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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用户22847880”的都市小说,《陆鸿飞自传》作品已完结,主人公:白薇薇苏清禾,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桂院提笔,忆那场浇灭青春的秋雨------------------------------------------,今年五十八岁。,自家小院里两株老桂树开得铺天盖地,细碎金花瓣落满青石桌,风一吹,甜香裹着温温的日光,漫满整间院子。老伴苏清禾坐在对面,手里拿着水果刀,慢慢削着秋月梨,刀身擦过果皮,沙沙轻响。小孙子安安扒着我的膝盖,两只小手拽着我的袖口,一遍遍地缠我,要我讲年轻时闯祸吃苦的旧事。,大儿...

第1章
桂院提笔,忆那场浇灭青春的秋雨------------------------------------------,今年五十八岁。,自家小院里两株老桂树开得铺天盖地,细碎金花瓣落满青石桌,风一吹,甜香裹着温温的日光,漫满整间院子。老伴苏清禾坐在对面,手里拿着水果刀,慢慢削着秋月梨,刀身擦过果皮,沙沙轻响。小孙子安安扒着我的膝盖,两只小手拽着我的袖口,一遍遍地缠我,要我讲年轻时闯祸吃苦的旧事。,大儿子带着儿媳打理墙边的盆栽,浇水、修枝,说说笑笑,偶尔回头递来一杯温茶。一大家子安安稳稳守在一处,烟火温柔,儿孙绕膝,这份日子,是我二十八岁那年困在医院走廊淋雨时,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光景。,常来院里喝茶闲谈。人人都说我事业有成,手握实业、文旅、公益几大盘产业,这辈子活的值了,活的安逸人生也潇洒。可每次酒过三巡,我望着满院安稳,心里总压着一段沉甸甸的往事,不写下来,总觉得是一桩心事。,我没有半分炫耀身家、吹嘘商战手段的心思。一来留给我的一双儿女,还有膝下孙辈,让他们完整看清我年轻时踩过的坑、吃过的苦、见识过的人心凉薄,往后行走世间,莫被浮躁名利迷了双眼,无论顺境逆境,守住心底那一点善良底线;二来写给天底下千千万万负重前行的普通人,把我的半生起落摊开做一面镜子,低谷不必自暴自弃,富贵不可肆意张狂。,人人都急着往前冲,攀比房子车子,追逐短期暴富,为了钱财透支信用,为了脸面舍弃真心。太多年轻人栽在负债、背叛、人情冷暖里,要么彻底摆烂躺平,要么为了翻身不择手段,丢了做人最根本的良知。我想用自己实打实的亲身经历告诫后辈:人生总有深陷泥沼的时候,再难,也不能做损人利己的事;真正长久踏实的幸福,从来不是豪宅巨款,而是历经风雨后,身边有患难与共的爱人,家中有平安康健的亲人,心底有问心无愧的坦荡。,思绪不由自主飘回二十多年前,那场浸透骨头的深秋冷雨。,在一家规模不小的互联网公司勤恳工作了三年零两个月。行业寒冬席卷而来,公司大规模缩减部门编制,为了省下法定裁员补偿金,人事部门不肯走正规经济性裁员流程,天天轮番约谈我,软话哄、冷话逼,用尽手段劝我签下自愿离职协议。像我这种工龄满三年、公司无正当理由单方面辞退员工,本该赔付N+1补偿,也就是四个月的平均月薪。可企业一心压缩成本,钻着规则空子层层施压,最后只肯拿出一个月底薪打发我,扣完五险一金,到手不足五千块。,可彼时我身上压着二十多万外债,老家医院里父亲等着医药费,每一天都拖不起。普通人跟大企业耗时间、耗精力,我根本没有周旋的资本,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捏着那张处处是陷阱的协商离职单,走出写字楼大门。,洗得发白的廉价西装瞬间被雨水浸透,冰冷布料紧紧贴在皮肉上,寒意顺着四肢百骸往骨头里钻。我站在街边,口袋里的手机持续不停**动,银行、各个网贷平台的催收短信一条接着一条,密密麻麻铺满整个屏幕。:两张信用卡合计欠款七万八千余元,三笔网贷平台累计负债将近十六万,里外加起来,二十多万的债务窟窿,压得我太阳穴一阵阵抽痛。,都下意识以为我年少挥霍无度,吃喝玩乐欠下巨款。其实全然不是。这一身烂账,是我当年为了相恋五年的未婚妻白薇薇,心甘情愿透支自己全部未来换来的。,一辈子省吃俭用,母亲早年心脏落下病根,常年需要定时复查、长期服药;父亲大半辈子靠工地体力活谋生,家里本就没有多少积蓄。