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枭不会笑”的倾心著作，苏连雁林悔儿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蛄蛹------------------------------------------（本文以方知宥第一人称写作）（1640），大伯死后我与伯母分家，而雁儿姐杳无音讯，在成了生员后，我立志写下《狮驼国》流芳千古。，也是少有的友人，在听到我想在风月场所采风，便带我去勾栏快活。“斩”月娘，而我巧施连环计，引得两位姑娘争风吃醋，我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将杯中酒饮尽，留下碎银，顿生去意。，几位游娼正与酒肆老...

第2章

鸿雁------------------------------------------（本文以方知宥第一人称写作），拉开大门，引入眼帘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眼似月牙，鼻悬胆，眶如破窑，颧嶙峋。，缓缓递到我面前，我接过麻包一看，里面确实是一些食材。“老人家安好，敢问这食材是何意？”我礼貌的向他招呼。“哦，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是那位姑**长辈。”他向我道出来意。“嘘......隔墙有耳。”我轻声提醒道。，迅速将他请进门，随后关门落闩，领他到右侧的厢房，悄悄说道:“老先生，还请细细道来。呵呵，不必多礼了，叫我老林头就行，不知我那闺女，还有我昨夜给她的食材，可是都让阁下吃干抹净了不！？”他腰板挺直，负手而立，脸上显得几分得意，似是自以为胜券在握的笑道。“你什么意思？”我惊讶的问道。“我说你强抢民女，还做了****之事，事已至此，你是想私了还是公了......你可别耍花样，我若是四刻钟不回，自然有人替我报官！”他气势逼人的扬言道。，难道是扎火囤，听说是非常流行的设套勒索之法。，不可以自乱阵脚，既然那女子并非出生于正常家庭，那我自然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哼，你说她是你女儿，可有什么凭证？”
他脸色霎时铁青，吞吞吐吐，想必没什么作案经验。
“行吧，我去帮你请人查验黄册。”我从他身边掠过，并脱口而出。
老林头长舒一口气，向我示弱:
“唉......公子......公子呀。”
“别啊...我不收你钱便是。”他踉跄跟上，脚步有些虚浮，点头哈腰，不似之前那般底气十足。
我转身止步，回头看向他，气不打一处来，顿时火冒三丈冲他说:
“你不是说是你女儿吗，怎么不敢验了，莫不是捡了个疯子就谎称你女儿！”
他有些无奈，讪讪说道：
“唉......她确实是我女儿，只是她出生在孽缘下，又怎会在黄册上呢......”
“她的母亲原是绮罗阁的头牌，她希望我为她赎身便缠着我，并偷偷诞下一女要挟我，之后她年岁渐长，生计越发拮据，便将小女卖给牙婆，小女沦为游娼后，我也有暗中保护她的......您就饶了我吧，今后必洗心革面。”他娓娓道来。
她的身世果然与我所想的暗合，但此人所言不能全信，我轻蔑的说:
“保护？我看更像把她当作敛财工具吧，我虽不是什么圣人，但也知廉耻，尽管这是你们的家事，可这实在天怒人怨，且不知你今后还会报复我不。”
“唉呀...公子真是看得起我了，我都日渐垂暮，行将就木，即便有心也无力了，只是这囊中羞涩，本指望她养老，结果她母亲一死就疯掉，我一时鬼迷心窍才出此下策。”他低头向我诉说苦衷。
“昨夜路过的人不止我一个，为何挑我？”我问道。
“没什么，就觉得你面善，她毕竟是我亲女儿......”他解释道。
我默然片刻，忽而轻笑几声，今日方知虎毒不食子？而我这个“爹”相比他这个爹，到底更像虎还是人......
“她叫什么名字？”我开口问道。
“唔...我对她们母女有愧，所...所以她们都不肯告诉我，只知她的艺名是翩翩......”他抬手**后脑，摇头失落道。
“她发疯的时候，好像自称过悔儿......”我开口道。
老林头听后更加沮丧，自嘲般笑道:
“哈......哈哈......我也确实没资格当她父亲，这大概就是报应吧，我原来的家室早已殒命，没想到现在唯一的至亲是我曾经的弃子。”
“你对待原来的家室可曾如此？”我问道。
他沉默不语，依然不敢抬起头。
不知这人所言有几分真心，连亲女儿都可以当工具使，如果不给他点甜头，我怕他为了钱告发我，但也确实得尽早解决赎身的问题，不然这始终是个隐患。
先稳住他应该暂时不会反咬我一口，但还是得小心谨慎，干脆就让他当跑腿吧。
我开口言道:
“你每日买来食材，我将以一百二十文作为你当天的酬劳，如何？”
我常喂院子里的几只猫，安全起见，今后就先喂给它们吃......
