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锁沉香梦(沈伯渊陆婉贞)在线阅读免费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金锁沉香梦(沈伯渊陆婉贞)
《金锁沉香梦》内容精彩,“静享岁月安然”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沈伯渊陆婉贞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金锁沉香梦》内容概括:第一卷.金锁------------------------------------------ 旧梦,上海公共租界沈家大宅里,一声清亮的婴啼划破了午后沉闷的空气。,方朝外头候着的老太太笑道:“恭喜老太太,是个小囡囡。”,闻言微微睁眼,眼角那道深深的纹路像是刻上去的。她出身名门,嫁入沈家四十年,经历过沈家最鼎盛的时期——那时老爷沈鸿藻还在世,家里宾客盈门,连李鸿章都来过。如今老爷去了,儿子不争气,...

第3章
雏凤------------------------------------------ 雏凤,弟弟沈文远开始认人了。,他只是个会哭会吃会睡的肉团子,谁抱都一样,谁喂都一样。但从那年初春开始,他有了自己的偏好。保姆刘妈抱他,他会笑。姜玉屏靠近他,他会扭头。而沈文姝一出现在他视线里,他就会伸出一双小手,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啊啊”声,像是在叫“姐姐”。,是一个下雨的下午。——她五岁那年,沈伯渊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说“女孩子也要读书”,把她送进了一家私塾,跟几个差不多大的孩子一起认字背《三字经》。那是沈文姝人生中为数不多的、父亲为她做的正确决定。那天她推开家门,沈文远正被保姆抱在客厅里玩。她还没来得及换鞋,沈文远就朝她伸出手,嘴里呜哩哇啦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小姐,弟弟在叫你呢。”,试探性地伸出手指。沈文远一把攥住了她的手指,攥得很紧,像是怕她跑掉。他的小手热乎乎的,软绵绵的,像一团刚蒸好的糯米糕。沈文姝看着那只攥着她手指的小手,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有一个人需要她。虽然他只是个不会说话、不会走路、连坐都坐不稳的婴儿,但他需要她。这种需要,让她觉得自己是有用的,是活着的,是值得存在的。,沈文姝成了弟弟的“小妈妈”。,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沈文远。她会坐在他旁边,给他讲故事——讲的都是她在私塾里学的那些东西,“人之初,性本善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小沈文远一个字都听不懂,但他喜欢听姐姐说话。他躺在摇篮里,蹬着两条**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姐姐,嘴巴里咿咿呀呀地应和着,像是在跟姐姐对话。,学会了叫“姐姐”。,还没来得及放下书包,就听到沈文远在摇篮里喊了一声。声音含混不清,像是嘴里**一颗糖,但那个音节是清晰的——“姐……姐……”。她站在那里,书包还挂在肩上,一只手还扶着门框,一动不动地站了好几秒钟。
“姐姐。”沈文远又喊了一声,这次清楚多了。
沈文姝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她没有哭出声,但眼眶红了,鼻子酸了,视线模糊了。她走过去,把沈文远从摇篮里抱出来,抱在怀里。他比刚出生的时候重了很多,小脸圆嘟嘟的,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像两颗黑葡萄。他靠在姐姐怀里,小手抓着她胸前的衣襟,嘴里还嘟囔着“姐姐姐姐”,像一只学舌的小鹦鹉。
“姐姐在。”沈文姝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从那天起,沈文远就黏上了沈文姝。他要她抱,要她喂,要她哄睡觉,要她陪着玩。别人谁都不行,只有姐姐可以。保姆刘妈有时候想把他抱走,他就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整栋楼都能听到。沈文姝只好放下手里的事情,把他抱回来。
姜玉屏对此冷嘲热讽:“哟,姐弟俩感情好得很嘛。就是不知道长大了还认不认得你这个姐姐。”
沈文姝不理她。她已经学会了把姜玉屏的话当作耳边风。风刮过了,就刮过了,不留痕迹。
二
沈文远两岁那年秋天,沈文姝七岁了。
七岁的沈文姝已经有了超出同龄人的沉稳。她不哭不闹不撒娇不任性,像一株长在石头缝里的小草,安安静静地、不声不响地、尽可能少地占用任何资源地活着。她穿的衣服是刘妈用旧衣裳改的,吃的饭是厨房剩下的,住的房间是整栋楼最差的那间。她从来不抱怨,从来不提要求,从来不说“我想要”。
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用。
没有人会在意她想要什么。父亲不在意,姜玉屏更不在意,佣人们心有余而力不足。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但弟弟不一样。弟弟还小,需要她。她可以省下自己的点心留给弟弟,可以把自己的旧衣裳改小了给弟弟穿,可以把从私塾学来的故事讲给弟弟听。她对弟弟的好,不是出于责任,而是出于一种比责任更深的、几乎是本能的感情——她不想让弟弟变成第二个她。