我大学毕业后独自留在大城市打拼,每月税前薪资一万出头,平日里烟酒不沾,娱乐极少,大半工资尽数存下,原本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白薇薇家里开出硬性条件:全款小户型婚房、十万彩礼、**黄金三金首饰。我拿不出首付,白薇薇整日委屈落泪,说身边闺蜜出嫁个个风光体面,若是婚后挤出租屋,会被亲戚朋友笑话。那时我满心认定,要和她相守一生,心一软,便动了透支信贷的念头。,又接连下载各类网贷平台周转资金,前后套出二十多万,婚房登记上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彩礼、首饰一分不差,全部按她家要求备齐。我原本规划妥当,靠着每月稳定薪资分期还款,一点点填平债务。
可生活从来不会给普通人喘息的余地。
前一年冬天,父亲在工地干活时不慎摔断腿,卧床休养大半年,彻底失去收入来源;母亲定期心脏复查,每月固定的药费、检查费又是一笔硬性开销。家里所有重担,完完全全压在我一个人肩上。一边要承担双亲的医疗开支,一边每月要偿还八千多的信贷月供,还要负担我和白薇薇两人的房租、日常开销,收支彻底**。
开春之后,我只能拆东墙补西墙,以贷养贷,高额利息层层叠加,欠款越滚越多。我不敢告诉父母实情,怕本就体弱多病的二老急出重病;也不敢对未婚妻全盘托出,只含糊推脱公司延迟发放薪资,暂时周转不开。我总天真地以为,只要咬牙熬一阵子,一切就能好转,守住婚约,就能撑起属于我们的小家。
如今再回头回想,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自我感动。
我攥着那张冰冷的离职单,深一脚浅一脚朝着婚房走去,那套掏空我所有积蓄、透支未来换来的房子,是那段灰暗岁月里,我唯一的精神寄托。我心里盘算,就算这笔补偿少得可怜,也撑不了几日,必须立刻投递新工作,拼尽全力加班,早日还清所有欠款。
可走到小区楼下,刺眼的一幕直直撞入我的眼底。
白薇薇倚靠在一辆奔驰轿车的副驾上,身旁是她最好的闺蜜刘倩,两人手里拎着崭新的软装摆件,说说笑笑,正往单元楼里走。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快步冲上前,想告诉她公司无视劳动法、恶意克扣裁员补偿,我一夜断了收入的难处,也卑微地恳求她,陪我熬过这段最难的日子。
看见浑身滴水、狼狈落魄的我,白薇薇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下意识往后躲闪半步,生怕我身上的雨水弄脏她的衣裳。
“陆鸿飞,算了吧,我们分手。”
轻飘飘一句话,像一盆刺骨冰水,从头浇透我的四肢百骸。
我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压着心底翻涌的酸涩追问:“婚房、彩礼、三金我全都给你备齐,公司违规克扣我的裁员补偿,我只是暂时断了收入,欠款我慢慢总能还清,你不能在这个时候丢下我。”
一旁的刘倩在旁边冷笑,字字句句都往我的伤口上戳:“等你?等你背着十几万网贷熬一辈子?薇薇跟你耗五年,图你什么?图你一身烂账,图你爹妈常年生病拖累你?”
白薇薇直接亮出手机里提前编辑好的分手文案,语气里没有半分留恋:“房子我已经联系中介**出售,你当初掏的首付,我会折算转账还给你。但结婚是不可能了,催收电话都打到我手机上好几次,我丢不起这个人。”
“那些钱全是为了娶你才借的!”我满心不甘,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是你自己愿意贷款,没人逼你。当初我只是想要一套婚房,你没本事全款,是你自己走歪路,跟我没关系。”
说完,两人再也没有多看我一眼,转身走进单元楼,关上那扇我赌上全部人生换来的房门。屋内暖黄柔和的灯光,门外淋雨落魄的我,硬生生隔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催收电话紧随其后疯狂响起,刺耳的铃声在雨夜里反复回荡。企业克扣法定补偿、二十多万巨额负债、相恋五年的爱人临难背弃、婚房即将变卖、父母住院等着医药费,所有磨难同一时间砸向我。兜里一分现金都没有,连赶回县城医院的大巴车费,都是我翻遍口袋,凑了许久才勉强攒齐。
折腾两个小时,我终于抵达县人民医院,住院部惨白的灯光照得人心头发沉。大伯、二姑一众亲戚早就围在病房门口,看见我失魂落魄、浑身湿透的模样,立刻围上来轮番数落指责。
“鸿飞,**医药费拖了三天,护士天天来催!”