“自是没问题，只是小女她......。”他支支吾吾的说道。
看他前倨后恭，真是令人发笑，我随手摸出一两银子塞给他。
“哈哈......能得您青睐真乃她的荣幸啊，她就是当通房丫鬟也是福分呀......”他即刻喜笑颜开。
说时迟，那时快，一身影闪现袭来，以扫帚狠狠拍向老林头面门，毫无防备的他硬接这一击，霎时鼻青脸肿，往后退时脚下一滑，摔了个倒栽葱。
那人喊到:
“妖怪！吃俺老孙一棒！爹爹先走，由我垫后！”
只闻其声便知是林悔儿，这疯病如影随形，幸好拿的不是刀。
我将她揽入怀中制止，对老林头喊道:“还不快走！”，老林头踉跄起身，逃之夭夭，开门离开时还不忘关门。
林悔儿在我怀里时出奇的温顺，一时间以为她恢复正常，便松开双手，她回眸一笑，兴奋的说道:
“太好了，我们赶走了泠音阁的妖怪，哈哈哈...”
“泠音阁？”我发出疑问。
“对呀，里面还有一只美艳的雁妖坐镇了，哈哈哈...”她窃喜道。
“是叫苏连雁吗？”我继续追问。
“当然是苏怜烟啦，难道是我吗，哈哈哈...”她斩钉截铁的回答。
茅塞顿开使我兴奋得将她一把抱起，大笑道:
“哈哈...先不管是真是假，今日总算听到一则好消息了！”
她大概不知是何意，只跟着一同傻笑，不过我得安顿好她才能出门打探，我清了下嗓子，以长辈的口吻说道:
“爹爹有事出门，乖乖待在这，等我回来。”
她一**坐在地上，又哭爹喊娘，吵个不停，我只好将她领到我厢房里，让她在案台上自行抄写或绘画，总算安静下来了。
随后，我马不停蹄去拜访王生，他与我住处邻近，所以很快便来到他家门外敲喊。
我猜他昨夜与老相好大战三百回合，至今未出门，果不其然，他出门迎接我时无精打采的。
他打着哈欠后说道:
“......唉呀......稀客呀，方小弟不请自来了。”
“你昨夜与那位......”我刚开口，他就立刻打断我，轻声道:
“嘘，出去再说。”
我们来到东城区的竹锦茶铺选了角落一位置坐下，凳还未坐热，我便向他打听泠音阁的消息。
他说毕竟是一等青楼，所以略知一二，并确认了泠音阁的头牌身份确为苏怜烟，若非颇有家资，或非声名远扬是很难见到，还有一种方法是熟客引荐，看来只能试下以“清客人”的身份响彻扬州。
我开口问道:
“王兄饱经风月，算得上广陵一等**客，能否教我两手？我想成为青楼高手？”
“啊这...你是嫌柳巷脏了，还是花街口味淡了，想搞刺激？我可提醒你，一旦沉迷青楼可不是掉层皮这么简单，何不将青楼的花销用来明媒正娶。”他有意提醒我一番。
之后，我们极限拉扯，他实在拗不过我，便答应了。
他优雅的品着茶，缓缓说道:
“小弟可知教坊司？”
“略知一二，听闻是归礼部管辖，王兄提这个何意？”我急忙求知。
“哈哈...看来小弟还是别常宅于家中了，应当多些与为兄出来透透气，否则真成孤家寡人了。”他得意洋洋的笑道。
“青楼在立国之初为教坊司，其中女子多为犯官家眷，只是经过数百载，这罪臣女眷愈发稀少，现如今多是豢养的‘瘦马’。”他娓娓道来。
“逼良为娼...”我悲叹世道，不自觉向这位友人袒露心声。
同时想起儿时雁儿姐曾对“性本善”提出质疑，问题的根本是物质还是人性，也许只有等哪天某位救世主降临才能得到答案了。
“是呀，其实啊，这青楼勾栏花街都算好的了，在这二十四桥最底端的是柳巷，即使她们被粗暴对待也只能自认了。”王生突然开口，打断我的思考。
“虽说她们是游娼，但若是逃走被抓回......”他说着说着突然谨慎的靠过来。
“接下来我说的你就当坊间传闻听听好了，据说啊，当场毙命都算好的了，最惨是弄**彘，生不如死...若是有几分姿色，可能会卖给那些特殊癖好的富商士绅供他们玩乐。”他阴森森的细声说道。
