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蔓蔓悦悦的现代言情《三千块你嫌贵，复发后跪在走廊哭什么》，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蒜蒜”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表妹查出肝癌，我拿着片子去求郑老，蹲了三天才点头。手术是我找郑老做的，跟了全程，切干净了，五年生存率百分之九十以上。感谢宴上全家端着酒杯抹眼泪，一声一声谢我。表妹老公蒋哲突然撂下筷子：”这种方案网上六百就搞定，她一个亲戚收三千，这不宰人吗？”饭桌安静了。他扭头拉着表妹的手，声音软得发腻：”悦悦，我是你老公我能害你吗？六百块钱保证让你好得透透的，这事儿你给我。”表妹当场说后续不用我了。她爸妈笑呵呵打...

第2章

看屏幕，像在逛**。舅妈在旁边说蒋哲真是有本事。
我看着他们四个人坐在对面。
挨着坐的。筷子在同一个菜盘子里进出。
说话的时候脸朝着彼此，朝着蒋哲，朝着那个手机屏幕。
没人看我。
我笑了一下，没出声，嘴角动了动，把最后那半杯酒喝了。
我想起来手术那天郑老说的话。”切干净了，五年生存率百分之九十以上。”
说这话的时候他摘了手套，手白得没有血色，靠在墙上歇了半分钟才走。
我在他后面跟着，手里攥着**袋。
那时候我想，值了。不管后面多少钱，值了。
现在这个”值了”装在牛皮纸信封里，压在我表妹手底下。
但值了的从来不是钱。她也迟早会知道。
饭吃完表妹站起来拿包，顺手把信封放进了自己包里。
拉链拉上，咔嚓一声。
挽着蒋哲胳膊往外走，回头冲我笑了笑：”姐你开车慢点。”
我说嗯。他们先走了。
一家四口，背影挨着背影。
风灌进来，桌上剩下的半盘剁椒鱼头微微晃动。
到家。挂外套。手机扔茶几上。去厨房倒了杯水，喝了两口。
手机亮了。家族群里，表妹发了一张截图，蒋哲推的那个线上问诊报告，白底黑字。”姐你看，顾专家说吃这个口服药就行。
一个月四千多，医保报一半。你那个十二万的方案真的太贵了。”
底下舅妈三个大拇指。
二姨说蒋哲有本事。
舅舅发语音，点开听了一下：”悦悦这回找对人了，蔓蔓那套确实贵，咱老百姓扛不住。”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咱老百姓”——舅舅说的，他把我说成外人了。
行。扣了手机。杯底磕在茶几玻璃上，”砰”一声。
桌上的水杯还剩半杯。
看了好一会儿，端起来一口喝完。
水已经凉透了。
她还在群里发截图，她们还在点赞，他们还在笑。
我也在笑。只是笑的东西跟他们不一样。
2.
日子还得过。
周三大查房。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来了个肝门部胆管癌。片子看了，位置刁，动脉静脉全包了。”
他把片子插上灯箱，”北京三家说不能开。人家点名找你。”
”我看片子再说。”
”别看了。”主任摆手，”人家直接跟院办说了，就找陈医生。”
我翻了病历。七十三岁，男性，退休教授。
高血压糖尿病都有，肝功还行。片子确实不好做，显微镜下接血管的那种。
做了十几年，这种手术做过六台，每台都在八小时以上。
签合同那天我在手术室。
助理把文件拿进来，翻到最后一页。”陈医生，签这儿。”
我扫了一眼金额，二十八万。
没多看，签了。笔放回托盘里。
护士长在旁边听见了。她跟了我八年，什么话都敢说。
走廊里把我拽到一边。”**那事后来咋样了？”
”没咋样。”
”收了多少钱？”
”三千。”
”退了？”
”嗯。”
她愣了一下。”那你垫的呢？”
”一万多。”
她嘴张了半天。”你图什么。”
”忙你的去。”
洗手。穿手术衣。上台。
手术做了快九个小时。
中途血压掉了一次，监护仪响了。**师推了药，拉回来。
我手没抖，放下钳子的时候指甲掐进手掌里。
关腹的时候腿麻了。出来天黑了，走廊灯全开着。
**室柜门一拉。手机亮了。
表妹又在群里发了。
买了蒋哲推的那个年度套餐，八千八一年。
截图，配个比心的表情。群里没人说话。
过了几分钟，舅妈发了个笑脸。二姨点了赞。
蒋哲在群里打字：
”顾专家看了悦悦所有资料，说原来的方案太激进了，停了是对的。
那个老教授年纪大了，用药理念跟不上现在的新指南。”
拇指在屏幕边上停了一下。没回。
柜门关着，手机在黑了的柜子里闷着。
靠着柜门站了一会儿。
后腰酸得厉害，站了快九个小时，骨头缝都在疼。
铁皮柜子硌着后背，凉气一点一点渗进来。
闭了一下眼，又睁开。坐下来换鞋，鞋带系了两遍。
那个顾专家的名字我去查过。
县中医院退休的，十年**了个中医证。
八千八的年度套餐，销售拿百分之二十。