“早就劝你别借钱硬撑买房,你不听,现在工作没了,婚事也黄了,活脱脱一个废物!”
“我们各家日子都紧巴,别想着找我们借钱填窟窿,二十几万外债,你这辈子都还不清。”
大伯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翻出满屏密密麻麻的催收短信,当众一条条朗读出来,来往的病患家属纷纷侧目议论,指指点点的目光,压得我抬不起头。心口又酸又堵,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亲戚们数落尽兴,甩手四散离开,没有一个人愿意伸手搭救我分毫。
我走进病房,父亲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艰难喘息,母亲坐在床边偷偷抹眼泪,看见我回来,还强挤出温和的笑意,生怕给我增添压力。
“鸿飞,实在不行咱出院回家静养,医药费太贵,别硬扛了。”母亲小声劝我。
我不敢应声,独自走到走廊冰凉的长椅上坐下,窗外的大雨依旧倾泻不停。
那年二十八岁,我活成了旁人嘴里的笑话。
出身普通工薪家庭,无家底无靠山;为一段虚妄的感情透支全部信用,背上二十多万沉重债务;勤恳供职三年,企业为压缩成本无视劳动法,恶意克扣裁员补偿,一夜断掉我唯一的收入来源;相伴五年的恋人,在我落难之时抽身离去;至亲重病缠身,身边亲戚只剩冷眼旁观。身无分文,前路一片漆黑,逾期罚息每日叠加,我看不到半点出路。
无数个深夜坐在这条长椅上,我动过摆烂放弃的念头,任由债务缠身,不再苦苦支撑。可心底始终守着一道底线:我不能倒下,父母还等着我照料;更不能因为一时绝境,变得自私刻薄、唯利是图,活成自己曾经厌恶的那种人。这是我困在谷底时,死死攥住的本心。
我下意识抬手,摸了**口贴身佩戴的老旧玉佩。这是幼年失联的外公留给我的唯一物件,数十年来**日贴身带着,当年只当一件普通念想,从未想过它会成为我翻身的第一道转机。
走廊尽头,一名穿着护士服的姑娘端着热水路过,见我孤身静坐许久,面色惨白浑身湿透,脚步停了下来。她轻轻将一碗温热粥放在我身侧长椅,嗓音轻柔干净。
“看你坐在这里很久了,先吃点东西暖暖身子吧。”
她叫苏清禾,急诊科护士,也是往后陪我走完半生、同甘共苦的妻子。
当年深陷泥泞的我,眼底盛满无尽灰暗,在这座人人算计、浮躁功利的城市里,那一碗不带半分索取的热粥,是我那晚触碰到唯一的善意。
指尖轻轻摩挲着石桌上的书稿,桂花落在纸页上。安安抱着我的胳膊晃了晃,追问我后来如何翻身。
我抬手揉了揉孙儿的头顶,目光望向一旁安静削梨的老伴,心底一片平和。
一晃三十多年过去,我从泥泞深渊一步步爬起,闯荡商场,见识过资本虚伪、人性贪婪,见过太多人一朝暴富便迷失本心,为利益不择手段,最后落得家离散场的下场。
如今我儿孙满堂,家业安稳,身旁苏清禾相伴相守,当年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长成了我一辈子安稳幸福的根基。我写下这本书,细细讲透当年雨夜的窘迫、负债的煎熬、人情的凉薄,一是留给子孙后代,教他们懂人间疾苦,守心中良善,不被浮华迷眼;二是送给世间所有身处低谷的朋友,以此为借鉴。
人这一辈子,财富、地位皆是虚像之物。无论低谷还是巅峰,守住良知,善待身边普通人,不被浮躁世道裹挟,家人安康、内心平和,才是独属于自己,永远不会消散的幸福。
这便是我陆鸿飞,马上奔六十的人了,忆苦思甜,回首过往,所有故事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