始往锅里舀水。
林小满瞧见灶膛里的火旺了,也不害怕了,凑到灶口前蹲下,伸出小手去烤火。
“哥,你真能,这湿柴火我都以为点不着了。”小丫头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那是你哥手艺好。”林向南笑了一下,顺手把沾着黑灰的右手插回兜里。
刚才那一阵低啸声,确实是风速太快在烟道里产生的共振。
虽然这次糊弄了过去,但这也给他敲了警钟。
在村里这种地方,任何不合常理的动静都会引起注意。以后只要有人在旁边,绝对不能像刚才那样胡乱折腾。
水很快就烧开了。
锅盖缝隙里冒出白蒙蒙的热气,把高粱秆编的锅盖顶得一跳一跳的。
陈桂兰是中午十二点多回来的。
她进院子的时候,肩膀上搭着一条沾满黄泥的破毛巾,裤腿高高挽起,脚上的布鞋全是湿泥。抢收山药蛋是个重活,她弯了一上午腰,进门时连腰都有些直不起来,脸上全是疲惫。
“娘,饭做好了。”
林向前端着一碗热乎乎的红薯面糊糊走了出来。
陈桂兰一愣,看了看儿子端着的碗,又看了看冒着烟的烟囱,手上的破毛巾都忘了往下摘。
“你们自己生的火?”她一边解下脖子上的毛巾,一边往灶房走,“那柳条筐里的柴火都是湿的,你们咋点着的?”
灶房里,林向南正把最后半碗糊糊往桌上摆。
“娘,我哥厉害,一下就点着了。”林小满在一旁表功,“火可旺了,水一会儿就开了。”
陈桂兰走到灶台旁,掀开高粱秆锅盖看了看。
灶膛里的木柴已经烧成了通红的炭火,正散发着余热,里面确实没剩多少没有烧透的湿木头。
她打量着林向南,把沾泥的毛巾扔在水缸盖上,抢过他手中的大木勺。
“病刚好就别在灶房里折腾。这湿柴火烟大,熏坏了眼有你哭的。”陈桂兰把木勺在锅沿上敲了敲,盛起大半碗糊糊递过去,“坐炕头去,娘来。”
林向南笑嘻嘻地退到桌旁:“娘,我没折腾,就帮着看了一眼。今儿地里累吧?”
“能不累吗?大伙都抢着干,过两天要是下雨,山药蛋烂在地里,队里可不给记工分。”
陈桂兰端着碗坐下来,大口喝着糊糊。
热气熏在她黑黄的脸上,激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林向南喝了一口红薯糊糊,右手在桌子底下悄悄摸了摸指尖。
吃过午饭,陈桂兰连歇都没歇,把鞋底上的干泥在门槛上蹭了蹭,出门前又折回来,往锅沿边添了半瓢热水。
“渴了喝这个,别碰凉水。”
说完,她才急匆匆地往生产队的山药蛋地赶。
林向前和林小满吃饱了饭,躺在炕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发出细微的呼吸声。
林向南一个人坐在土炕边上。锅沿那半瓢热水还冒着气。
他掏出右手,看着指尖那个黑色的小点。
刚才在灶膛里,当黑点打开的那一瞬间,他不仅感觉到了气流的拉扯,脑子里似乎还闪过了一些别的画面。
气流不是乱钻。靠近黑点时,哪一股快、哪一股被烟道挡住,他都能摸到一点反馈。
如果能把这股吸力用在合适的地方……
林向南摇了摇头,把右手塞回兜里。
多想无益。
眼下最要紧的,是多摸清这东西的脾气,绝对不能在人前露出破绽。
他侧过身,看着炕上睡得正香的弟妹,扯过被子角盖在林小满冰凉的脚丫上。小丫头翻了个身,嘴里还含糊念着“火旺”。
窗外,秋风刮过土墙,发出一阵轻微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