她不想让弟弟也尝到被抛弃的滋味,不想让弟弟也学会“谁也不靠不住”这种话,不想让弟弟也变成一个用沉默来保护自己的孩子。她想让弟弟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永远不会离开他。
那个人就是她。
她每天做的事情很简单——上学、回家、陪弟弟、做功课、睡觉。日复一日,像钟表一样精准。这种规律的生活给她一种安全感。只要一切按部就班,就不会有意外。没有意外,就不会有伤害。
但伤害总会来的。即使你不主动招惹它,它也会找**。
那年初冬,沈文姝挨了第二次打。这一次不是姜玉屏打的,是沈伯渊打的。
起因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天姜玉屏说她的胭脂盒不见了,又说是沈文姝拿的。沈文姝说没有,姜玉屏不信,跑到沈伯渊的烟榻前告状。沈伯渊那天心情不好——**膏子的质量不行,赵贵出去找新货还没回来,他整个人处在一种烦躁的、坐立不安的戒断状态中。
“那个小丫头,就是欠收拾。”姜玉屏在旁边煽风点火,“伯渊,你要是不管管她,以后还得了?”
沈伯渊从烟榻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客厅。沈文姝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从私塾借来的《千字文》。她看到父亲走过来,没有躲。
“你拿了***东西?”沈伯渊问,声音含糊,眼神涣散。
“我没有。”沈文姝说。
“你还嘴硬?”沈伯渊抬起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那一巴掌比姜玉屏打的那次更重。沈文姝整个人飞了出去,后脑勺撞在墙上,眼前一阵发黑。她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嘴里有血腥味。她的脸很快就肿了起来,像一个被发酵过度的馒头。
沈文远从屋里跑出来,看到姐姐趴在地上,小脸通红,嘴角在流血。他吓得大哭起来,扑过去抱住姐姐,嘴里喊着“姐姐姐姐”。
沈伯渊打完了人,像是忽然清醒了一些。他看着女儿趴在地上,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脸上有一种沈文姝看不懂的复杂表情——像是后悔,又像是麻木。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回房间去了。烟榻上的**还在等着他。
刘妈跑过来,把沈文姝扶起来,用冰毛巾敷在她脸上,一边敷一边抹眼泪。沈文远抱着姐姐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沈文姝坐在那里,脸上**辣地疼,后脑勺一抽一抽地跳。她没有哭。她的眼睛干干的,像两口干涸的井。
“小姐,你哭出来吧,”刘妈哭着说,“哭出来好受一点。”
沈文姝摇了摇头。
她不想哭。哭了有什么用?哭了父亲就会不打她了吗?哭了母亲就会回来吗?哭了姜玉屏就会变好吗?不会的。哭不能改变任何事情。只有不哭,才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可怜。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可怜。
那天晚上,她坐在三楼那间小厢房的床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夜空。月亮被云遮住了,一颗星星都看不到。沈文远躺在旁边的床上,已经哭累了,睡着了,但睡得很不安稳,眉头还是皱着的。
沈文姝下了床,走到桌前,拿起一支刘妈用来记菜谱的铅笔,在一张废纸上写了一行字。
“总有一天,我要离开这里。”
她写完,把纸折好,塞进床板下面。那里已经塞了好几张这样的纸了。每一张上面都写着一句话,都是她在那些难熬的深夜里写下来的。有的写“我要当一个作家”,有的写“我要有自己的房子”,有的写“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不是没有用的人”。那些纸是她秘密的宝藏,是她用来对抗黑暗的武器。
她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窗外起风了,梧桐树的枝条抽打着窗户,发出啪啪的声响。沈文远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姐姐”。沈文姝侧过头,看着弟弟安静的睡脸,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
“姐姐在。”她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三
沈文远三岁那年,发生了一件事,让沈文姝对“家”这个概念彻底绝望了。
那年冬天,沈文远发高烧,烧到三十九度多,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睡。刘妈吓坏了,跑去告诉沈伯渊:“少爷,小少爷病了,烧得很厉害,要请大夫。”
沈伯渊正在抽**,头也没抬:“请什么大夫,小孩子发烧正常,用毛巾敷敷就好了。”
刘妈不敢再说什么,退了出来。她按照沈伯渊说的,用冷毛巾给沈文远敷额头,但烧退不下来。到了第二天晚上,沈文远的体温更高了,已经开始说胡话了。他抓着沈文姝的手,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姐姐,好难受”。