我愕然**，低头沉思良久，林悔儿千万不能东窗事发，否则像是我害了她，可眼下只有老林头知道牙婆是谁，还好我与他有约在先，待他明日再来先吧。
“不打趣你了，其实今晚有花灯会，你先前问的那位泠音阁头牌会在画舫上弹奏琵琶驶过二十四桥。”他见我无言以对，便开口说道。
“那可太好了...王兄今晚可要带小弟见识见识。”我闻言道。
“哈哈...好说好说...那咱们日落后戌时出发”他笑道。
我与王兄分别后已是酉时，回到住处后，刚踏入我的厢房时，发现林悔儿还在那埋头苦干，我便悄悄走近探头一看，像是鬼画符。
我强颜欢笑的问道:
“这......黑压压的一片是啥？”
“哈哈...是魑魅魍魉凝聚成的一片黑云...呼...从东北吹过来。”她依然如孩童般的口吻说。
“你...怎么想到这些？”我问道。
“是九天玄女说的...哈哈...”她回答道。
大概没人会把疯子的话当真，实在危言耸听，但有备无患，确实可以考虑建个暗室或在地下挖个地窖，再存放些粮草辎重作为后路。
我将今早的粥喂了些许给三只猫吃，林悔儿好奇的跑过来，然后蹲下观察，片刻后伸出手轻轻**着它们。
待狸奴们吃完后，她先是模仿猫的姿势，之后是将猫抱起转圈圈，结果一不小心脱手，我眼疾手快接住空中飞舞的狸奴。
而她自己因为转了太多圈，有些脑昏眼花，随即一**坐在地上......
我观察一段时间后，便与林悔儿来到庖屋吃食，她吃的时候在胡言乱语，以至于粥水弄得到处都是。
我以长辈的口吻训斥了好几次，她仍是未改，于是我吓她浪费粮食的话会被人牙子抓去柳巷，她瑟瑟发抖，总算学会好好吃东西了......
温饱问题解决后，她又跑去绘画，她在一张宣纸的正反面画了又画，我看着她洋溢的笑容，竟感到一丝家人的安心感，不知不觉走了神，连手中的书掉地上都没发现。
戌时已到，王兄来找我，我欣然赴约。
人渐渐聚在河畔边，为了一睹芳容，最佳观赏位成了争先恐后的喧嚣之地。
王兄往身后扔出几百枚铜钱，大声喊:
“哇，这有好多钱捡啊！”
除了个别不为所动，其他人闻言都跑出争抢了，王兄拉着我手臂走向前排。
“王兄...这...至于吗...”我缓缓言道。
“无妨无妨，这可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你看，来了！”他指向远处的水平面，兴致勃勃的说道。
陆续有抢地上铜钱的人跑回来围观，虽说再次变得拥挤，但也增添了喜庆之意。
湖面上，一艘画舫缓缓划来，那女子身形逐渐清晰，她身穿素白暗纹披风长衫，搭配内里暗绣浅紫长袄，文雅至极。
那画舫在粼粼水光中再次靠近，此刻漫天星象仿佛只为她点亮，她的雪肌在暮色里，犹如一盏明灯，未染的素笺比喻她也不为过。
终于，女子脸上的轮廓清晰可见，她眉目清隽秀雅，保留几分幼时的稚气，但仍显温文儒雅与端庄大体，如若大家闺秀般，与幼时的苏连雁判若两人。
众人传出愉悦的赞美声，王兄也不例外的说道:
“简直是仙女下凡呀，若能得其芳心，就算让我一辈子山珍海味也愿意...哈哈哈...”
他看似开玩笑，大概已是暗生情愫了吧，不行，不能让人捷足先登。
灯会结束后，我与王兄边走边聊。
“这女子好生俏丽，想必青楼里都是卧虎藏龙吧...不如王兄带我逛下青楼，好让小弟开开眼界。”我缓缓道来。
“没想到，知宥小弟如此上进，好，就让为兄带你去瞧瞧。”他淡然自若，装成世外高人的样对我说道。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