沈文姝坐在床边,握着弟弟滚烫的小手,心里像刀绞一样。她跑到父亲的房间,站在烟榻前,说:“爹,弟弟快不行了,求您请个大夫吧。”
沈伯渊睁开眼睛,看了看她,又闭上了:“我说了,不用请。”
“爹——”
“滚出去。”
沈文姝站在那里,看着父亲那张被**熏得灰白的脸,忽然觉得他不是她的父亲了。他是一个陌生人,一个住在同一栋房子里但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他不在乎她,也不在乎弟弟。他在乎的只有他自己。
她转身跑出了房间。她去找姜玉屏,姜玉屏正坐在客厅里嗑瓜子,听说沈文远病了,嗤笑一声:“病就病了呗,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文姝站在那里,看着姜玉屏那张涂满了脂粉的脸,忽然明白了——在这个家里,没有人会帮他们。他们只有自己。
她回到三楼的房间,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弟弟,做了一个决定。
她跑下楼,跑出沈家大宅,跑进漆黑的夜巷里,一直跑到两条街外那家还在亮灯的药铺。她拍开门,对坐堂的先生说:“我弟弟病了,烧得很重,您能不能去看看?”
坐堂先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戴着老花镜,看了看她那张因为奔跑而涨红的小脸,又看了看她身上那件打补丁的旧棉袄,问了一句:“你家大人呢?”
沈文姝沉默了一会儿,说:“没有大人。”
老大夫看着她,叹了口气,背上药箱,跟着她去了沈家大宅。他给沈文远看了病,开了药方,交代了怎么煎药怎么喂药。临走的时候,他看了看沈文姝,说了一句:“小姑娘,这个家不像是你的家。你长大了,早点离开吧。”
沈文姝点了点头。
她喂弟弟喝了药,坐在床边,守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沈文远的烧退了,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姐姐”。沈文姝握着他的手,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哭了很久。无声地,安静地,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沈文远伸出小手,擦了擦她的眼泪,说:“姐姐不哭。”
沈文姝握着他的小手,点了点头。
从那一天起,她不再相信这个家里的任何人了。父亲不可靠,继母不可靠,佣人们心有余力不足。唯一可靠的,是她自己,是她怀里的弟弟。
她是弟弟唯一的依靠。弟弟也是她唯一的亲人。
四
沈文姝八岁那年,姜玉屏怀了孕。
消息传来的时候,沈文姝正在厨房里帮刘妈择菜。刘妈听到佣人们小声议论,悄悄告诉了她:“小姐,**怀孕了,说是少爷的。”
沈文姝手里的菜叶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择。她没有说什么,但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不是嫉妒,不是害怕,而是一种隐隐的预感。她预感到,这个孩子出生之后,姜玉屏会更加看她和沈文远不顺眼。她预感到,这个家的天平会彻底倾斜,倾斜到她和弟弟再也无法立足的那一边。
她的预感是对的。
姜玉屏怀孕后,整个人更加跋扈了。她不再只是无视沈文姝,她开始主动找茬。饭菜不合口味,是沈文姝的错。天气太冷,是沈文姝的错。她夜里睡不着,也是沈文姝的错。沈文姝成了她所有不如意的替罪羊,一个随时可以拿来出气的活靶子。
沈文姝不反抗。她学会了忍耐。忍耐不是屈服,而是一种策略——在力量不够的时候不硬碰硬,保存实力,等待时机。她像一只躲在草丛里的兔子,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等猎人走过去了,再悄悄溜走。
那年冬天,姜玉屏生了一个儿子。
沈伯渊很高兴,给儿子取名叫沈文杰。他难得地从烟榻上爬了起来,去看了看刚出生的婴儿,还难得地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暂,像一颗流星划**空,但沈文姝看到了。她站在门口,看着父亲抱着那个婴儿时的表情,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她从来没有被父亲这样抱过。
至少,她记忆中从来没有。
她转身走了。她不想看到那个画面——父亲对另一个孩子的温柔。那个画面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最软的地方,不深,但隐隐作痛。
沈文杰出生后,沈文姝和沈文远的位置更加边缘化了。姜玉屏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亲生儿子身上,对这两个“前妻的孩子”更加冷漠。她没有打他们,没有骂他们,但她用另一种方式折磨他们——视而不见。
吃饭的时候,她的目光不会落在他们身上。说话的时候,她的声音不会指向他们。他们像空气一样存在于她的世界里,不占任何分量,不值得任何关注。
沈文姝已经习惯了。她从四岁起就在练习“不被看见”这件事,练了四年,已经练得很好了。但沈文远还不习惯。他敏感地察觉到了这种冷落,开始变得比以前更黏姐姐了。他每天都要确认姐姐在不在家,确认姐姐会不会回来,确认姐姐会不会像妈妈一样忽然消失。
“姐姐,你会走吗?”他有时候会这样问。
“不会。”沈文姝说。
“你保证?”
“我保证。”
沈文远伸出小指。沈文姝也伸出小指,和弟弟的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沈文远说。
“一百年不许变。”沈文姝说。
这个约定,她守了一辈子。
五
沈文姝九岁那年,私塾的先生对她说了一句话。
那天放学后,先生把她留下来,单独说了一会儿话。先生姓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秀才,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铜框眼镜,说话慢吞吞的,像在念经。他看了沈文姝的功课,又看了看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你比别的孩子聪明。但你心里有事。”
沈文姝没有说话。
“心里有事的人,眼睛是藏不住的。”黄先生叹了口气,“你家里的事,我不知道,也不想问。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读书是可以救人的。读进去了,你就不会觉得那么难过了。”
沈文姝看着黄先生,第一次觉得有人看穿了她。
她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她读书更加用功了。她把私塾里的书读完了,就开始借书读。她自己没有书,但她知道沈伯渊的书房里有很多书——祖父留下的、父亲年轻时买的一堆堆旧书,堆在书房角落里,落了厚厚的灰,没人翻过。她偷偷进去,一本一本地翻出来看。
那些书大多是古籍——《论语》《孟子》《史记》《资治通鉴》——对一个九岁的孩子来说太难了。但她不怕难。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一句话一句话地琢磨,读到不懂的地方就记下来,等有机会了去问黄先生。黄先生被她问得哭笑不得:“你这个小姑娘,怎么尽问这些大人才问的问题?”
沈文姝笑了笑,没有回答。
她读书,不是为了当才女,不是为了让人夸她聪明。她读书,是为了活下去。书里的世界比现实世界大得多,美好得多,公平得多。在书里,好人会有好报,坏人会受到惩罚,勤劳的人会有收获,善良的人会被爱。这些在现实世界里不成立的事情,在书里都是成立的。她需要这些“成立”来支撑自己。
她像一只在黑暗中寻找光亮的飞蛾,把所有的书都当成了灯火。一本接一本,一页接一页,不停地飞,不停地找,不停地往那些光亮的地方扑过去。
六
十岁那年夏天,沈文姝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茫茫的大海上,脚下什么都没有,但她没有沉下去。她悬浮在海面上,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托着她。远处有一道光,金色的,暖暖的,像太阳,又不像太阳。她朝着那道光走过去,走啊走,走啊走,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最后把她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她醒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的枕头上。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上面有泪水。但她不是在哭,她的嘴角是往上翘的。
她在笑。
她不知道为什么笑。也许是因为那个梦太美了,美到让她觉得——她的人生,不会永远这么黑暗。总会有光进来的。不管多晚,不管多难,光总会进来的。
她翻了个身,看着旁边床上熟睡的弟弟。沈文远睡得很香,嘴角流着口水,四仰八叉地摊在床上,像一只翻肚皮的青蛙。沈文姝看着他,心里的黑暗一点点地退去了。
她想:为了他,她也要坚持下去。她要坚持到能带他离开的那一天。离开这个家,离开这些冷漠的人,离开这些让她窒息的日子。
她会带他去一个更好的地方。那里有阳光,有海风,有书,有写不完的故事。那里没有人会打他们,没有人会无视他们,没有人会把他们当空气。那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和爱。
那一天,不会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